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San值狂掉！第一場降維打擊
三日之期不過彈指一揮。
臨江一中御獸競技場內。聲浪如煮沸的開水般翻湧。
今日是新人御獸師定級考核。
這也是分水嶺。跨過去是重點學府的通天大道。退一步便是泯然眾人的庸碌餘生。
中央大螢幕光影跳動。滾動出一行加粗的對戰名單：
【高豪（烈火亞龍）VS陳默（未知軟體生物）】
“未知軟體生物？”
觀眾席上有人嗤笑出聲。指著那行字如同在看滑稽戲。
“這算什麼學名？我看陳默是去臭水溝裡撈了團爛泥，連圖鑑都識別不出來吧。”
“聽說高豪這次下了血本，給那頭亞龍餵了市面上禁售的狂暴藥劑。嘖嘖，這是鐵了心要洗刷上次的恥辱，不留半點活路啊。”
擂臺之上。
高豪昂起下巴。享受著四周投來的目光。
他身旁的烈火亞龍狀態顯然不對勁。
暗紅的鱗片下肌肉瘋狂蠕動。彷彿有蛇鼠在皮下游走。那雙豎瞳充血腫脹。兩道灼熱黑煙伴隨著粗重喘息從鼻孔噴出。
藥物摧毀了它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渴望。
“陳默！滾上來領死！”
高豪嘶吼。聲音因興奮而變調。
競技場另一端。陳默雙手插兜。步履閒適地踏上臺階。
他肩頭趴著那一團漆黑的果凍。
那東西只有巴掌大小。軟塌塌地癱著。隨著陳默的步伐晃晃悠悠。透著股甚至懶得翻身的頹廢勁兒。
“那就是他的御獸？我還以為是個變異史萊姆，原來是個黑煤球？”
解說員沒忍住。話筒裡的笑聲傳遍全場。
“看來這場比賽很快就要畫上句號了，讓我們提前恭喜高豪同學。”
裁判哨聲撕裂空氣。
“比賽開始！”
“赤焰！把它燒成灰！爆裂火球！”
高豪根本不給任何喘息機會。起手便是殺招。
烈火亞龍喉嚨鼓脹。光芒從食道深處湧出。
一顆直徑足有一米的巨大火球瞬間成型。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空間都泛起水紋般的褶皺。
觀眾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一擊莫說是那種軟體生物。就是鋼板也得化成鐵水。
那個黑煤球死定了。
面對那撲面而來的焦灼熱浪。陳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他只是側過頭。對著肩頭那團慵懶的黑色物質輕聲低語。
“小黑，給他們笑一個。”
指令落下的瞬間。
原本趴在陳默肩頭裝死的黑果凍。支稜了起來。
沒有絢麗的元素光效。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它只是單純地。順從地對著那頭狂奔而來的亞龍和高豪。裂開了一道縫隙。
如果那能被稱為嘴的話。
那道裂隙毫無徵兆地貫穿了它的軀體。上下翻開。
原本平滑的黑色表面瞬間暴露出內部。層層疊疊。如同絞肉機鋸齒般密密麻麻的獠牙。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口腔盡頭。一顆散發著猩紅光澤的魔眼緩緩睜開。
【技能發動：不可名狀的低語（LV1）】
【效果：對視線範圍內的敵對目標造成精神汙染。削減San值（理智），觸發深層幻覺。】
“嘻嘻嘻嘻……”
一種難以名狀的聲響炸開了。
那像是嬰兒在深夜的啼哭。又像是無數指甲在毛玻璃上瘋狂刮擦。
這聲音無視了火焰阻隔。無視了空氣震動。直接順著耳膜鑽進大腦皮層。在神經末梢上跳起了踢踏舞。
時間在這一瞬出現了斷層。
半空中那顆聲勢浩大的火球突兀潰散。像是一隻被戳破的氣泡。噗地一聲化作漫天毫無殺傷力的火星。
緊接著。全場數千名觀眾目睹了令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頭原本被藥物催化得只知殺戮的烈火亞龍。此刻竟像是窺見了地獄的繪卷。
它發出一聲不似獸類的淒厲尖嘯。脖頸扭曲到一個詭異角度。張開大嘴。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它卻彷彿喪失了痛覺。一邊瘋狂撕扯著自己的血肉。一邊四肢刨地。拼命想要往擂臺堅硬的水泥縫隙裡鑽。
似乎只要把自己埋進去。就能逃避那道目光的注視。
“不……不要看我！別看我！哪來這麼多眼睛？！”
高豪的狀況更為慘烈。
他雙手死死摳住麵皮。指甲在臉頰上抓出數道血淋淋的深痕。
在他的視野裡。此刻的陳默哪裡還是個人類？
那分明是一道佇立在無數觸手與眼球王座之上的漆黑剪影。
天空不再是藍色。而是變成了蠕動的肉粉色腸道。腳下的擂臺化作粘稠翻湧的血海。
而陳默肩頭那個不起眼的小東西。正迎風暴漲。化作一張足以吞噬日月的深淵巨口。
“啊啊啊！我錯了！別吃我！我不看！我不想看！”
高豪膝蓋一軟。跪倒在自己的尿液中。
他雙眼翻白。口角溢位白沫。整個人如同通了電的鹹魚般劇烈抽搐。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偌大的競技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沒人說話。沒人呼吸。
解說員手中的麥克風滑落。咚地一聲砸在地面。
沒有硝煙瀰漫。沒有血肉橫飛。
僅僅是笑了一下。
一個照面。對手瘋了。
這是什麼攻擊手段？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陳默立在原地。神色如常。
他伸手在那團黑色物質的頭頂輕輕拍了拍。幫它把那張裂得有些過分的嘴合攏。重新捏回那副人畜無害的果凍模樣。
“裁判，還在等什麼？”
陳默目光掃向呆若木雞的裁判。語氣溫和。
“我的對手身體狀況似乎不太樂觀。”
裁判被這聲音驚得渾身一抖。終於找回了魂魄。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高豪。嗓音乾澀發顫。
“獲……獲勝者，陳默！”
譁！
直到宣判聲落下。觀眾席上緊繃的那根弦才崩斷。爆發出遲來的驚呼與恐慌。
人們看向陳默的眼神徹底變了。原本的輕蔑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知的。源自本能的深深忌憚。
陳默轉身下臺。背影孤絕。
然而。在看臺最高處那片無人注意的陰影裡。
一個身披黑袍，面戴半截銀色面具的身影。正隔著遙遠的距離。死死鎖定著陳默肩頭的小黑。
他手中那塊古舊的青銅羅盤。指標正在瘋狂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咔噠。
錶盤玻璃炸裂。碎片四濺。
“深淵反應……S級？”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粗糲。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慄與狂熱。
“預言……是真的。神明，在這個骯髒的世界復甦了。”
“必須立刻上報教會……不，要先把他帶回去。他是完美的容器！”
黑袍一晃。那道人影如同融化的墨汁。無聲無息地滲入黑暗。
同一時刻。正在拾階而下的陳默腳步微頓。
【叮！檢測到狂信徒的窺視。】
【觸發長期任務：舊日的復甦。】
【任務目標：在這個虛偽的光明世界，建立屬於您的拉萊耶神國。】
陳默指尖輕輕撓了撓小黑那軟乎乎的下巴。
眼底並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浮現出一絲玩味。
“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無聊了。你說呢，克總？”
“嘰！”（好耶！恰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