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個月幾個子?
百香殿內薰香嫋嫋。
明珠夫人跪坐在案几一側,紫裙曳地,此刻的她收斂了那份撩人的媚態,彷彿只是安靜陪侍在趙言身側的女眷,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惟獨那雙狹長嫵媚的眸子偶爾掃過對坐的二人,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探究,她很想知道白亦非的選擇。
對於趙言……她幾乎壓上了自己的所有,只希望未來能如他許諾的那般。
殿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白亦非捏著茶杯,蒼白修長的手指與杯壁相映,襯出一種近乎妖異的美感,他沒有立刻回應趙言的話,只是緩緩抬眸,冰封般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趙言年輕而篤定的面容上。
良久。
白亦非將茶杯輕輕放回案几,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殿內的靜謐。
“你知道,本侯與姬無夜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且冰冷,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趙言沉吟了少許,才緩緩開口:“侯爺是想聽奉承,還是想聽實話?”
白亦非微微皺眉,並未說話,只是平靜地注視著趙言。
一側的明珠夫人則是饒有興趣地歪著頭,單手託著下巴,嫵媚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趙言,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道:“這裡又沒有外人,又何必需要你來奉承表哥~”
趙言順勢笑了笑,接茬道:“那就實話實說……與侯爺相比,姬無夜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贏了想通吃,輸了想翻本,所以他敢押上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命,他貪婪,也兇狠,但終究格局太小,眼裡只有韓國這一畝三分地!”
“當然,這也不怪他,出身決定眼界與格局,從底層爬起來的人,很少有開闊的眼界,看不到更遙遠的將來!”
這一點倒也怪不了姬無夜,畢竟底層能活著便已經不易,能從底層爬到高處的,寥寥無幾,對比底層普通人,姬無夜已經算是成功了……只可惜,他沒有遇到好的時代!
“至於侯爺,更像是幕後的操控者,我甚至懷疑,侯爺才是夜幕真正的掌控者!”趙言盯著白亦非,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可惜,那張妖異俊美的面容依舊毫無情緒波動,冷漠的宛如一具屍體,散發著死寂般的寒冷。
“夜幕在誰手中並不重要,它影響不了韓國。”白亦非淡淡的說道。
他這句話同樣在闡述一件事實,對比一個國家,一個殺手組織的體量太小了,它或許能影響某些人的生死,讓某些事情變得方便,卻影響不了一個國家的命運!
就如同姬無夜此刻也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
“那侯爺的選擇是什麼!”趙言將問題再次拋了過去。
“這取決於你!”白亦非扔下一句話,隨後緩緩起身,他不相信任何的承諾,比起趙言的話語,他看重趙言接下來如何去做,對方又能否在秦國身居高位,若一切真如趙言所言的那般,投靠對方又如何。
趙言並未說話,他聽懂了白亦非的意思,不過白亦非今日能聽他說這麼多,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此事也從側面反映了白亦非的身體確實出現了大問題,甚至有可能已經瀕臨極限。
明珠夫人起身相送,直至殿門口的位置,才停下腳步。
白亦非看著並未立刻離去的明珠夫人以及趙言,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隨即轉身,鮮紅的衣袂在殿內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光影中。
隨著殿門重新合攏,殿內只剩下趙言與明珠夫人二人。
明珠夫人沒有立刻坐回趙言身邊,而是蓮步輕移,走到香爐旁,拔出自己髮絲間的細長金簪,輕輕撥了撥爐內的香灰,讓那一縷青煙飄散得更加舒展。
她背對著趙言,紫色的薄紗長裙緊貼著她豐腴妖嬈的曲線,腰肢纖細,臀線驚人地隆起,在昏黃的宮燈下散發著無聲的誘惑。
“恭喜你~”
趙言靠在軟榻上,目光毫不避諱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比起白亦非那塊冰塊,明珠夫人顯然更加誘人,他輕笑道:“夫人功不可沒。”
明珠夫人緩緩轉身,她斜倚在香爐旁,狹長的眸子媚意流轉,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功不可沒?那你打算如何犒賞本宮?”
她刻意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撩人心絃的鉤子。
趙言自然不會辜負明珠夫人的幫助,他緩緩起身,一步步向著明珠夫人走去,而隨著他的靠近,明珠夫人能清晰地感受到趙言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帶來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感。
對此,明珠夫人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微微揚起了下巴,將修長白皙的脖頸暴露在他的視線下,驕傲又渴望被征服。
“犒賞?”趙言伸手,手指輕輕撫過她光滑細膩的臉頰,感受著那微涼的肌膚下逐漸升騰的熱度,“夫人想要什麼犒賞?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是……更實在的東西?”
他的指尖下滑,掠過她精巧的下頜,沿著脖頸優美的線條,緩緩往下……
“你覺得本宮最想要的是什麼?”明珠夫人身子前傾,靠在趙言懷中,微微踮起腳尖,紅唇貼著他的耳畔,吐氣如蘭。
“我怎麼會知道夫人要什麼?”趙言欲擒故縱,看著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低聲輕笑道。
“你可真是一個會折磨人的小混蛋!”明珠夫人輕咬著嘴唇,輕哼一聲,“都要走了,還這般折騰本宮……這次一別,都不知何時能再見。”
趙言的手指插入她柔順濃密的髮間,捧著她的臉,目光真誠地說道:“相信我,不會太久……待我在秦國站穩腳跟,便會接你過去,屆時,夫人便不必再困於這韓國深宮,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甜言蜜語……”明珠夫人輕嗔一聲。
“是不是甜言蜜語,夫人日後自會知曉。”趙言呼吸沉重了幾分,保證道。
“光是說說可不夠……本宮要你現在就證明給我看!”明珠夫人嘴角微微勾起,呼吸愈發炙熱。
趙言能怎麼辦,只能將明珠夫人一把抱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
明珠夫人癱軟在趙言懷中,渾身香汗淋漓,連指尖都酥麻無力,只有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臉頰緋紅,唇瓣微腫,卻帶著一種極致滿足後的慵懶。
趙言抬手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溼的碎髮,開口調侃道:“滿意了嗎?”
明珠夫人連睜眼的力氣都似乎沒了,只是從鼻間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算是回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少了平日的精明與算計,多了幾分依戀與痴迷。
“我在韓國等你,等你來接我!”
“一定。”趙言吻了吻她的額頭,許諾道,“待時機成熟,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地離開韓國。”
明珠夫人將臉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息,悶聲道:“記住你說的話……若你敢負我,本宮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
明明是威脅的話,卻說得沒什麼底氣,反而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撒嬌……或許此時的她已經有些患得患失。
趙言不僅僅征服了她的身體,還征服了她的心,不然以她的性格,又怎會說出這般柔弱的話語。
“我怎會捨得將你丟下。”趙言緊了緊手臂,安撫道,眾所周知,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新厭舊的男人,似明珠夫人這樣的絕世尤物,他又怎會捨得放手。
“最好如此~”明珠夫人嫵媚地颳了趙言一眼,隨後俯身而去。
趙言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美妙。
……
夜色如墨。
當趙言從韓王宮走出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他身上的黑衣如同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眼睛,倒映著宮燈的微光。
春風拂過,帶著些許涼意,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同時也發現了驚鯢與大司命等人。
二女如往日裡一般,與隨行親兵守在馬車旁邊,驚鯢依舊穿著一襲淡黃色的長裙,衣袂翩翩,在夜色中格外顯眼,那份清冷出塵的氣質,更彷彿與四周的黑暗格格不入,自成一方靜謐天地。
大司命倚靠在一旁車壁上,黑紅長裙與夜色交織,冷豔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只有微微蹙起的眉頭洩露了一絲不耐……顯然,她對趙言每次與明珠夫人的深談很不滿。
倒不是不滿趙言亂勾搭,而是不滿自己在此等候!”
看到趙言的身影,驚鯢無聲地迎上幾步,她的腳步輕得像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確定趙言完好無損之後,便從懷中取出一顆蠟丸遞給了趙言。
“羅網在韓國新鄭的密報。”
趙言腳步一頓,旋即接過驚鯢遞過來的蠟丸,微微用力,便將其捏碎,同時取出了其中的細小帛書上,其上字跡同樣小巧,不過很清晰,內容乃是羅網傳遞資訊時所用的特殊密文。
不過有著驚鯢在身邊,趙言解讀起來倒是不難。
帛書上的內容很簡短:姬無夜將在趙言離開新鄭之後,血洗紫蘭軒……
趙言目光微閃,旋即掌心閃過一抹漆黑色的內力,將帛書徹底化為齏粉,對於姬無夜瘋狂的舉動,他倒是一點也不意外,自己已經將其逼上絕路,此刻的姬無夜要是沒點反應,那才是不正常。
“狗急跳牆啊。”他低聲自語。
大司命同樣看到了密信的內容,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同時看向趙言,道:“你打算怎麼辦?姬無夜若是真的不惜代價,紫蘭軒未必撐得住,到時,你那心愛的紫女姑娘可就要香消玉殞了!”
她嘴角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弧度,似乎倒是希望那一幕的出現。
“姬無夜如今能動用的人手已經不多了,看來離開之前,還得將他最後一隻手剁了!”趙言目光微垂,黑漆漆的眼眸中泛著些許冰冷的光澤,低聲道。
頓了頓。
他看向驚鯢,道:“給羅網的人傳訊息,讓他們通知墨鴉一聲,我打算接手姬無夜的百鳥,問他們願不願意跟隨我去趙國,以後跟著我幹,待遇可以翻倍!”
趙言選擇了自己最拿手的手段,撬牆角!
畢竟姬無夜的百鳥殺手團可沒有洗腦的能力,羅網強大,在於其內部特殊的洗腦模式,可以讓一個人變成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殺戮機器,而姬無夜顯然不掌控這樣的能力,他的百鳥刺客團之中,不少人都心懷鬼胎。
百鳥統領墨鴉便是其中翹楚,他不但培養出了白鳳這樣的人才,原著中更是為了保護白鳳,差點將姬無夜送上天!
收服這些人很難嗎?
趙言覺得不難,畢竟百鳥刺客團的這些人,未必對姬無夜有多麼忠心。
一個月才幾個子,玩什麼命啊!
驚鯢與大司命聞言皆是一愣,顯然沒想到趙言會有這樣的打算,這是要玩死姬無夜,還要誅他心啊!
失去了百鳥刺客團,姬無夜建立的夜幕也將徹底名存實亡,他所能剩下的便只有大將軍這個名號以及手下近十萬的兵馬,而那不到十萬的兵馬之中,有近乎一半都屬於各地的城防軍,他所能指揮的便只剩下不到五萬的精兵!
五萬兵馬能做什麼?!
造反顯然是做不到,白亦非以及他所代表的權貴階級不是擺設,至於佔山為王,這年頭,你見過哪個將軍能做到這一點,至於投靠秦國……真當秦國什麼人都要嗎?!
且真的去了,姬無夜也只會被秦國內部的權貴吃幹抹淨,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若他們願意,讓墨鴉作為代表來見我。”趙言繼續說道,他對於墨鴉還是挺有興趣的,此人的辦事效率不低,畢竟能抗住姬無夜的壓力,這本身就證明了墨鴉的能力。
“……好!”驚鯢那雙清冷的眸子在趙言身上停頓了片刻,隨後緩緩點頭。
有一說一,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處理問題的。
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