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滅之握
隨著夜色漸濃,韓王宮也漸漸陷入了沉寂,只餘幾盞宮燈在廊下搖曳,投出昏黃的光暈。
趙言並未前往宮中為他準備的宮殿,他與二女交待了一句,便獨自一人,輕車熟路地潛入了韓王宮的深宮內苑……無他,唯熟爾。
上一次出使韓國,他早就將韓王宮的佈局摸透了,尤其是明珠夫人所在的寢宮。
明珠夫人所在的寢宮不同於其它宮殿那般燈火輝煌,其內的燈火被刻意調暗,剛剛踏入,便能嗅到空氣中瀰漫的幽香,那是一種混合了數種特殊香料的味道。
透著幾分甜膩,讓人心神微醺。
趙言彷彿回家一般,大大方方地推開了殿門,期間並未遭遇任何阻攔,殿內的侍女早已經被遣下,只有明珠夫人一人正等待著他的到來。
她已褪去了宴會時那身繁複華貴的絳紫色宮裝,換上了一襲深紫色的輕紗長裙,袍子質地極薄,在昏黃的燭光下,能隱約窺見其下玲瓏有致的傲人曲線,肌膚白皙如玉,漆黑的長髮如瀑般散落,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精巧的玉杯,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晃動。
察覺到動靜。
明珠夫人狹長且嫵媚的眸子中漾著水光,直勾勾地盯著趙言,同時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聲輕語:“你還知道過來……本宮還以為,你會與韓非暢談至天明呢~”
趙言緩步走到明珠夫人身前,目光坦然地欣賞著那如玉般的嬌軀,輕笑道:“夫人相邀,我豈敢不來?”
“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嗎?”明珠夫人放下玉杯,緩緩坐直身子,輕紗隨著動作滑落肩頭,露出一片誘人的雪膩,她紅唇愈發誘人,眼神勾魂,“本宮怎麼不知道?”
說話間,那雙白皙修長的玉腿已經滑落,玉足輕踩毛毯之上,腳尖微微點地,更顯那高挑傲人的身段。
猶如前世的超模,邁著玄機步,走到了趙言身前,玉手熟絡地環過趙言的脖頸,微微仰著修長的脖頸,吐氣如蘭。
“對待喜歡的女子,男子總會小心翼翼。”趙言伸手摟住明珠夫人纖細的腰肢,將那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嬌軀摟入懷中,緊緊地貼著,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份驚心動魄的溫軟觸感。
“你的嘴巴倒是越來越甜了。”明珠夫人輕笑一聲,眼神卻愈發深邃,鎖定著眼前這近在咫尺的男人,他似乎更加成熟了,也更加吸引人了。
四目相對,空氣似乎都灼熱了起來。
“你在齊國的事情,本宮也有所耳聞。”明珠夫人動情地摟著趙言的脖子,她的呼吸幾乎拂在趙言臉上,“說降後勝,智取臨淄……如今回到韓國,是想把同樣的手段,用在我這裡嗎?”
“夫人不喜歡嗎?”趙言手掌插入明珠夫人柔順的長髮之中,輕輕撫摸至背部,微微用力,讓二人的距離更加貼近,可他卻沒有更進一步,保持著這份令人心動的距離,也享受著這份氛圍與過程!
男女之間,最有趣的便是拉扯的過程,至於最終的結果,反而只是錦上貼花。
若是沉迷那種事情,反而會拉低自己的格調,甚至讓女子覺得你只想那種事情。
“那你還在等什麼?”明珠夫人呼吸都在此刻急促了幾分,語氣透著幾分瘋狂的意味,恨不得將趙言徹底揉入自己的身體,與他徹底融為一體。
趙言讀懂了眼神的訊息,低頭咬住那溫軟的唇瓣。
……
殿內昏暗的光暈,勾勒出帳後交纏的身影。
明珠夫人像一尾慵懶的美人蛇,伏在趙言汗溼的胸膛上,指尖無意識地點划著他線條分明的肌肉,呼吸尚未完全平復。
趙言一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光滑如緞的脊背,目光望著帳頂模糊的紋路,眼神清明,顯然進入了瘋狂之後最理智的階段。
半晌。
明珠夫人忽然輕笑一聲,笑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你如今威風更盛,比上次……勇猛了許多。”
趙言聞言,手掌熟練的下滑,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頓時引得明珠夫人一聲嬌呼。
“夫人這是誇我,還是怨我?”
“本宮只是在怨自己……”明珠夫人支起上半身,青絲如瀑垂落,遮住半邊春光,狹長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直直看進趙言眼裡,“苦苦所求,卻一無所得,當真白費了氣力。”
她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失落,畢竟為了一個孩子,她可是沒少折騰自己,卻最終一無所獲,她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還是趙言的問題。
趙言懷疑是自己的問題,或許是本體穿越的緣故,他似乎很難與這個世界的女子孕育出後代,畢竟與他有關係的女子也不少了,而他也從未做過什麼措施。
一個兩個或許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可數量堆積到十幾個,近一年的時間,那結論就有些明顯了。
對此。
趙言無所屌謂,有也罷,沒有也無礙,做人最重要的灑脫,不過明珠夫人顯然對此事很上心,她想借助趙言的血脈孕育子嗣,藉此謀取韓國更高的權位,可惜失敗了。
他抬手摸了摸明珠夫人的臉頰,安慰道:“何必耿耿於懷,這種事情不能給自己壓力,順其自然即可……或許這次就成了。”
明珠夫人聞言,輕撫自己平坦的小腹,輕聲道:“但願如此。”
說完。
她抬眸颳了一眼趙言。
“你今日宴會可真是威風……大王都差點被你嚇出病來。”明珠夫人此刻似乎想到了宴會的事情,唇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低聲輕語。
“不至於吧?姬無夜和他的夜幕不是經常恐嚇他嗎?”趙言對此倒是不以為意,他相信韓王安的承壓能力。
千萬不要低估任何一個君王,哪怕這個君王是個廢柴或者傀儡。
是人就有優點。
就韓王安這個位置,換做尋常人,早就嗝屁了,韓王安能在位數十年,能耐還是有點的。
明珠夫人聞言,輕笑一聲,眼中帶著宮中獨有的洞察:“姬無夜是冢中枯骨,仗著兵權與夜幕橫行,所求不過是權與財,看似囂張,實則格局有限,大王看他,如看一隻貪食的豺狗,雖厭卻知如何投餵安撫以及……驅使。”
“你不一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今日席間所言,句句不在韓國,又句句逼向韓國根本!”
能成為潮女妖的女子,果然不一般。
趙言把玩著她的髮絲,輕笑道:“韓國遲早要滅亡,我只是加快這個步伐。”
明珠夫人撫摸趙言胸膛的手指,微微一頓,眸子更是驟然收縮,像是被這句話裡毫不掩飾的冷酷與篤定刺了一下。
儘管她早已看清趙言所圖非小,可對方如此平靜地宣判一個國家的死刑,依舊讓她心底竄起一股寒意……她陡然想起來,趙言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只會頂撞她的小奶狗,如今的他已經是滅了齊國的聯軍副帥!
比起韓國強大十倍的齊國都被趙言玩死了,他想玩死一個韓國,又會有多難?!
“怎麼,你覺得韓國不該滅亡?”趙言手指依舊纏繞著她的髮絲,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他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人畜無害的說道,“我以為,以夫人的聰慧,早已看得明白!”
“你究竟想做什麼?”明珠夫人一時間有些看不明白趙言了,“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以及身份,又何須繼續押注秦國!”
“大勢所趨而已!”趙言微微搖頭,他知道明珠夫人看不清眼下的各國大勢,耐心的為其解釋,“所謂合縱伐齊,各國分利……看上去一切順利,實則是在加速消耗本就所剩無幾的信任與元氣!”
“一旦秦國平息內亂,那秦國將會變得更加強大且團結!到時,東出之勢將無人可擋!”
不得不稱讚一句,呂不韋的這一步棋走的很妙,藉助長安君成蟜這枚棋子,給嬴政這位年輕的帝王好好上了一課,同時也藉此清理掉了朝堂上不合群的聲音。
一個國家想做大事之前,就必須統一聲音!
尤其是一統天下這樣的大事!
本國的聲音以及意志都無法統一,又如何能征戰各國。
“你的意思,長安君成蟜造反必敗!韓國出兵助他,也是送死?!”明珠夫人聽懂了趙言的意思,她狹長的眸子盯著趙言,對方確實越來越成熟了,同時心也是越來越狠了。
亦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這般的心狠!
“這不是送死,而是必要的犧牲,可加速韓國的滅亡,同時也能讓最終的結局……少流點血!”趙言並未否認,點頭應道,隨後他看著明珠夫人的眼睛,“且這對你而言,也未必是壞事……一個註定傾覆的泥潭,早點離開,或者早點找到新的靠山,才是明智之舉。”
明珠夫人聞言,重新伏下,柔軟的軀體緊貼著他,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吐出的氣息溫熱而撩人:“聽你的意思,你想成為本宮新的靠山?!”
“那夫人覺得我靠得住嗎?!”趙言意有所指,嘴角含笑。
“自然是靠得住的!”明珠夫人輕咬著唇瓣,媚眼如絲的颳了一眼趙言,隨後輕哼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味來,隨後慵懶的繼續說道:“本宮有時候真的看不懂你,明明坐擁大好局勢,卻甘心放下一切……以你的手段,難道不能讓秦國陷入更大的混亂,謀取更大的利益?!”
趙王偃薨了,趙言身為趙國上將軍,藉助滅齊的戰績,完全可以在趙國權傾朝野,甚至聯合諸國,助長安君成蟜,讓秦國徹底陷入內亂風波之中。
可趙言卻沒有這般做,甚至反過來幫了秦國一把。
“或許是我心懷天下,不忍天下繼續這般混亂下去!”趙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便這般篤定秦國能一統天下?”明珠夫人有些好奇。
趙言聞言,卻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時間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因為真正見識過各國的鬼樣子,他才知道這天下已經爛成什麼樣子了,與其這般繼續打下去,倒不如推倒一切,重新開始!
他此身的餘生只想享福,不想到處給人擦屁股,給各國縫縫補補,他又不是煞筆,各國滅了與他何干?!
且那些傢伙,也不值得趙言廢這個心思。
“嗯?”明珠夫人沒等到下文,細眉微微蹙起,感覺趙言不尊重自己,頓時一把握住,“還不說!”
“嘶!”趙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沒想到明珠夫人下手如此果決,頓時投降,無奈苦笑道:“不是我非要站在秦國那邊,而是如今的各國太爛了!”
“信陵君雖有大才,不過想法太過天真,且遭到魏王猜忌,稍有不慎,便會導致大好局面崩潰……自毀長城的事情,魏國沒少幹!”
“楚國?地大物博,卻貴族林立,各自為政,宛如一盤散沙,那楚王更是不值一提!至於趙國……不提也罷,就沒幾個是正常人!”
“燕國與你韓國的局勢差不多!遲早都得亡!”
“各國這個德性,你讓我怎麼選?”
明珠夫人聽著趙言侃侃而談,嘴角笑意更濃了幾分,她薄唇輕啟,嫵媚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蠱惑:“你就沒想到自己當君主?本宮可以助你!”
“真正的聰明人不會想成為一國之主!”趙言聞言,很明確地給予了回答,畢竟無論是明君亦或者昏君,都不是那麼好當的,除非是無上偉力鎮壓的國家,那倒是無所謂,只要你夠強,便能鎮壓一切。
可似封建王朝這樣的國家,當一國之主可就太特麼廢人了。
“你可是本宮的男人,就不能有點野心!!”明珠夫人聞言,卻是有些惱了,她現在有點望夫成龍,趙言今時今日的地位以及身份,他若是有足夠的野心,完全可以試一試,結果這個臭男人自己卻沒興趣了。
這和辦事辦到一半,不上不下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