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換腿的殘忍
沒有電閃雷鳴，沒有陰風陣陣，沒有鬼神號哭，沒有小兒夜驚。山照樣有稜角，海依舊很深沉，一場即將震驚天下的結盟，就這樣在暗室中悄然發生。
人情向背無常，世事榮枯不定。今日同為伴，彼此一般無差，他日各有際遇，已分尊卑高下。此刻的這些年輕人，起誓立盟，要結伴同行，永相支撐，光芒在他們的臉龐閃耀，未來在他們眼眸中憧憬。殊不知不久之後，他們將各有禍福盛衰，升沉起落，有的早早身首異處，有的很快反目成仇。
然而，此時的他們，對此並不知情，他們只是一心想要執拗地前行，要以青春的熱血，見證未知的命運。
既是大事已定，劉秀當晚索性夜宿李府，與李通秉燭夜談，細細商量諸多關於起兵諸多問題。
“明日返回後，到宛城儘量過購置些兵甲弓弩。”
“好，劉府門客眾多，李府亦實力不薄，只要你我兩家同心，必成大事。”
劉秀和李通正說著話，猛然聽到門外有人大喊：
“有刺客！快抓刺客！”
兩人臉色突變，當即各自抓起身邊攜帶武器，出門察看。
“刺客何在？”
李通仗劍大聲喝道。
“在屋頂。”
發現刺客的李府下人面露驚慌神情衝著少主人回道。
“立即喚醒大家，多準備些火把，定要把那刺客拿住。”
“是。”
下人轉身喊人去了，劉秀和李通則翻身上了屋頂，果然瞧見有一個黑衣人正快速在房頂上穿梭。
“大膽小賊，居然敢夜闖李府，你當我李府是什麼地方？任由你想來就來，速速放下手中長劍，我李通留你一條性命。”
黑衣人哪裡肯聽話，衝著李通回頭看了一眼，腳底下愈加快速逃跑起來。
此時，底下庭院裡，火把點燃，眾人均手拿武器衝出房門，個個左右張望問道：
“刺客何在？”
“屋頂。”
一群人立即翹首張望，武功好些的，三兩下“噌噌噌”上了屋頂，武功弱些的想要幫忙，卻只能乾著急在底下瞪著兩隻眼睛瞧著。
就在大家全力追捕房頂刺客之時，有一黑影悄悄潛入關上午樹林所抓之人屋，趁著門前看守不備，，手起刀落，正昏昏欲睡的看守毫無知覺，當即倒地而亡，從看守身上拿起鑰匙，開門進去，揮刀砍斷捆綁此人繩索，小聲問道：
“尚能自行走否？”
“李通賊子，害我全身重傷，眼下全身疼痛，實在是無法行走。”
“這倒是如何是好？”
“不如找一處秘密地方，先行躲避。”
“也好。”
黑衣人伸手攙扶同夥，一路踉蹌前行。
“不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屋頂忙著追趕之人，猛然瞧見院落中無人顧忌陰暗角落處，另一黑衣人已經攙扶同夥走出看押屋子，立即手指兩人方向大喊一聲。
“快！攔住他們！”
底下院內一幫人總算是找到用武之地，個個或拿刀槍，或拿棍棒，一個個衝著兩人蜂湧過去。
“你快走！”
受傷之人不遠連累同夥，伸手重重推了同夥一把。
“這？”
眼看好事快成，卻又被人發現，黑衣人瞧著一大幫人快要衝到跟前，只得放下同夥，一跺腳施展輕功上了屋頂。
“快追！”
經過一番折騰，李府早已人生沸騰，火把在各處點燃，倒是把整個宅邸照的如同白晝。
屋頂黑衣人眼看形勢緊急，若是在屋頂逃竄，總歸不是辦法，對手人多勢眾，其中又有幾個高手，若是硬拼只怕性命不保。
黑衣人眉眼一轉，心裡已有打算，找一個隱秘之處躲藏才是上上之策。
外面人聲鼎沸，睡在屋內的韋中直也被吵醒，無奈腿腳不便，出去了也是給別人添麻煩，他索性靜靜臥在床上，手裡摸起放在枕邊長劍，一動不動，仔細聽著外面動靜。
突然所住小屋窗戶猛然被人推開，一黑衣人身手矯捷翻窗進來。
“剛才明明還在這裡，人呢？”
外面傳來李府僕人尋人聲音。
“再去那邊瞧瞧。”
“噓！”
躺在床上的韋中直聽聞屋內之人如釋重負發出輕聲。
黑暗中，此人慢慢站直身子，環顧屋內情形後，往韋中直所睡床邊走來，韋中直心裡一陣緊張，手心冒汗，手底下握緊長劍，一動不動。
人影伸手摸到床邊，輕輕坐下，正準備稍稍喘息，韋中直手中長劍對準人影胸口位置拼盡全力刺出。
“啊！”
“屋內有聲音！”
被刺中人影發出一聲慘叫，門外並未走遠的李府僕人全都反轉回頭，快速衝進韋中直房內。
火把光亮下，眾人看清楚屋內情形，只見黑衣刺客居然已經被韋中直一劍命中心臟，倒地而亡。
“韋兄弟可真是厲害！眾人拼力捉拿未能擒獲的高手，居然被韋兄弟一招了斷！”
“哈哈哈！確實厲害！”
“各位兄弟取笑了，中直只是碰巧而已。”
“呵呵！韋兄弟就別謙遜了，今晚殺死刺客的頭功非韋兄弟莫屬啊。”
聞聲趕來的李軼走到床邊，伸手拍拍韋中直的肩膀笑道。
“來人，把此人屍體抬到院子裡。”
“慢！”
眾人聽見身後傳來申屠建聲音，有些驚奇的瞧著他踏進門來。
“太好了！此人是練武之人，剛剛又跑動一番，血液迴圈順暢，若是趕緊割下這條腿給韋兄弟換上，那才是最合適的一條好腿。”
“既然如此，神醫不妨動手吧。”
李軼聽了申屠建的話，心裡也很高興，他是巴不得韋中直的腿能速速好起來。
“各位退後，讓我來先給此人喂一顆藥丸。”
申屠建走到倒地黑衣人滿前，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他口中。
“神醫這是為何？”
“此人要是不救，很快便會氣絕身亡，我這一顆藥丸剛好夠他幾個時辰性命，這時間給韋兄弟做換腿手術是足夠了。”
“原來如此。”
李軼於是起身吩咐眾人在屋內多點上幾盞燈，又把那人抬起平放申屠建指定位置。
“神醫，這換腿可不比治療受涼風寒那等小毛病，還請您萬事小心。”
李軼也是為韋中直考慮，心裡有些擔心，眼瞅著申屠建張羅著要割下韋中直一條腿來，若是換腿手術失敗，韋中直豈不是立馬成了獨腿人。
“公子是頭一回見識我的醫術嗎？怎的如此婆婆媽媽。”
醫生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醫術遭人懷疑，尤其是申屠建這樣的名醫，更是視名望於性命，如今聽李軼一副質疑的口氣，臉上立即變了一副不痛快的表情。
“李軼見識淺薄，言語中疏漏之處，還請神醫多多見諒。”
申屠建此刻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即將進行的偉大手術上，只見他左右前後忙碌準備手術前各項事宜，哪裡還顧得上聽李軼在一旁廢話。
“公子，今日被救走那人已經被抓回來了。”
“哦？人在何處？”
“就在門口，等候公子發落。”
“爾等毋在此地多停留，免得影響了神醫施展神術，一併隨我撤出門外來。”
李軼衝著躺在床上的韋中直做了一個要挺住的手勢後，跟隨李通身後，領著一幫人走出房門。
門外，幾十根火把已經把整個院落照的如同白晝，逃跑後又被抓回的黑衣男子正神情黯然被綁緊站在院內一棵大樹前。
“公子，今晚一幫人夜闖李府，就是為了救出此人，看樣子，此人身份必定重要，否則也不會有人冒險來救他出去。”
“嗯，此話不無道理。”
李通邁步上前，走到被抓回黑衣男子面前厲聲問道：
“你到底何人？若是現在說出來，也可免皮肉之苦。”
黑衣人衝著李通瞪了一眼，緊閉雙唇。
“好！既是你不說，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李通順手抽出自己隨身長劍，在黑衣男子胸膛位置比劃了一番後，劍尖抵在男子心臟位置，臉上露出陰笑道：
“如今你不過是甕中之鱉，我只消稍稍用力，這寶劍便會刺破你的心臟，讓你去見了閻王，你若是再不肯說出身份，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李通執劍的那隻手底下稍稍用力，長劍刺破男子外皮，鮮血慢慢從男子衣服內滲透出來。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圍觀眾位李府家丁想起今晚幾個黑衣人殺了府內多少人，群情憤恨的衝著李通齊聲喊道。
男子臉色蒼白，面的死亡的恫嚇卻依舊錶現出一副強硬態度。
“士可殺不可辱，想殺便殺，何須多言。”
“好，我最欣賞你這樣的鐵漢子，真英雄，既然你一心求死，倒也不急在一時，我先請你看一出好戲後，你再死也不遲。”
李通瞧著此人滿臉不屑神情，心裡突然冒出另外主意，他倒是不信，居然就無法讓此黑衣人刺客開口說出實話？
李通示意手下人把黑衣人押解進了韋中直做手術的小屋，黑衣人有些詫異的瞧著面前情景。
只見這房間裡，兩張床並列排開，床上各有一人，其中一個是面容清秀的年輕人，另一個則是跟自己一夥黑衣人之一，只是那黑衣人看上去似乎苟延饞喘，性命難留。
兩張床中間有一身著長袍中年男子正在左右忙碌，他的身旁是一襲高高桌几，几上擺放各式雪亮不同大小刀片。
黑衣人一時有些弄不清楚李軼帶自己進屋何意，拿眼睛看了站在身旁李通一眼，瞧見他也正斜眼看向自己，眼神中帶有幾分蔑視，心下縱有諸多疑惑，也終是忍下。
申屠建此刻顯然已經進入一種全神貫注狀態，只見他先是手拿板尺和筆，在黑衣人已經褪下長褲的小腿處反覆比劃，過了一會，伸手拿起几上一把磨盤樣大刀，猛然舉起衝著此人大腿根部砍下去。
“啊！”
屋內幾人瞧著如此血腥殘忍場面，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