第99章 如期而至
看了眼對面的黃龍,寧森徐徐收功。
今天是保護期最後一天。
而他也如料想中那般,第六個竅穴煉化了大半。
明天早上必定能夠圓滿。
理論上來講,要想避開社團中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們,他只要從煉元六竅順利突破到氣海就行了,畢竟現在那些社團裡的氣海大多都已經離開了,要想找個合適的對手並不容易。
而且晉升氣海又能獲得一個月的安全期,透過這一個月的修行說不定他又能晉升玉液,直接成為內門弟子,徹底擺脫外門這種極為惡劣的修行環境。
這種看似卡bug的行為完全是可行的,宗門也是認可的,畢竟你要真能兩個月突破到玉液境,那妥妥的就是天才,哪有找麻煩的道理。
只是宗門歷史上能夠做到這麼短時間晉升的,不說寥寥無幾,卻也是少的可憐。
而且他們的下場往往並不怎麼好。
因為那些人裡面真正的天才仍然是極少數,有很多偷奸耍滑之輩純粹依靠寶藥神植等外物強行讓自己晉升。
看似直接從大逃殺式的外門裡跳了出來,可急躁猛進導致根基虛浮,後續的修行事倍功半,很快就泯然眾人,乃至慘死在外界的爭鬥中。
內門弟子需要時不時執行宗門攤派的各種任務,如果實力強大底牌眾多也就罷了,如果實力低微根基不穩,是真有可能死在任務裡面的。
所以還是穩紮穩打比較好。
此外,修行速度太過於迅猛,也容易吸引過多的關注。
類比歷史上在外慘死的那幾個玉液,也說不好是死在敵人手裡還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寧森讓全身覆甲的黃龍回到地臺上,至於原本佔據地臺的黃虎,不好意思,在黃龍大哥面前,他已經完全沒什麼用了,戰力比不過,修行的輔助作用比不過,就連操控的得心應手也完全比不過。
寧森準備把黃虎丟到別墅那邊,用來採摘活屍花,或者做一些比較簡單的工作。
至於出售,他倒是沒想到,不只是他念舊,還因為壓根賣不了幾個錢嘛,完全沒必要。
推開石門,大步走了出去,待到瞧見外面的場景,寧森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今天是保護期的最後一天,各個社團的成員宛如發現腐肉的禿鷲般,紛紛圍聚了過來,樹下,石上,乃至草坪裡,到處都有他們吵鬧不斷或竊竊私語的身影,一道道目光掃過各個新人,彷彿評頭論足般,估量著各人的性格和戰力,以及下手邀戰的可能性。
反觀附近的同期新人們,臉上大多充斥著驚慌,恐懼之色,甚至是強行裝出來的鎮定,氣氛顯得緊張而焦灼,完全沒有前幾日的輕鬆。
角落裡,李洛硬著頭皮向前走去,才踏上小徑立刻就被龍極社的段守敬帶人堵住了:
“李師弟,你這是要去哪?”
“我是要做任務賺功勳啊,”李洛擠出個笑臉道,“不賺功勳的話怎麼還上你們的欠款呢?”
“加入社團考慮得怎麼樣了?”
段守敬笑眯眯的問道:
“現在只要加入我們,你還剩下的負債就能一掃而空,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啊。”
“有勞段掌事厚愛,可是我已經加入同心社了。”李洛硬著頭皮說道。
“這可不是一個好選擇啊,”段守敬瞄了眼遠處的新人們,意味深長道,“大家都等著瓜分新人呢,結果她一個新社團卻把眾多新人全都一網打盡,這不是得罪我們所有社團嗎?”
“李師弟,難道你覺得她能在眾多社團的圍攻中撐下來嗎?”
李洛嘴唇囁嚅著,不敢回答。
身後一眾新人們,更是滿臉憂色。
恰在此時,石門洞開,臉色平靜的羅雲舒,緩步走了出來。
瞧見外面的形勢,她笑了笑,對在場眾人說道:
“都愣在這裡做什麼?你們沒有自己的任務要做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要去參加擂臺戰呢,該幹嘛幹嘛去吧,都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說著她又瞅了眼段守敬的方向,接著道:
“有人堵路不代表人家就敢對你們下手啊,真要打群架的話,優勢反而在我們這一邊,這麼多人圍上去,就算是煉元七八竅,照樣會被打的鼻青臉腫,有什麼好怕?”
聲音清亮,響徹全場。
不少社團中人紛紛看向羅雲舒,為她的膽識而感到詫異。
至於李洛等一眾新人們,也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大步往外走去。
段守敬見狀,倒也沒有阻攔,反而笑著說道:
“羅社長不愧是女中巾幗,霸氣又威武,難怪昨天能夠一言拒絕魏天鴻的求愛了。”
羅雲舒臉色微沉,淡淡回道:
“個人私事就不勞段掌事掛念了。”
“這可不是什麼私事啊。”
段守敬突然出聲打斷道:
“魏天鴻是你們社裡的招牌,實打實的最強者,結果現在卻與你這個社長不合,等到了明天擂臺戰,你們這邊拿不出足夠有份量的人物,實在是很難讓人看好貴社團的前途啊。”
“放你媽的屁!你聽誰說我們關係不和?!”
伴隨著一聲怒斥,魏天鴻大步走了出來。
他深情看了眼附近的羅雲舒,揚聲說道:
“我生是同心社的人,死是同心社的鬼,你們要想擊敗同心社,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區區煉元五竅,也敢口出狂言?”
邊上的社團眾人裡,鐵拳社的掌事胡烈滿臉冷笑。
段守敬笑眯眯的對魏天鴻說道:
“那就看魏師弟明天的表現了。”
說完他又深深看了眼遠處沒事人一樣的寧森,轉而帶人離開。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卻也昭示著更大風波的到來。
寧森仍舊按照固有的步調行事,賣完花後到礦場上,和紀青溪一起挖礦。
等到今天的工作結束,紀青溪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仍舊沒有開口。
待到天色昏暗,寧森返回自己的洞府。
他頭一回沒有開啟雙穿門,而是待在洞府裡好好休息,為明日的擂臺戰做準備。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各方邀戰,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