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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放開我的未婚妻!

李康看著趙言旁若無人的模樣,表情僵硬,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急色急成這樣的,他‘好心’邀請趙言赴宴,結果酒都沒喝一口,對方就摸上了,導致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幹嘛。

偏偏這樣的人,如今是秦國權傾朝野的武安侯,深受大王信任,未來最有希望繼承呂不韋相國之位的人!

秦國藥丸!

李康心中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大司命立於趙言身側稍後的位置,一襲黑紅長裙,冷豔的眸子半闔著,彷彿對眼前這一幕視若無睹,只是那雙交疊在小腹的手,指尖微微收緊了幾分,顯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正如她事先猜想的那般,所謂的美人計就是肉包子打狗,趙言哪裡會管美人有沒有毒,先享用了再說!

田蜜被趙言攬在懷裡,感受著那隻溫熱的大手在自己腰間、腿側遊走,身體繃得緊緊的,呼吸也亂了節奏,那張明豔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自認見過不少場面,也應付過各色各樣的男人,其中不乏好色之徒,卻都能被她輕易化解。

偏偏眼前的趙言不按常理出牌,一上來就動手動腳,沒有一丁點的風度,將男人的本性徹底暴露。

這些臭男人都是一個樣……田蜜心中暗罵,臉上偏偏要裝做討好的神態,帶著幾分嬌羞,媚態十足的嗔道:“侯…侯爺,莫急,先喝杯酒嘛,奴家敬你一杯!”

“我當年喝酒犯事,自那一日起,我便戒酒了。”趙言微微搖頭,手掌摩挲著她修長的玉腿,目光含笑的看著她,輕聲道,“何況,比起這些酒,美人更合我心意。”

“侯爺既然不喜飲酒,不如先用膳?”李康順勢提出一個建議。

“美人秀色可餐……我隨她私底下用膳即可,不知李大人府上可有空餘的客房?”趙言看向李康,詢問道,他懶得演戲了,該來的人都來了,這場大戲可以步入下一階段了。

“自然是有的,侯爺既然覺得累了,那下臣這就安排客房。”李康哪裡會拒絕,連忙應道,隨後吩咐侍女收拾房間。

“美人,服侍本侯休息吧!”趙言捏了捏田蜜的翹臀,似笑非笑的說道。

田蜜吃痛,卻不敢流露出絲毫惱意,雙眸微垂,聲音嬌軟的應道:“侯爺請隨奴家來。”

話音落下,她緩緩起身,淺紫色的長裙在燭火下輕輕晃動,勾勒出曼妙的身段,她轉身向殿外走去,步伐輕盈,腰肢款擺,像一朵妖豔的花朵,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趙言笑意漸濃,起身跟了上去。

大司命緊隨其後。

田蜜走到門口,腳步微微一頓,側過身,看了看大司命,又看了看趙言,低聲道:“侯爺,這位姐姐……”

“她不用跟著。”趙言擺了擺手,對大司命道,“你在這兒等著。”

大司命的眉頭微微蹙起,那雙冷豔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重新在席位上坐下。

趙言跟著田蜜走出正殿,穿過一條長長的迴廊,向府邸深處走去。

夜色漸濃,廊下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遠處的天空黑沉沉的,看不見星星,只有一輪模糊的月影在雲隙間若隱若現。

田蜜走在前面,腳步不急不緩,腰肢輕輕擺動,淺紫色的裙襬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趙言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從肩頭到腰肢,從腰肢到臀線,從臀線到小腿,一寸一寸地看過去,目光炙熱,充滿了侵略性。

田蜜甚至能感受到趙言的注視,她身體本能的緊繃,美眸中多了幾分猶豫,她同樣在做一個選擇……農家與趙言之間,誰才是更適合她的選項。

她對農家可沒有所謂的忠誠,成為吳曠的未婚妻,無非也是想借此往上爬。

如今秦國武安侯就在自己身邊,田蜜必須考慮這是否是自己此生僅有的機會,一旦錯過了,那她的未來必然只能與農家鎖死……甚至有可能成為農家的棄子!

思索間,她的腳步也不由得頓了頓。

“怎麼了?莫非是害怕了?!”趙言順勢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在其耳邊輕語,嘴角帶著一抹壞笑,打趣道,“本侯可不是什麼吃人的老虎。”

“侯爺……你趕緊離開此地,今晚的宴席是個圈套。”田蜜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

她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更清楚怎麼選擇,才能讓自己獲利最大,事到如今,計劃已經執行大半,趙言已經入甕,就算想要離開此地,也不會那麼容易。

這句話是提醒,同樣也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是嗎?”趙言聞言,看向田蜜的目光多了幾分玩味,田蜜這個女人不愧是原著中有名的牆頭草,她是一個極為現實的女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更清楚自己怎樣才能過得更好。

換句話說,田蜜就像年輕版本的倡後,一個將自己美貌當做籌碼的女人。

“那你在這個圈套中充當什麼角色?引誘本侯上鉤的誘餌?!”

聽到趙言的話語,田蜜心頭一顫,此刻的趙言,哪裡還有一丁點之前的神態,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充滿了令人心顫的平靜,她不得不懷疑,計劃是不是早就暴露了。

“繼續吧……這場戲還得演下去。”趙言摟緊田蜜的腰肢,低聲道,“放心,你若是表現得好,本侯最終會留你一命。”

眾所周知,他一直都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會幹出辣手摧花的事情,尤其是田蜜這樣懂事的……

田蜜呼吸都在此刻一窒,若是之前只是懷疑,那現在基本已經確定,他們自認為的圈套,極有可能是束縛住他們自己的圈套……俠魁的計劃失敗了!

“不愧是連滅各國的武安侯,蜜兒就知道他們不是侯爺的對手。”她的心雖然亂了一下,但下一刻便調整好了情緒,同時代入了趙言這邊的角色,嬌滴滴的拍起了馬屁。

別問,問就是靈活。

道義值幾個錢,活下去才是生命的本能。

“他們是誰?”趙言一邊摟著田蜜向前方走去,一邊審問道,田蜜接下來的回答,也將決定她日後的命運。

田蜜一邊依偎在趙言懷中,一邊坦白道:“農家的殺手……待侯爺踏入院中,隱藏在其中的殺手便會對侯爺發動致命一擊,除他之外,農家俠魁以及十數名農家好手也埋伏在府內,隨時都會接應……”

“你說這些,就不怕農家事後報復?”趙言饒有興趣的看著懷中的嬌媚美人,詢問道。

“蜜兒相信侯爺。”田蜜含情脈脈的注視著趙言,滿眼都是趙言,不過其中流露出的情意顯然都是假的,似田蜜這樣的女子,偽裝出愛一個人的樣子,毫無難度。

“聰明的選擇。”趙言捏著田蜜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那張嬌媚的俏臉,看著那雙欲語還休的美眸,低聲道,“放心,日後本侯不會虧待你的。”

二人一邊走著,一邊卿卿我我,速度極慢,這讓隱藏在暗處的吳曠後槽牙都咬碎了。

他……他竟然敢這麼捏……

吳曠揉麵團都沒有這般用力過,何況是對待自己的未婚妻田蜜,對於田蜜,他是真愛,那是真的一見鍾情,田蜜對他而言,宛如少年時期的白月光,只是一眼,便愛的無可自拔。

該死的趙言!!

他已經徹底紅溫了,所謂的理智,在目睹這一切之後,盡數拋擲腦後,一個男人若是能接受眼前這一幕,那這個男人基本上也就廢了。

不過他並未忘記俠魁田光交代的任務,他與田蜜的任務便是為了荊軻刺殺創造最有利的條件。

至於外圍的其餘人,田光會帶人擋住,為他們拖延時間,方便事後撤離。

吳曠便這般注視著自己的未婚妻在他人懷中一路承歡,直至邁入那約定好的小院之中,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也無需忍耐什麼,率先衝了出來。

長劍出鞘,寒光一閃,劍尖直指趙言。

“趙言!放開我的未婚妻!!”

他怒喝一聲,話語的內容卻讓趙言懵逼了一下。

趙言並不知道田蜜已經成了吳曠的未婚妻,原著中有這麼一段劇情,將吳曠描繪成了一個苦主,結果自己穿越了,他似乎依舊擺脫不了苦主的身份。

他低頭看向田蜜,結果田蜜正垂著眸子,依偎在他懷中,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趙言忍不住笑了。

“原來是你,自當年趙國一別,算起來也有數年不見了,怎麼,又接到刺殺我的任務了?!”他語氣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隨意,手掌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在田蜜腰間收緊了幾分,將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感受著那片隔著薄薄衣料的溫熱與柔軟。

吳曠死死的盯著趙言那隻不規矩的狗爪子,呼吸越來越重,握劍的手都在顫抖。

“我讓你……放開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趙言聞言,不但沒鬆手,反而低頭在田蜜的發頂輕輕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吳曠,淡淡的說道:“你讓我放開她?可你為什麼不問問她……她為什麼不躲不閃?”

“你一直摟著她,她如何閃躲!”吳曠想也不想,怒喝道。

趙言笑了笑,直接鬆開了攬在田蜜腰間的手,放她自由。

夜風拂過,淺紫色的裙襬輕輕飄動。

田蜜並未起身,依舊依偎在趙言身側,甚至比方才貼得更緊了些,一隻手不自覺地攥住了趙言袖口的衣料,像是在抓住什麼不該放手的東西。

“看見了嗎?不是我不放手,是她不想讓我放手。”趙言再次摟住田蜜纖細的腰肢,輕笑一聲,道,“你根本不懂女人心……她只是選擇了她想選的那個人!”

吳曠的大腦都在此刻宕機了,只感覺血壓升高,腦袋嗡嗡的,臉色一瞬間煞白。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逼她的!”

他似乎抓住了什麼可能,咬牙切齒地怒視趙言。

田蜜此刻終於抬頭,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中並無任何愧疚,有的只是一種坦然,她薄唇輕啟,聲音輕柔:“吳曠,你是一個好人……可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吳曠的身形猛地一僵。

“我想要的是安全感,是一個能讓我在這亂世中活下去、活得好的依靠。”

“你愛我,我知道,可愛能當飯吃嗎?愛能讓我不被人欺負嗎?愛能讓我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嗎?”

“你是農家的弟子,是魁隗堂的總管,聽起來不錯,可你在農家,也不過是一個聽人差遣的角色,你能給我什麼?一間茅屋?幾畝薄田?還是每天提心吊膽地等著上面派下來的任務?”

“這些,不是我想要的,就像這次俠魁交代的任務……”

田蜜說完,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趙言,那雙含水的眸子裡,忽然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意裡有溫柔,有依戀,還有一種吳曠從未見過的……光芒。

“可他能。”

“他是秦國的武安侯,是當朝太傅,是秦王最信任的臣子,他能給我一個安穩的家,能讓我不用再過顛沛流離的日子,能讓我堂堂正正地活著。”

“吳曠,我跟在你身邊,只能做一個農婦。”

“可我跟在他身邊——”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帶著一種篤定。

“我能找到真正的快樂。”

院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吳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雕塑。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那雙虎目中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熄滅,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看著田蜜,看著這個曾經讓他心動不已、讓他甘願付出一切的女人,此刻卻依偎在另一個男人身側,用那種他從未見過的神情,說著那些他從未聽過的話。

原來她笑起來,可以這麼好看。

原來她看一個男人時,眼睛裡可以有那樣的光。

只是那個人,不是他。

隱藏在暗處的荊軻也懵了,這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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