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挑戰功德榜
蘇夏咬著貝齒強忍著硬是沒有吭聲,心中在默默數著:“一處,兩處,三處——”
當衝擊達到第一百零八處時,蘇夏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極限,立即強忍著巨痛開始演化自己那個時代身為特工時學會的太極劍法,由慢至快,再由快至靜,演練著玄武結合後的最佳契合點。
蘇夏也不知道自己演練了多久,看得幻象寶鏡前的蘇家高層們都覺得無聊起來。
剛開始他們以為她在演化什麼高深武學,但是來來回回就那麼些個招式,看不出有任何高深支出,便覺索然無趣。
“好好的玄術天資不會利用,反而專研起武修,看她的表情怕是離走火入魔不遠!”一位長老嘆息。
眾人亦是覺得惋惜,雖然這野丫頭能惹事,但畢竟是蘇家的一個天才,好好培養說不定能讓蘇家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在場偷著樂的怕是隻有蘇淑和蘇維了,一副死了最好的表情。
“我們一起用秘法把鏡頭換到別處去吧,在一個野丫頭這浪費時間不值得。”蘇青開口道,他一直在惦記蘇煥,希望多換些鏡頭好查詢他的下落。
“換了吧!”蘇維開口。
眾人點頭同意,各自結印,以秘法向寶鏡射去一道光芒。
幻象寶鏡的法陣在眾人的推動下發出龍吟之聲,畫面瞬間變幻,一抹紅衣少年出現在畫面中——蘇藝溪。
“天殺的,他這是要幹嘛!”蘇淑長老驚叫道。
把身旁正在喝茶的蘇維嚇了一跳,怒道:“蘇淑長老,請注意你的儀態,別總是一驚一乍的,成何體統!”
蘇淑正火在心頭,立馬回應道:“讓人拿著把鐵鍬圍著你家祖墳,看你著急不?”
眾人文言,定睛一看。
只見蘇藝溪不知從哪弄來一把盜墓專用的大型洛陽鏟,繞著一堆亂石來回走動,嘴中不知道在唸叨什麼,儼然一副盜墓賊的模樣。
蘇淑長心中發狂,今天真是倒黴到家了,被一個廢材人物算計,小陰溝裡帆船也就罷了,現在連祖墳都被人惦記上了。
藝溪所圍繞的那個地點正是蘇淑祖父的埋葬地,今早還特意囑咐蘇玉兒進去幫她拜祭一下,所以一眼就認出了那地方。
眾人心中為蘇淑默哀,蘇家混世小魔王要是真挖了那墳,你又能把他怎樣?
歷代宗主為了祭奠先人,總會以各種方式標記那些逝者之墓,然後暗中告訴死者後人,供各系血脈後人進入後默默祭奠。
但祖訓上可說得明明白白,試煉地無墓,後人不準祭拜!
再者,小魔王背後還有老宗主做靠山,拿跟骨頭出來你也只能假裝不知道。
“那蘇淑長老目中無人,總是以各種理由把我每月的丹藥扣下一些給堂姐蘇玉兒,今天我得祖爺爺要回來。”蘇藝溪嘀咕道。
但他有些猶豫,不是怕挖墳的後果會怎樣,是擔心祖爺爺會不會也如蘇淑那般摳門,什麼寶貝也沒帶在身邊,又或者把寶貝藏在別處,那他就白忙活了一場,沾了晦氣。
要是讓正在緊張觀看他一舉一動的蘇淑長老知道他是這麼想,估計會氣得吐血。
“那蘇淑長老是個煉藥的,每年都讓人來此祭拜,說不定在下面埋著什麼靈藥。”蘇藝溪安慰自己。
這個地方可是蘇藝溪絞盡腦汁從護山長老那裡打探而來,怎麼可能就此罷手!當下不再猶豫:“挖了。沒有寶貝就當幫她掃墓吧,也不白費我在十七爺爺那裡辛苦打探到的訊息!”
決定了之後,蘇藝溪果真動手挖了起來。
幻象寶鏡前,蘇維嘴角抽搐,連祖墳都敢挖,這小傢伙出來後鐵定少不了挨一頓揍!
“蘇——藝——溪,我跟你沒完!”蘇淑長老氣暈過去。
不僅僅是因為祖墳被挖,而且它利用祖地秘密在地底下培養的幾株千年雪靈芝怕是要被那小盜墓賊挖走了。
那可是她多年的心血啊!
每年的試煉她都會讓人去檢視,帶上她千辛萬苦弄來的養料去培養,只等自己壽元乾枯時服用,增加壽元。
可以說那就是她的棺材本,怎能不讓她心疼得氣暈過去!
蘇維無奈,一看便知蘇淑是氣暈過去,並無什麼大礙,也不上前檢視,揮手叫道:“來人,把蘇淑長老護送回山修養!”
亭中眾人搖頭,心裡開始擔心起自家祖墳。
亭子中最擔心的莫過於蘇維,蘇藝溪最近常和蘇夏走在一起,如若這兩個人合到一塊,這試煉地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呀,幻象寶鏡畫面自己變化了。”一位堂主說道。
眾人放下茶杯,靜等畫面清晰。
“玉兒!”蘇維欣喜,心中安定了不少。
“呀,這才進去多久,她到底遇到了怎樣的福緣,竟然變化如此之大!”
幻象寶鏡中,蘇玉兒立在一隻色彩斑斕的水母上,一身白衣似雪,如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她身旁一眾蘇家子弟緊隨左右,眾星捧月般。
“如果老夫猜得沒錯,她腳下坐騎定是試煉地一層內的守護靈獸——萬年水母。”一位長老眼中熠光瀰漫,顯然對那靈獸十分了解。
“哦,這水母有何特別之處?”一位剛晉升的外務堂堂主不解道。
“這水母可了不得,乃三千年前我蘇家淨月湖裡的守護靈獸——天沐,亦是那一代的一位女宗主坐騎,你說它有何特別?”那位長老解釋道。
“來頭這麼大?”外務堂堂主驚訝,疑惑道:“它怎的跑到試煉地裡去了?”
“這得從三千年前的人魔大戰說起,三千年前,魔教分支的一位大教主率軍攻打我蘇家,那位宗主帶著天沐迎敵,與魔教眾人打得天昏地暗,擊殺了那位教主,一戰成名!”說著,那位長老停下喝了一口茶水。
“後來呢?”外務堂堂主急不可耐地追問。
“那一戰過後,天沐受了重傷,宗主不得不把它放生到試煉地裡休養生息,直到那一任宗主死去了它的傷都沒痊癒。後來它傷好後,歷任宗主都想降服它,均被拒絕,只好任由它生活在試煉地的第一層裡。”
“原來如此。”外務堂堂主明瞭,立即轉身向蘇維恭喜道:“恭喜宗主令嬡喜得靈獸,從此我們蘇家戰力大漲!”
眾人也紛紛道賀,暗自對自己的弟子失望不已。蘇玉兒有此等靈獸保護,下一任家主之位已經做得穩妥,無人敢爭。
“謝謝諸位吉言,我定督促小女努力修道以振興我蘇家祖上輝煌!”蘇維拱手謙虛回禮,心頭樂開了花。
他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有這般福緣,這一任宗主族長之位就無人再敢打他小算盤了,除非他活膩歪,想與下一任宗主對著幹。
蘇玉兒此時意氣風發,正率領她的追隨者們在試煉地裡遊蕩,尋找蘇夏的下落。
沒人注意到她的眼眸深處,一團黑色的火焰在跳動,如地獄煉火在燃燒。而它坐下的天沐張合間也不時有黑氣閃現。
“蘇夏,別以為你易容術了得我就認不出你!”蘇玉兒心中自語,“奪走我東西的人,下場只有一個——死!”
“師姐,聖祖功德山找到了。”一個內門弟子恭敬地向她報道。
“帶路!”蘇玉兒使喚道,語句沒有一絲對同門同族的尊敬。
“是!”彙報之人也不敢顯現出任何不滿,騎著一頭在試煉地裡馴化的野馬飛奔在前引路。
眾人穿過一片叢林,在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前停了下來。
山峰怪石嶙峋,除了高之外與其他山峰並無它異。遠遠望去,山峰的懸崖峭壁上有一塊平滑的石壁,上面記錄著每一位天資卓越先人的名字。
“難不成蘇玉兒想挑戰聖祖功德碑上的記錄不成?”有人驚呼。
蘇家歷代英豪年少時為了挑戰下一時代英傑,很多人都在聖山上留下自己的一道玄術或者武道之意,只要誰能超越古人便可留名於此,並且得到古人留下的豐厚獎勵。
挑戰古人贏了獎勵固然豐厚,但是輸了便要受到上古蘇家第一天才留下一道耳刮子,那是他的道法,勁道十足,至今未泯,一巴掌下來修為低的人至少要掉兩顆牙!
所以,沒有十足的把握,沒人敢輕易去挑戰聖祖功德山。
“多少年了,沒人敢挑戰聖祖功德山,不知道玉兒能挑戰到第幾名。”幻象寶鏡前蘇維開口道,心態平穩,信心十足。
“玉兒連天沐都能降服,至少能上前百名。”蘇青說道,也很看好蘇玉兒,不免想到自己的弟子蘇煥,不知道他要是參加挑戰會是第幾名。
“我看不止,應該會上前50以上。”一位堂主趨炎附勢道,真怕自己說晚了被人遺忘。
“我們還是耐心看看吧,她若是真的能上功德榜前50名,我等必會聯名向閉關的各位老祖提名,讓他們親自教導她。”一直很少說話的一位內閣長老開口道。
蘇維聞言喜上眉梢,蘇家主要權利其中在內閣和十二堂:
其中十二堂的每一堂有正副兩名堂主,十大長老,8大族老,由新宗主和老宗主共同把權。
內閣,則由蘇家平時很少顯山露水的十八位老祖宗擔任,由十大長老監管,對宗主有絕對的罷免權,對蘇家的各種事務和資源有絕對的控制權。
但內閣成員很少管事,常年和家族中的一些資深長老閉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有內閣十大監製長老中的五名聯名上報時,他們才會插手管理族中大小事務。
只要內閣達成一致支援自己的女兒,那麼以後他們這一脈將會有無數資源的供給,實力大增。
“快看,玉兒真的上去了。”蘇青目不轉睛的盯著幻象寶鏡,他可不能錯過一位奇才的崛起之路。
蘇玉兒站在天沐上,靜靜的看著懸崖上每一個被聖祖功德山記錄下的名字,高傲地說道:“我蘇玉兒定要讓那蘇夏知道,怎麼樣的人才叫天才,她那樣的廢材就算終極一生也無法追趕!”
“天沐,助我!”蘇玉兒輕喝。
腳下的天沐身體驟然變大,如閃耀的星辰遮起一片天空,飄浮在蘇玉兒上空,落下繁星點點。
“玄水之術——斬!”
蘇玉兒運轉玄術往懸崖上揮下一劍,有如開天闢地,使得天沐落下的繁星瞬間暗淡不少。
在石林的一面石碑前,蘇夏演練無數遍後也終於朝著石碑揮下一劍,平淡無奇,卻帶著風雷炸響之聲。
“咦?”精疲力盡的蘇夏發現,在她的劍氣即將到達石碑時,石碑竟然一瞬間變得透明,把它那一劍的威力引向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隱約間,她還看到蘇玉兒站在那山峰下也揮出了一劍!
“第幾名?”
聖祖功德山峰下,眾人瘋狂運轉體內玄術,目不轉睛地眺望著排行榜上的名字,想第一個親眼見證女神名字烙印在石碑上。
“轟!”
天邊突然出現一道劍芒斬在蘇玉兒劍芒落下的地方,而後山上飛出一道金色巴掌拍向蘇玉兒,被她慌忙中一劍避開,氣血翻湧。
“那麼霸道的一劍,都沒成功麼?”眾人驚呼。
“不對,你們快看那功德榜的有變化了!”有人盯著功德榜驚叫道。
眾人飛身上前遠遠眺望,果然,功德榜的最後一個名字在漸漸消失,在第一百名的位置移出了一個位置。
正在觀看蘇玉兒挑戰聖祖功德山的諸位長老都暗暗鬆了一口氣,看到功德山上飛出一道金色巴掌的那一刻,他們皆是以為失敗。待看到功德碑有變化後,都立馬鐵定挑戰成功,不由得起身恭賀蘇維:“恭喜宗主千金挑戰成功!”
蘇維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著起身回禮:“承蒙諸位平時抬愛小女,她方有今日成績啊!”
“不對——你們看那名字,不是玉兒!”蘇青仍在盯著幻象寶鏡,仔細辨別念道:“廢——材——蘇——夏!”
天啊,怎麼會是那丫頭!眾人無法接受。
但細看那繚亂的書法,和她本人在登記冊上寫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