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S級基地入手!這就是我的隨身魚缸
廢棄碼頭的風裹著一股子腥氣。又溼又重。像是死魚被開膛破肚後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三天的味道。
陳默站在滿是裂紋的水泥地上。手裡晃盪著一個剛喝空的玻璃可樂瓶。
原本那個足以遮蔽月光的鋼鐵巨獸,愛麗絲號,此刻已經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瓶子裡那一汪只有拇指深淺的黑水。以及一艘精緻得連纜繩紋理都清晰可見的黑色船模。
瓶底。比米粒還小的亞伯拉罕船長正站在甲板上。摘下那頂破帽子,對著瓶口外的陳默九十度鞠躬。那動作標準得像是五星級酒店受過專業訓練的門童。
【叮!S級載具與領域,愛麗絲號封印態已收錄。】
【功能一:深海潛行。只要有水的地方,它就是你的幽靈潛艇。】
【功能二:亡靈召喚。船上那三千六百隻水鬼,隨時準備為您搓背或者殺人。】
【功能三:移動食堂。自帶S級食材加工流水線,再也不用擔心生吃觸手塞牙了。】
“不錯。”陳默擰緊瓶蓋,對著清冷的月光照了照,“以後想吃刺身,搖一搖就行。”
他把可樂瓶隨手塞進雙肩包側面的網兜裡。和一把摺疊雨傘擠在一起。
揹包的主倉裡。修格斯正把身體貼在玻璃瓶壁上,一臉羨慕地看著隔壁那寬敞的豪宅。它那個裝辣椒醬的瓶子實在是太擠了。連翻個身都得先把自己摺疊三次。
“別看了,那是員工宿舍,你還得負責掃地。”
陳默拍了拍書包,剛準備轉身。幾道刺眼的光柱像利劍一樣劈開夜幕,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轟!
引擎的咆哮聲炸響。三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野蠻地衝破警戒線。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一個急剎甩尾,橫在陳默面前十米處。車身側面。那個燙金的十字架徽章在車燈下反著冷光。
車門被大力撞開。
那個之前被嚇得屁滾尿流的獨眼龍首領,此刻卻挺直了腰桿跳下車。他指著陳默。滿臉橫肉因為獰笑而擠作一團。
“執事大人!就是他!就是這個小子!”
獨眼龍回頭,對著從中間那輛車裡走下來的一位白袍男人點頭哈腰,“我親眼看見的!那艘幽靈船就在這!S級的深淵反應!這小子肯定被邪神附體了!”
白袍男人沒理會獨眼龍的聒噪。
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胸前掛著銀色十字架。手持一根刻滿符文的金屬探杖。他是臨江教廷分部的特級執事,趙肅。專職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東西。
趙肅皺著眉,視線掃過空空如也的海面。
只有幾隻死海鷗在浪花裡沉浮。哪有什麼百米巨輪的影子?甚至連一絲深淵氣息都聞不到。空氣裡只有陳默身上那股淡淡的……波霸奶茶味?
“船呢?”趙肅轉過頭。聲音並不大,卻冷得像浸過冰水。
“就……就在這啊!”獨眼龍慌了。他指著陳默的鼻子,“剛才還在的!那麼大一艘船!掛滿屍體的!這小子肯定用了什麼妖法藏起來了!”
趙肅往前走了一步。金屬探杖頂端的晶石微微亮起,直指陳默。
“臨江一中,陳默?”趙肅的聲音帶著那種長期身居高位的傲慢,“有人舉報你私藏S級深淵違禁品。把你的包開啟。”
陳默站在原地。手插在兜裡,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大叔,你有病吧?”
陳默嘆了口氣,指了指身後漆黑的大海,“這裡是廢棄碼頭,我來這撿兩個漂流瓶做手工藝作業。你們教廷現在連高中生撿破爛都要管?”
“撿破爛?”獨眼龍跳腳,“放屁!我明明看見你跟那個魚頭怪說話!你還讓它把眼珠子摳給你!”
“哦,你是說這個?”
陳默慢吞吞地從包側網兜裡掏出那個可樂瓶。
裡面的亞伯拉罕船長雖然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但感受到震動,以為是主人在把玩。他立刻帶著全體水鬼在甲板上列隊,跳起了蹩腳的海草舞。
趙肅眯起眼。
那個瓶子……看起來確實平平無奇。玻璃,塑膠蓋,海水。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是地攤上十塊錢三個的廉價貨。
“執事大人!別信他!那就是真的船!他會妖法!”獨眼龍急得滿頭大汗。衝上來就要搶那個瓶子,“讓我砸了它!砸了它就現原形了!”
“滾開。”
趙肅一腳將獨眼龍踹翻在地。
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神官,他絕不相信有人能把一艘百米長的S級幽靈船塞進可樂瓶裡。那是空間系禁咒都做不到的事。除非……他是神。
但眼前這個F級的高中生,怎麼看都不像神。
“例行檢查。”趙肅舉起手中的探杖,杖尖幾乎戳到陳默眉心,“不要亂動,如果是誤會,教廷會給你補償。但如果……”
嗡。
探杖頂端的光輝凝聚。一股強橫的精神力蠻橫地刺向陳默的大腦。這是搜魂術的前奏。
陳默沒動。
他只是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揹包裡。小黑翻了個身,用觸手堵住了耳朵。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但在陳默身後,空氣在那一刻變得沉重。
那個在船上穿著蓬蓬裙的無面小女孩輕飄飄地蕩了出來。裙襬拂過地面,沒帶起一絲塵土。
她慢悠悠地湊到趙肅身後。兩條蒼白如紙的細胳膊環住對方的脖頸。
寒意。
一種足以讓骨髓結冰的冷氣貼著趙肅的脊樑骨往上爬,鑽進皮肉深處。
“噓……”
稚嫩的嗓音貼著他的耳蝸鑽了進去,“吵著……他了。”
咯嘣!
那根號稱能承受萬斤巨力的合金探杖,應聲斷作兩截。斷口處甚至生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趙肅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手裡的半截殘杖滑落在地,發出哐噹一聲脆響。他遲緩地轉過脖子。身後只有被月色漂得慘白的水泥地,空空蕩蕩。
可他後頸的皮肉上,卻生生按出了幾個淤青的指印。正透著死人般的烏青。
“走……快走!”
他嗓音變了調,踉踉蹌蹌地鑽回車內。越野車像是受驚的馬匹,發了瘋一樣撞開路邊的廢鐵架子。頭也不回地沒入夜色深處。剩下的車跟在後頭,發動機的嘶吼聲裡透著股逃命的狼狽。
獨眼龍被車輪捲起的揚塵撲了一臉。還沒回過神,就看見陳默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我也想讓你看個好玩的。”
陳默把可樂瓶舉到獨眼龍眼前。
瓶子裡,船長亞伯拉罕正把那張長滿藤壺的魚臉貼在玻璃上。對著他張開了佈滿尖牙的巨口,喉嚨深處滿是黏溼的惡意。
“媽呀!”
獨眼龍慘叫一聲,兩眼往上一翻,仰面栽倒在地。鼻孔裡溢位一串白沫,四肢抽離了力氣。
陳默把瓶子塞回兜裡。看了看錶,天快亮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林幽幽發來幾張截圖。
那是學校論壇的置頂公告,精英選拔賽提前。而在對戰名單的最頂端,赫然多了一個名字,高天尊。
“一個月後見?”
陳默讀著那段狂妄的宣言。對方聲稱要把他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他拍了拍肩頭那個正意猶未盡舔著爪子,露出暗金色瞳孔的小黑。
“聽見沒,一個月後的晚飯,有人急著把自己送上餐桌。”
陳默慢悠悠地往回走。清晨的初陽落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扭曲且龐大的陰影。在那黑影裡,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貪婪地注視著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