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擂臺生死鬥
三天後。
洞府。
“終於達到了新的極限。”
感知丹田裡凝聚的六十六道靈息,寧森長長吐出口氣,灰白的眸子中忍不住浮現一抹喜意。
“極限六十六道,這比事先預想的可要高出太多,相當於在原來的基礎上翻了一倍還多,若要服用升限寶藥,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功勳。”
“這個數字,即便和其他服用升限寶藥的同期相比,應該也能穩入前列。”
“甚至就算比別人稍稍落後一點,我仍然還有進步的空間。”
“畢竟我沒有服用過任何升限寶藥,現在哪怕使用最差的紫龍丹,升限一成那也是至少六道。”
寧森一時間志得意滿。
不過他也清楚,升限寶藥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買下的。
就算是紫龍丹,對外報價都高達五十功勳。
凝息要想賺取五十功勳何等艱難?
即便走白明軒的路子,同樣沒那麼簡單。
那要不要現在就煉元呢?
寧森正思索著,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的,很有節奏感。
他詫異的挑了挑眉,頗有些奇怪。
宗裡他熟悉的人沒幾個,誰會主動上門拜訪?
寧森左手扣住袖中的手弩機括,小心走到近前,還沒開門,就聽到周良德那大嗓門在外面嚷嚷著:
“老寧老寧,睡覺呢?”
“睡你個頭啊!”
寧森滿臉無語的開了門,就見周良德一張小白胖臉上笑嘻嘻的,伸手扯住他就往外走:
“我找你去酒館喝酒嘞。”
“喝酒?發生什麼好事了?”
“哈哈,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周良德嘚瑟的轉了個身,扭了扭肥碩的屁股。
寧森一臉古怪的看著他,表情逐漸變得驚疑:
“你……突破煉元了?”
“那肯定的!不然為啥找你慶祝啊?!”
周良德哈哈一笑。
“你靈息達到極限了嗎?”
“還差一點點。”
“還差一點點?”
寧森更加奇怪了,別人差一點點他完全能理解,可能是修行資糧不足,但周良德怎麼可能會欠缺這東西?
周良德嘆息一聲:
“我明白你的想法,也知道大家都在努力走向極限,但在走向極限的過程中往往會越來越難,修行的速度也會越來越慢。
一開始可能一天就能練出個五六縷,七八縷,但到了最後靠近極限的時候,可能要忙活個兩三天才能練出一縷,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能夠浪費。”
寧森聽了,也不知道是否該安慰他。
畢竟在走向極限的過程中,他壓根沒有感受過任何阻力,一切都水到渠成。
索性換了個話題道:
“修行本就是水磨工夫,也不在乎那麼兩三天,你急著突破是要幹什麼?”
“不急?怎麼可能不急?難道你沒聽過擂臺生死鬥嗎?”
周良德詫異道。
“這我當然聽過。”
寧森毫不猶豫的回道。
陰屍門嚴禁弟子私鬥,但弟子之間有時會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為了讓他們解決矛盾,故而設立擂臺,公開對戰。
又因為擂臺戰死亡率極高,因而時常被人稱為擂臺生死鬥。
“生死鬥的規則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寧森點了點頭:
“規則有五——
第一,只允許向同境界或更高境界的修士發起挑戰,不準挑戰境界更低的。
第二,每人每月有一次主動挑戰他人的機會。
第三,每人每月有一次拒絕他人的機會。
第四,每人每天最多隻能進行一場擂臺戰。
第五,違背規則將被投入血幽冥河。”
“這是明面上的規則,問題出在潛規則。”
周良德嘆息一聲,神色複雜道:
“當初入宗的時候,龍執事曾提過一月保護期,說入住洞府頭一個月不需要繳納任何功勳,但這個一月保護期其實有著更廣闊的適用範圍,那就是擂臺生死鬥。”
“現在大家已經預設,新人弟子在保護期內,宗裡不會有任何人向他們發起對戰邀請,可一旦出了保護期,那就不受任何保護了。
屆時就算你以靈息極限的完美姿態踏入煉元,開啟第一個竅穴,可面對煉元三竅,煉元四竅的對手,面對他們磨鍊時間更久投入資源更多的屍傀,你怎麼可能贏?”
“不是能拒絕對戰嗎?”
“你當然能拒絕,可你只有一次機會,你以為外門有多少弟子?誰還沒有幾個同伴好友?”
寧森微微皺起眉頭:
“不對,按你這說法,才入宗的新人們豈不全都走投無路了?”
“當然會有應對之法。”
周良德笑了笑道:
“既然打不贏,那麼加入他們不就好了?”
“外門弟子數千,其中由弟子組建的會社少說也有幾十個,新人若是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依靠,當然會被他們盯上。
但如果你加入了會社,接受會社的庇護,其他人再想對你動手時,多少會有些忌憚,因為一不小心可能會引發兩個會社之間的大戰。”
“應該沒那麼簡單吧?”
寧森兩眼微微一眯。
“當然沒那麼簡單。”
周良德嘴角勾起一抹譏嘲:
“就算加入會社,也不過是換了一種剝削方式罷了,甚至更加殘酷,更加潛移默化。”
“作為會社的新人,往往要接受會社的攤派,幹最苦的活,挨最毒的打,領最少的獎賞,一些極其危險的任務還會逼他們前去試探。
說穿了,就是盯著他們不敢脫離會社的心理去的。
而如果真的一怒之下退出會社,第一個甩上對戰邀請的,很可能就是過去熟悉的同伴們。”
寧森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出聲問道:
“沒有破解之法?”
“天縱之才便是破解之法,若你在保護期內直接衝到煉元五六竅,誰還會不長眼向你發起挑戰?就算是會社裡那些身經百戰的老手們,也得掂量掂量是否會在陰溝裡翻船,畢竟新人是真的會拼命的。”
周良德說到這裡又不由得苦笑一聲:
“但一月時間突破煉元五竅,又有幾人能夠做到?就算是鄭維山,也只存在一定的機率罷了。”
寧森一時為之啞然。
原本的慶祝宴,因為談到了擂臺生死鬥,兩人都變得有些意興闌珊,一頓酒喝的沒滋沒味。
散席後,回洞府的路上,寧森開始思索日後的出路。
今天是正式入宗後的第九天。
真正說來,其中有三天都在忙著做實驗和找資源,他用在修行上的時間頂多也就六天。
靈息從入宗前的十六縷,攀升至現在的六十六縷,進步不可謂不大。
倘若煉元后還能繼續維持這樣的修行速度,剩下的二十一天裡,煉元五竅未必不能達成。
不過就算能達成,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喪屍的身份不容他太過高調,同期唯一一個煉元五竅,簡直就是讓自身置於所有人的放大鏡下。
而如果沒有達到煉元五竅,又不願加入會社,勢必將迎來他人的挑戰,說不定還會陷入車輪戰。
這件事對他來說,出乎意料的麻煩。
寧森正皺眉思索著,打眼見到鄭維山在幾個陌生弟子的簇擁下,意氣風發的朝這邊走來,似是也準備喝酒慶祝。
聽到那些弟子對鄭維山的恭維,寧森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怔。
鄭維山成功達到服藥後的靈息極限了。
而他的極限,赫然是七十縷。
這一結果立刻打消了寧森返回洞府晉升煉元的想法。
六十六縷,可還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