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我也要一個
晚風順著窗戶捲入,吹得案上的燭火輕輕搖曳。
驚鯢仰面躺在桌案上,散亂的帛書從案邊滑落,飄散一地,那些關於各國情報的記錄此刻無人問津,只有紙張落地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書房中迴盪。
她的呼吸還未平復。
淺黃色的宮裝長裙凌亂地堆在腰間,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精緻的鎖骨上印著幾道淺淺的紅痕,長髮散落在案面上,如墨瀑般鋪開,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愈發白皙,又多了幾分平日裡絕難看到的柔弱與嫵媚。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半闔著,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尾泛著淺淺的紅,看起來竟有幾分楚楚可憐。
她咬著唇,沒有出聲。
趙言伏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明明清冷疏離、此刻卻染滿了緋紅的臉,忽然笑了。
“不是說了別咬嘴唇嗎?”他伸手,拇指輕輕按在她唇上,將那片被咬得微微泛白的唇瓣從齒間解救出來,指腹摩挲過那片柔軟,“破了你又該喊疼了。”
驚鯢的目光微微偏了偏,沒有看他,低聲道:“……不疼。”
“不疼你咬什麼?”趙言輕笑一聲,低頭在那片微微發紅的唇瓣上啄了一口,然後撐起身子。。
驚鯢躺在案上,沒有動。
她的身體還有些發軟,方才那一場來得太急太猛,她完全沒有準備,就像每一次面對趙言時一樣,她總是被動的那一個,從第一次在趙國的那個夜晚開始,便是如此。
趙言伸手,將她從案上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一件一件地將她凌亂的衣裳整理好。
淺黃色的宮裝長裙重新覆蓋住那片雪膩的肌膚,腰間的繫帶被他系成一個工整的蝴蝶結,散亂的長髮被他用手指梳理整齊,攏到肩後。
驚鯢安靜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擺弄,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垂著眼簾,睫毛輕輕顫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你今日……怎麼了?”
趙言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低頭看著她,有些不解:“什麼怎麼了?”
“你今日……不一樣。”驚鯢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探究,語氣有些遲疑,“比平時……更急。”
我趕時間啊……趙言一時無言,他總不能說自己等會兒得去安撫焰靈姬吧。
他心中輕嘆,輕撫驚鯢的長髮,片刻後,才給出了回答:“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累?”驚鯢微微側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中,疑惑之色更濃,哪有人累了,還這般急躁的。
“嗯,最近用腦過度。”趙言點了點頭,解釋道。
雖然不是大腦,而是小腦。
驚鯢不是那種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她微微頷首,靠在趙言的懷中,用著屬於她的方式,安撫趙言疲憊的身心,聲音沒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關切與溫柔:“那早些休息吧。”
“嗯。”趙言輕聲應道。
……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今日的日常還沒有完成,白天可是答應了焰靈姬,今晚若是不過去,日後可不好安撫了。
當一個博愛的男人顯然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當你同時招惹兩位數女子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分身乏術這四個字的含義,哪怕是趙言這種時間管理大師,一時間也有些頭疼。
好在趙言足夠年輕,頂得住!
他從書房出來時,夜色已經漸深。
冬日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星星,只有一輪模糊的月影在雲隙間若隱若現,像蒙了一層薄紗,灑下的清輝稀薄而清冷,將庭院中那幾株老樹的枝丫鉤勒出模糊的輪廓。
趙言緩步向著焰靈姬的院子走去,片刻之後,便來到了她門前。
焰靈姬屋內的燈光並未熄滅,橘黃色的燈光略顯柔和。
他抬手敲響了房門。
“是我。”
屋內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門從裡面開啟。
焰靈姬站在門口。
晚上的她換上了一襲冰藍色的長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一抹勾魂的雪膩,長髮如瀑般垂落在肩頭,絕美的面容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那雙如夢似幻的眸子正幽幽地盯著趙言。
她就這般看著趙言,既沒有讓他進去,也沒有讓趙言離去,過了片刻,才輕哼一聲:“侯爺還知道來啊……我還以為侯爺今晚又要睡在哪個姐姐的被窩裡呢~”
“不讓我進去?”趙言看著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俏臉,輕聲道。
“進來做什麼?”焰靈姬微微歪了歪頭,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聲音裡帶著一種百越女子特有的慵懶腔調,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質問,“侯爺那麼多姐姐要陪,到我這裡來,不怕冷落了她們?”
趙言看著她這副模樣,並未言語,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近乎貼到焰靈姬身上。
焰靈姬不躲不避,直勾勾地盯著趙言,她一直都是如此的熱烈且張揚。
“想進去可以,不過你得告訴我,你要進去做什麼!”她微微揚起下巴,聲音微微放低,卻更加的撩人心魄。
“數月不見,想你了。”趙言的回答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焰靈姬睫毛微顫,旋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嬌哼一聲,不退反進,高聳的胸脯都壓在了趙言身上,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充斥著熱情似火般的火焰,輕哼一聲:“想我?你回咸陽都好幾天了,今天才想起來想我?”
頓了頓。
她略感好奇地詢問道:“我倒想知道,我排在第幾位?”
“自然是第一位。”趙言伸手摟住焰靈姬纖細的腰肢,感受著懷中尤物的柔軟,輕嘆道:“我對你的在乎,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你怨我,我受著,可有些事情,我也沒辦法……”
焰靈姬抬手捂住了趙言的嘴巴,沒好氣地說道:“你別說話!你一開口就是騙人的話,我不想聽。”
趙言在乎她,她可以感受得到,可趙言不僅僅只在乎她一個人,她同樣感受得到,尤其是如今明珠夫人還有了孩子……這個臭男人的心早就被明珠夫人勾走了。
不過她也不想質問趙言什麼,畢竟趙言喜好美色的性子,她早就一清二楚。
可她就是有些氣。
不知道是氣趙言,還是氣自己。
少頃。
她還是讓開了位置,放趙言進了屋子。
房門剛剛關上,焰靈姬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直接撲了上去,將趙言按在了門上,宛如一團炙熱的火焰,想要將趙言徹底燃燒,偏偏動作又柔情似水,令人置身水深火熱之中,難以自拔。
趙言被她撞得後背抵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焰靈姬的雙手攀上他的肩頭,溫軟的身子貼得極緊,冰藍色的長裙在他玄色的衣袍上蹭出一片細碎的褶皺,她踮起腳尖,將自己送了上去,以一種近乎掠奪的方式,似要將這數月分別的空白全部填滿。
趙言沒有推開她,反而抱得更緊。
許久。
焰靈姬才緩緩鬆開了趙言,她呼吸急促,雙眸死死的盯著趙言的臉,彷彿要將這張臉刻進靈魂。
“我很想你,每天都想!”她的示愛方式簡單且直接,與中原女子有著很大的差別。
趙言輕輕撥開她額前幾縷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露出那張完整的、明豔不可方物的臉,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將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襯得愈發深邃,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倒映著他的影子。
“我也是。”
焰靈姬抿了抿嘴唇,那唇瓣上還泛著方才留下的水光,紅潤而飽滿,她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輕哼道:“就會騙人!我才不信你!”
她的語氣陡然帶著幾分委屈。
“你是不是覺得我好哄?覺得我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會眼巴巴地等著你?趙言,我告訴你,我也是有脾氣的!我……”
趙言低頭,堵住了她的話。
他的手掌從她腰間滑到後腰,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攏了攏,讓她貼得更緊,焰靈姬的掙扎只持續了一瞬,便像被澆了水的火苗,噗嗤一下滅了個乾淨。
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微微仰著頭,承受著這份遲來的溫存。
過了許久,趙言才鬆開她。
緊接著將她橫抱起來,焰靈姬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趙言抱著她向屋內走去,穿過外間的小廳,走進內室,隨後將焰靈姬放在床榻邊,自己則緊貼著她坐下。
焰靈姬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靠上來,她輕咬著嘴唇,目光瞥到一旁,一副“我很生氣你快點哄我”的姿態,只是這份姿態毫無架子,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情趣。
趙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焰靈姬瞪他一眼,那眼神兇巴巴的,可惜沒什麼威懾力,反而透著一股子嬌嗔。
“笑你好看。”趙言打趣道。
“不用你誇。”焰靈姬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輕哼一聲,她豈能不知道自己長得好看,那些臭男人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我說的是實話。”趙言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她交握的手指,掌心貼上去,十指相扣。
焰靈姬沒有抽回,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片刻後,才低聲道:“趙言,那個孩子,真的是你的?”
“嗯,應該是第二次出使韓國的時候留下的。”趙言點了點頭,追憶起了過往。
“你還回味了!”焰靈姬忍不住掐了一下趙言,氣得牙癢癢,明明自己這個絕色佳人在身邊作陪,結果趙言這廝還有心思去追憶過往,最關鍵還是追憶女人!
過分!
她焰靈姬就這麼沒有吸引力嗎?!
“是你先問的。”趙言哭笑不得地說道,又不是他想追憶過往的。
“我不管!我也要一個孩子!!”焰靈姬轉身將趙言推倒,氣勢洶洶的說道。
她焰靈姬,此生不弱於人!
……
一夜無話。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天地間彷彿都升騰起了白霧。
焰靈姬側躺在榻上,冰藍色的長裙早已不知被丟到了何處,錦被半搭在腰間,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精緻的肩胛骨,她的長髮散落在枕上,絕美的側顏對著趙言。
她還在睡,呼吸又輕又勻,睫毛微微翹著,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趙言沒有動。
他就那麼側躺著,一手撐著腦袋,安靜地看著她,從眉眼到鼻尖,從鼻尖到唇瓣,從唇瓣到鎖骨,一寸一寸地看過去,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作品。
昨夜焰靈姬鬧得很兇,像一團被徹底點燃的烈火,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天邊泛白才精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看著她。
趙言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一抹笑意,片刻後,他緩緩起身,從榻邊扯過一件中衣披上,然後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道縫。
冬日的晨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從縫隙中灌進來,冰涼刺骨,卻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一夜未睡,趙言卻依舊精神抖擻,自從打通任督二脈之後,他的身體素質早已經達到了非人的地步,偶爾不睡覺,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的影響。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有底氣招惹這麼多的女子。
想給秦時那些可憐小姐姐一個家,沒有過硬的身體素質怎麼行。
嘴巴雖然可以給情緒價值,但身體若是不行,那一切都是白費。
“又是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趙言看著遠處的天空,思緒莫名追憶起了前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似乎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
他徐徐抬手,看向了那枚烙印著‘輪迴戒’的手指。
待其充能結束,自己該離開這個世界嗎?
自己還捨得離開嗎?
片刻後。
趙言微微搖頭,將這些思緒拋之腦後,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焦慮的人,船到橋頭自然直,他如今要做的,只是過好每一天,享受每一日!
至於未來的事情……未來永遠是個謎團,你只需期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