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接應
趙德勝沉著臉看著離開的林文遠幾人,他自然知道對方的意思,無非是到時候人數少的太多,他不好交待罷了。
看著幾人已經走遠,趙德勝這才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呸,要不是看在知府大人的面子上誰鳥你啊!”
“千戶大人,要不要把坑裡那幾個撈出來?”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親兵來到趙德勝面前拱手問道。
趙德勝踹了親兵一腳,知道既然已經被林文遠盯上了,那剋扣口糧的事情肯定就做不成了,於是對著親兵罵罵咧咧說道:
“沒聽林師爺說要湊夠人頭數嗎?去,把人撈出來,然後去庫房搬點米,再把粥棚支起來,稀粥裡多摻點米!讓這些流民飽餐一頓後馬上上路。”
“是,大人。”
等親兵應下後,趙德勝這才虎著臉轉身離開。
“這?大人這是怎麼了?”
聽到自家大人居然讓多放米,年輕親兵有點摸不著頭腦。他覺得自己很冤枉,不就是想拍個馬屁嗎?怎麼就這麼難呢!
“小子,學著點,拍馬屁不是這麼拍的,別什麼都不知道就往上衝。”
一名年長的親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的說了一句後,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
東番島,王府後花園。
一大早剛剛吃過早飯的朱厚煒就看到李強急匆匆的走進了王府後花園,他皺起眉頭,看著李強詢問道:
“怎麼,有什麼急事?是不是金勇那裡出事了。”
雖然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東番島,但是金勇那邊的情況他還是一直仔細關注的。
畢竟周圍三座城池可是準備聯合進攻血靈城,要不是對方暫時還在調兵準備階段,他早就進入異界,準備迎敵了。
“殿下,金勇那邊暫時正常,是汪通傳來情報,泉州府的流民已經開始起程,至多半個月就能到達泉州港口,信上讓我們馬上派遣船隻,準備轉運。”
聽到詢問,李強馬上對著朱厚煒拱手說道。
“哦?速度還挺快,什麼時候來的訊息?”
朱厚煒聽到是汪通來信後,鬆開眉頭,不緊不慢的問道。
“回殿下,是昨夜子時到的飛鴿傳書。由於時間太晚,奴婢也就沒有打擾殿下。”
聽到詢問,李強馬上對著朱厚煒拱手說道。
朱厚煒聞言點了點頭,對著李強一擺手:
“無妨,既然流民已經啟程,就通知薛紹派遣商船轉運。”
“是,殿下,奴婢馬上就辦。”
李強聽到吩咐,馬上拱手應道。
“對了,記得去的時候讓他們帶上糧食,否則滯留在港口的流民怕是會大規模減員。”
二十萬流民的規模,以朱厚煒他們所有的商船和武裝商船也要兩趟才能運走。
如此一來剩下的流民就要在港口等待,到而以那些官員的德性,想要讓他們拿出錢糧救濟流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不克扣就算好的了。
索性朱厚煒也不抱希望,還不如自己直接帶點糧食拉倒,反正也就十萬人半個月的口糧,對於現在的朱厚煒來說,也不算什麼大事。
“殿下是擔心那些流民沒飯吃?我們可是出銀子購買的,若是餓死他們不是虧了?”
聽到朱厚煒的吩咐,李強詫異的說道。在他想來人沒上船之前可都是由對方負責的,再說他們費那麼大勁將流民帶到港口,應該不會看著他們白白送死才對。
畢竟只要沒上船他們可不付銀子的,要是讓那些流民死了,他們不進入虧了?
朱厚煒聞言,冷笑一聲,手指輕叩桌案:
“你以為那些官吏會在乎這個?就算死的多了他們也有辦法補充人數,最多就是派兵劫掠附近的村鎮湊夠人數罷了。“
說著他站起身,錦袍上的金線蟒紋在晨光中微微閃動,
“傳令薛紹,每艘船都備足糧食藥材,再調一隊軍醫隨行。”
李強聞言恍然大悟,連忙躬身:
“殿下仁德!奴婢馬上就辦。”
朱厚煒聞言,對著李強擺了擺手說道:
“去吧。”
“是,殿下。”
李強應了一聲後,轉身就走了出去。
。。。。。。
京城。
“這群混賬,天天如此,真當咱家好欺負不成。”
劉瑾扔掉手中的奏摺,陰著臉憤怒的吼道。
聲音之大,嚇的附近的幾人都是一陣顫抖。
自從正德皇帝登基封他為司禮監掌印太監以來,外朝的文官就一直對他攻奸不斷。
他自己都是懵逼的,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他們。
畢竟那時候正德皇帝剛剛登基,他雖然有滲透外朝的想法,但是還沒付出行動,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罪外朝文官的。
一開始他以為是有什麼誤會,還想著找人說和。哪知道對方鳥都不鳥他,還是明目張膽的彈劾他。
這讓他生氣不已,於是之後他就將觸手伸到外朝,直到正德四年逼走劉建和謝遷。
這讓他很是高興,以為從此可以高枕無憂。
卻不想文官集團的反撲來得異常猛烈。一封封彈劾奏摺第二天就擺在了他的桌子上,上面羅織了四十幾條罪名,雖然大多不實,但是有幾樣也夠他喝一壺的。
好在他也不笨,馬上就去朱厚照面前請罪,直到得到朱厚照的原諒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接著他自然不會放過那些上奏摺的文官,利用焦芳閣老的身份,很是處罰了幾人。
直到他以為能消停幾天後,那些文官還是窮追不捨,照樣彈劾他,甚至比之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直到正德八年的現在,還是一個樣,天天都有人彈劾他,一副不把他抽筋扒皮誓不罷休的摸樣。
這讓他心裡很是不痛快,現在他可是掌握了半數朝堂的大太監,難道他們就一點都不知道怕嗎?
看著暴怒的劉瑾,正在翻閱奏摺的幾名隨堂太監馬上跪倒在地,其中一名乾瘦中年更語帶哭腔的開口說道:
“乾爹還請息怒,不值當為幾個腐儒氣壞了身子啊。”
劉瑾正陰沉著臉在殿內來回踱步,聞言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下定決心:
“既然這些酸儒不識抬舉,那就別怪咱家。。。。。“
還沒等他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