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這聽著是小狗的聲音。
躲在暗中的水鏡先生感受到這股眸光，頓時瑟瑟發抖。
一旁的孫老怪抖得不能再抖。
花靈兒快要哭了。
那可是神族第一強者，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形神俱滅地存在，哪怕是身為聖人的水鏡先生，在她面前也如三歲幼童，怎能不恐。
“白澤的身份…還是被識破了…….”水鏡先生害怕得不敢逃跑，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躲到天涯海角，九玄娘娘翻手之間就能將自己擒拿。
“九玄娘娘…….”水鏡先生吞嚥著口水，強忍著畏懼，抱拳開口道。
“來。”九玄娘娘看都沒看水鏡先生一眼，只是伸手朝著虛空勾了勾手指。
黑犬脖頸上的鎖鏈便自動鬆開，耷拉在地上，剛剛脫困，回頭瞪了水鏡先生一眼，嚇得後者一哆嗦，差點跌坐下去。
它長嚎一聲，便來到了九玄娘娘身邊，親暱地用腦袋蹭著九玄娘娘的玉手。
“……..”
剎那間，黑霧迷茫。來自黑犬身上的不祥之力，在這片星空下，黑犬的咆哮如雷，震動著周圍的空氣，彷彿宣告著什麼不安的預兆。
此刻黑犬的身影在九玄娘娘的光輝中顯得越發高大，黑色的毛髮在星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令人心生恐懼。
水鏡先生的心臟怦怦直跳，額頭的冷汗順著髮絲滑落，渾身如同被寒冰凍住，連動也不敢動。
面對這位神族第一強者，他感到的不是絕望，而是無邊的恐懼，彷彿隨時都可能被吞噬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之中。
“九玄娘娘……我…我只是偶然路過，順手救了這隻黑犬、並不知曉它會是您的族人……”水鏡先生吞吞吐吐，話音未落，便被九玄娘娘的冷漠打斷。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嗎？白澤的存在，自然無法逃過我的眼。”九玄娘娘的聲音如同從天而降的雷霆，冷冷而又高遠，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她的眼神掃過水鏡先生，彷彿洞悉了他的所有秘密，那種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窒息。
“我不想與你多說，若你不想今日隕落，便給我安靜待著。”九玄娘娘說罷，緩緩閉上雙眸，似乎進入了某種深邃的冥想。她的周圍，光輝閃爍，彷彿星辰在她的呼喚下匯聚，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紛擾與不安隔絕。
一旁的孫老怪則是顫抖得如同篩糠，他的小眼珠子裡滿是惶恐，雙腿微微發軟，險些跪倒在地。作為一個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怪，他知道一旦惹怒了九玄娘娘，後果將不堪設想。可這一次，他卻無法選擇沉默，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片刻，九玄娘娘睜開了眼睛，皺眉道：“三災四難五悲八苦七殺六絕八缺八損劫？是哪個天殺地讓你沾染了此劫？”
哪怕是九玄娘娘，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損；太損了。要知道，白澤身為瑞獸，自有天地氣運加身，尋常災劫近不得身，更遑論是這等集世間至兇至煞於一體的“三災四難五悲八苦七殺六絕八缺八損劫”。
此劫並非天道降下，而是人為煉製的惡劫，一旦沾染上，便是仙神也要褪層皮，更別說白澤此刻還化身為黑犬，靈智被封了大半，連自身氣運都難以調動。
九玄娘娘玉手一翻，掌心便浮現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玉佩上流轉著柔和的光暈，甫一出現，周圍的黑霧便如同遇到剋星般節節敗退。
她屈指一彈，玉佩便輕飄飄地落在黑犬的眉心，剎那間，璀璨的白光沖天而起，黑犬痛苦地嗚咽一聲，渾身的毛髮都根根倒豎，原本閃爍著詭異光澤的黑毛之下，竟滲出點點黑紅色的血珠，血珠落在地上，瞬間便將堅硬的星空石腐蝕出一個個小坑，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孽障！”九玄娘娘俏臉含霜，聲音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竟敢對本座的瑞獸下手，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她的話音未落，一股遠超之前的威壓便鋪天蓋地地席捲開來，水鏡先生只覺得喉頭一甜，“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星辰之上，那星辰竟直接崩碎成漫天星屑。
孫老怪更是不堪，直接癱軟在地，渾身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他張了張嘴，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九玄娘娘，眼中充滿了絕望。
花靈兒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引來這位神族第一強者的注意。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是一隻看起來頗為普通的黑犬，為何會引得九玄娘娘如此動怒。
黑犬眉心的玉佩光芒越來越盛，它身上的不祥之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原本萎靡的氣息也逐漸強盛起來。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黑犬身上的黑霧徹底散盡，它的身形開始發生變化，黑色的毛髮褪去，露出一身雪白的絨毛，身形也從之前的黑犬模樣，逐漸變得高大挺拔，額頭之上，更是浮現出一道金色的“澤”字印記。
與此同時，一股祥和的氣息瀰漫開來，這氣息純淨而溫暖，所過之處，連破碎的星空都彷彿在緩緩修復。
“娘娘……”白澤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清澈而深邃，彷彿蘊藏著世間萬物的奧秘，它對著九玄娘娘微微頷首，聲音不再是之前的犬吠，而是變得溫潤如玉。
九玄娘娘看著它，原本冰冷的眼神終於柔和了幾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澤的頭頂，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怎會落到這般田地？是誰將這惡劫引到你身上的？”
白澤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眸光又望向一方，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九玄娘娘眉頭一皺，眸光閃爍間看向了躲在那名黑衣男子身後的中年書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