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見證奇蹟
來人嫋嫋婷婷，步履輕盈，姿態婉約。
一身簡陋的灰布麻衣完全遮掩不住那份獨特的韻味。
看到寧森，她柔美的鵝蛋臉上升起一抹笑意，溫聲道：
“閉關幾日，看樣子你頗有一番收穫啊。”
“羅姑娘說笑了，你不也是進步迅猛嗎？”
寧森笑了笑道：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隨時都能踏入煉元吧？”
“話雖如此，誰不想先摸到極限再突破呢？”
“聽到這話，那些卡在煉元前的該有多羨慕啊。”
“如果都沒辦法突破煉元，還是抓緊時間逃出去吧。”
“確實如此。”
寧森不無感慨。
倘若他一直沒辦法突破煉元，可能也不得不走上逃亡這條道路。
畢竟洞府的每月租金都要三點功勳，突破不了煉元就很難做任務，做不了任務就賺不到功勳，賺不到功勳就得搬出洞府，搬出洞府那麼隨時失蹤都不奇怪——這些都是有前例的。
千萬不要被陰屍門的和諧表象騙了，這地方從來就不是什麼名門正派。
閒聊幾句後，寧森瞄了眼站在羅雲舒身後的一道婀娜身影，琢磨道：
“這位看著有點眼熟啊。”
羅雲舒笑道：
“那當然了，她叫魏月，是我們的同期，你臉熟也正常，不過現在卻是我的屍傀。”
“屍傀？”
寧森神色猛地一怔：
“可她怎麼……”
“怎麼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
羅雲舒嘴角微微一勾，道出了他心裡的疑惑：
“原因很簡單，魏月是剛剛才變成屍傀的。”
“她這幾天一直都在努力修行，好不容易攢夠了三十縷靈息，準備突破煉元，結果卻不小心破境失敗，當場身亡，被趕來的龍執事直接收走。”
“原本她應該被送到屍瘟谷裡，經過一系列處理流程，上架千珍殿，恰巧這幾天我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屍傀，又透過先前上貢的珍寶跟龍執事拉了點關係，所以我從龍執事那裡走了後門，提前按友情價把她買了下來。”
羅雲舒表情平靜，淡聲道：
“你現在見到她，距離她突破身亡還不到半個時辰，身上的靈息都尚未徹底散盡，可不就看著跟活人似的？”
看到在起屍法咒下沉默上前的魏月，寧森一時頗為感慨。
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同期慘遭淘汰。
這才入宗幾天啊？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打眼見到兩位眼熟的同期匆匆路過，正是走借貸修行法的張宣和李洛。
而讓寧森尤為詫異的是，今日見到的這兩人，竟然都已經踏入煉元，那份凝練至極的氣勢，絕對不是凝息身上能夠出現的。
羅雲舒瞅了眼他們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看來又是行將出現的犧牲品。”
“怎麼說？”
寧森好奇問道：
“他們不都已經煉元了嗎？”
“如果煉元就能代表安全，大家也不會苦兮兮的追求靈息極限了。”
羅雲舒冷靜說道：
“他們倆透過借貸獲得修行資糧，快速度過凝息的發育期，順利晉升煉元，看似走的十分順暢，但會社的借貸往往會附加極其高昂的利息，乃至眾多違約條款。
在借貸合同的壓迫下，他們踏入煉元后，勢必會想辦法做任務儘快處理債務。
因此那些賺的少卻安全的任務他們往往不會看上眼，挑中的肯定都會是獎勵豐厚卻帶有一定危險的任務。
如果他們的實力真的足夠強也就罷了，但這種毛毛躁躁底蘊不足的煉元，你能指望他們強到哪裡去？
出事已經是可以預料的結果，或輕或重罷了，我完全不看好他們倆的結局。”
“但既然借貸業務存在，想必也有成功的案例。”
“鳳毛麟角罷了。”
羅雲舒隨口道：
“事實上就算真的沒有成功案例，也要想辦法推出來幾個，好拿出去宣傳，忽悠新人籤合同，別說，這裡面的利益應該有不少，可惜暫時不是我們能碰的。”
寧森搖了搖頭：
“等你能碰的話，估計也看不上了。”
羅雲舒抿嘴一笑，意味深長道：
“真到那時候，應該會有聰明人主動前來上貢才對。”
正聊著，寧森忽然見到一個扎著小辮子的黑衣弟子直朝他們走來，目光盯在羅雲舒身上。
見狀，寧森識趣的與羅雲舒告別，同那位小辮子擦身而過。
而當寧森離開後，小辮子卻詫異的扭頭看了他一眼。
羅雲舒瞧見這一幕，不由笑著打趣道：
“怎麼著，是不是覺得自己看走眼了？”
“的確。”
小辮子沒有狡辯，反而表現得十分坦然：
“原本我見他氣息圓融，卻又微渺，想必丹田的容量極低，即便成就煉元也只會是最弱的一檔。
但沒想到幾天不見，竟然氣勢昂揚，靈息蓬勃，顯然還未達到真正的極限，這等表現，已經足夠列入我們的關注列表。”
“僅僅只是關注列表？”
“不然呢？”
小辮子啞然失笑：
“你當他是鄭維山那樣的天才種子，受到各方爭搶嗎？”
“恰恰相反，我並不怎麼看好鄭維山。”
羅雲舒平靜道。
小辮子詫異挑眉：
“人家可都已經凝練出第六十縷靈息了。”
“不是修行天賦，而是他的處事和性格。”
“這就沒什麼可說的了，畢竟性格這東西沒辦法具體衡量。”
小辮子聳了聳肩，換了個話題道：
“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羅雲舒溫聲道：
“感謝貴方的厚愛。”
小辮子皺了皺眉：
“你是打算加入其他會社？”
羅雲舒搖了搖頭。
“獨狼呢？”
羅雲舒繼續搖頭。
“我明白了。”
小辮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的野心很大，但我要勸你一句，歷年來有你這想法的人很多，成功者卻寥寥可數，沒有幾個能落到好下場。”
“任何結果我都願一力承擔。”
小辮子見她表情堅定，也不再勸，利落告辭。
羅雲舒看他背影消失在林間，視線落到魏月身上，久久未語。
……
寧森在外面轉了一圈，直到天黑這才溜達回來。
這次外出對他的觸動還是很大的，他所見到的同期，幾乎所有人都在為修行和功勳四處奔波。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體內的靈息雖然已經提升到四十三縷，卻仍舊算不得前列。
因為過去幾天在他拼命做實驗的時候，別人也沒閒著，一個個都在瘋狂修煉，以至於很多人的修行進度都趕上甚至是超過他了。
“但沒關係。”
“接下來才是見證奇蹟的時候。”
寧森服下升靈丸，緩緩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