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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美人計?!

書房裡燃著一爐上好的沉香,青煙嫋嫋升騰,將午後的陽光濾得溫潤而朦朧。

趙言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幾卷從各地送來的文書,有韓地的戶籍統計,有北境的邊防奏報,有齊地的最新動向,還有幾份關於醫學院籌建進度的彙報。

他看得很快,目光在竹簡上掃過,偶爾提筆批幾個字,便將一卷推到一旁。

雪女跪坐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一襲月白色的長裙鋪在坐席上,銀髮如雪,眉目如畫,正安靜地替他整理那些批閱過的卷宗,她的動作很輕,將竹簡一卷一卷地按日期和內容分類,碼放整齊,再用細繩捆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自從驚鯢養胎之後,此類事情便落在了雪女身上,而雪女將其處理得有條不紊。

原本趙言倒是想讓紫女與雪女輪換的,不過被紫女拒絕了,她不想參合這些事情,以防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反而讓自己與趙言難做。

過去雖然放下了,但不代表可以忘記。

趙言批完一份關於韓地農事的奏報,擱下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入口微苦,他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茶涼了,我給你換一壺。”雪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柔如泉水。

不等趙言回應,她已經站起身,月白色的裙襬在案邊輕輕一拂,端起茶壺走向門口,片刻後,她端著一壺新沏的熱茶回來,替他斟滿,然後將茶壺放在他手邊觸手可及的位置,重新跪坐回他身側。

舉止賞心悅目,讓人心神為之一靜。

趙言笑了笑,將一卷帛書遞了過去:“醫學院那邊,韓非昨日送來了招生章程,你看看。”

雪女接過帛書,垂眸細看。

韓非寫得卻極其嚴謹,從招生物件、考核方式、學制安排到課程設定、獎懲條例,事無鉅細,條理分明,連趙言看了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韓非公子確實有大才。”雪女看完,將帛書卷好放回案上,輕聲道,“醫學院交給他,侯爺可以放心了。”

“放心?”趙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打趣道:“我可不放心,那人要是哪天酒癮上來了,把招生章程寫成酒單,我找誰說理去?”

雪女嘴角微微彎了彎,沒有說話。

她知道趙言是在說笑,韓非雖然嗜酒如命,但做事向來有分寸,在韓國時便是如此,如今既然答應了趙言,自然不會幹出這等出格的事情。

趙言又拿起一卷竹簡,剛展開,還沒來得及看,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侯爺。”墨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沉而清晰,“有訊息。”

趙言放下竹簡,道:“進來。”

門被推開,墨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今日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勁裝,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利落,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少見的凝重。

他走到案前,將一封羅網的密信遞給了趙言,這份密信是從農家據點傳來的。

趙言一目十行,很快嘴角便鉤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可是什麼好訊息?”雪女見到趙言這般神態,開口詢問道。

“荊軻那邊的訊息……果然不出我所料,田光接下來果然要針對我。”趙言摸了摸下巴,低聲輕笑道,畢竟信件上的內容過於有趣,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雪女接過密信,掃了一眼,頓時目光一頓,神色有些古怪:“美人計?!”

這算不算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嘛。”趙言懶洋洋地笑了笑,道,“田光也是個人才,知道硬的行不通,就來軟的。”

雪女抿了抿唇,目光從帛書上移開,落在趙言臉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侯爺,田光會用美人計,說明他已經下了決心要對付您,這樣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侯爺如今是秦國的武安侯,位高權重,根本不需要親自去涉險!”

“這種事,交給羅網去處理就行了,何必……”

“何必以身犯險?”趙言接過她的話,嘴角的笑意不變,“你以為我想去?”

頓了頓。

他才繼續說道:“此事已經稟報了大王,農家的事情已經不僅僅是農家的事情了……此事只是一個開頭。”

“侯爺還是小心些為好。”雪女提醒道。

“放心,美人計這種計謀,成與否,關鍵不在美人,而在我,只要我不動心,誰也拿我沒轍。”趙言伸手捏了捏雪女的臉頰,輕聲道,“每日有你們這些絕色佳人陪伴,你覺得我如今還會對尋常女子動心嗎?”

“難說……”雪女瞥了一眼趙言,伸手握住趙言的手,將其從自己臉頰上拿開,隨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呦呵,雪女也會反駁了!

趙言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雪女,對方不會變成原著中那般腹黑吧,不過若真的變成那般,想來也挺有趣的,他並未糾纏這個話題,道:“放心好了,我會將此事安排好的。”

一旁的墨鴉低頭不語,他感覺田光的計謀有些蠢,美人計這種計策,適合用在趙言身上嗎?!

明珠夫人的例子就放在這兒,最後計謀不但沒有成功,連肚子都被搞大了,更別說荊軻如今都成了趙言這邊的人,農家內部都被羅網滲透了。

從頭到尾都是趙言這邊的人,除了一個田光與那個美人……

“今天就到這兒吧。”趙言伸了伸懶腰,決定去找胡美人和胡夫人,有一段時日沒找兩姐妹切磋了,今天正好有時間,可以和她們瘋玩一下午。

……

午後的陽光明媚,沒了夏季的火辣,反而多了幾分柔弱的無力感。

院子裡的海棠已經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倒也有幾分冬日將至的蕭索。

趙言從書房出來時,批了一上午文書的倦意還沒完全散去,他站在廊下,伸了個懶腰,隨後向著胡美人的小院走去,不過他尚未走多遠,便瞧見了一道藕荷色的倩影,她正端著什麼東西,向著西院方向走去。

憑藉衣著,趙言便鎖定了此人的身份,胡夫人。

趙言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以他的輕功,自然不可能讓胡夫人發現什麼,輕而易舉的便來到了胡夫人身側,欣賞起了這位溫婉的少婦。

胡美人的樣貌雖算不上絕美,可那份溫婉可欺的氣質卻是格外吸引人。

胡夫人低著頭,似乎正在沉思什麼,半晌才驚覺身邊多了一個人。

“呀——”她輕呼一聲,腳下微微一頓,差點沒端穩手裡的碗,待看清來人是趙言,那張溫婉的臉上才微微平靜了幾分,不過語氣依舊有些慌亂,“侯……侯爺,你怎麼在這兒。”

倒不是胡夫人畏懼趙言,而是每次私底下見到趙言,幾乎都幹不了正事兒。

趙言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托盤,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攬住她那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其攬入懷中,低頭在她耳邊道:“夫人這是要去哪兒?”

胡夫人的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低聲道:“給妹妹送碗羹湯,她這幾日胃口不大好,妾身燉了些銀耳蓮子,給她送去……”

“胃口不好?”趙言聞言,語氣裡多了幾分關切,“請念端先生看過了嗎?”

“看過了。”胡夫人點了點頭,輕聲道,“先生說沒什麼大礙,就是換季的緣故,身子有些乏,調養幾日就好了。”

“正好,我也去看看她。”趙言想了想,便拉著胡夫人向著胡美人的小院走去。

胡夫人被他牽著,腳步有些踉蹌,卻也沒有掙脫,乖順地跟在他身側,同時那雙溫婉的眸子打量著趙言,她能感受到趙言對於胡美人的關心,而這似乎便足夠了。

她們姐妹倆要的一直都不多,只想要一份亂世的安寧與尊重,而不是成為某人的玩物。

二人踏入胡美人的屋子時。

胡美人正斜倚在軟塌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捧著一卷書,卻顯然沒有在看,柔媚的眸子失神般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她今日穿了一襲淺粉色的寢衣,外罩一件同色的薄襖,長髮沒有綰起,垂落在肩頭,襯得那張柔媚的臉愈發白皙,幾縷碎髮被風吹到額前,她也懶得去理,就那麼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懶洋洋的、讓人心癢的風情。

聽到動靜,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趙言身上,先是一愣,隨即那雙含水的眸子裡便漾開了笑意。

“侯爺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慵懶而嬌媚,帶著一種剛睡醒似的軟糯,一邊說著一邊就要起身。

“躺著別動。”趙言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起來,走到她身側,將手裡的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後伸手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

胡美人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軟了下來,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額上,那雙含水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沒發熱就好。”趙言收回手,在她身側坐下,側頭看著她,“聽你姐姐說你胃口不好?”

胡美人抿了抿唇,瞥了一眼跟在趙言身後的胡夫人,輕聲道:“姐姐就是愛操心,妾身只是有幾分乏,過幾日便好了……”

“乏了就好好休息。”趙言伸手,將她額前那幾縷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片肌膚的微涼與細膩,“書也別看了,費神。”

胡美人的睫毛微微一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頭,將臉頰貼在他掌心裡。

胡夫人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這副親暱的模樣,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她低下頭,輕聲道:“羹湯趁熱喝,我去給妹妹拿些蜜餞來。”

說完,她轉身向屋內走去。

胡美人靠在趙言掌心裡,目送姐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姐姐臉紅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促狹。

趙言笑了笑,收回手,端起那碗銀耳蓮子羹,揭開蓋在上面的白布,一股甜絲絲的香氣撲面而來,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胡美人唇邊。

“來,張嘴。”

胡美人看著那勺羹湯,又看了看趙言,那雙含水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卻乖乖地張開嘴,將那勺羹湯含入口中。

“甜嗎?”趙言問。

胡美人嚥下羹湯,抿了抿唇,搖頭:“不夠甜。”

趙言挑眉,又舀了一勺,自己先嚐了一口,甜的,正好,他看了看胡美人,又看了看勺子裡剩下的半勺羹湯,忽然笑了,將勺子遞到她唇邊。

“那你自己嘗。”

胡美人看著那勺被他吃了一半的羹湯,抿了抿水潤的唇瓣,隨後張嘴含住了勺子。

“這回甜了嗎?”

胡美人嚥下羹湯,依舊搖頭:“不甜。”

趙言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放下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

“那這樣呢?”

他低頭親了上去。

胡美人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軟了下來,雙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襟,睫毛顫了又顫,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胡夫人端著蜜餞從屋裡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她站在門口,手裡的瓷碟微微傾斜,一顆蜜餞從碟邊滾落,掉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趙言鬆開胡美人,側過頭,目光落在胡夫人身上。

胡夫人的臉瞬間紅透,聲音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慌亂,低聲道:“我…我把蜜餞放這兒……”

她快步走到小几邊,將瓷碟放下,轉身就要走。

“站住。”趙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胡夫人的腳步一頓,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趙言站起身,走到她身後,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低聲道:“跑什麼?”

胡夫人的身子微微一顫,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胡美人靠在竹椅上,看著姐姐被趙言摟在懷裡的窘迫模樣,忍不住掩嘴輕笑,那雙含水的眸子裡滿是促狹的笑意,柔聲道:“姐姐跑什麼?侯爺又不會吃了你。”

胡夫人的臉更紅了,她側過頭,瞪了妹妹一眼,那一眼又羞又惱,卻沒什麼威懾力。

趙言笑了笑,攬著胡夫人的腰,將她帶到竹椅邊,在她身側坐下,然後伸手一拉,將胡夫人也拉著坐了下來。

胡夫人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本能地掙扎了一下,卻被他牢牢箍住,動彈不得。

“侯爺……”她的聲音又輕又顫,帶著幾分哀求,“別……別在這兒……”

她真的是怕了這兩人。

“那在哪兒?”趙言低頭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笑意。

胡夫人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胡美人靠在竹椅上,看著姐姐這副又羞又急的模樣,笑得更歡了,那雙含水的眸子裡滿是看好戲的意味,笑道:“姐姐就依了侯爺吧,反正也沒旁人……”

“你閉嘴!”胡夫人瞪她一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卻因為臉上的紅暈而顯得毫無威懾力。

“胡美人,你姐姐似乎不擅長伺候人,要不你教一教她?”

“好~”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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