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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擎天玉柱!

城門的陰影吞沒了趙言的身影,也將城外那場未流血的勝利關在了身後。

玄色大氅的下襬掠過染塵的石階,趙言臉上的平靜在步入宮城甬道時,迅速轉化為一種沉凝的肅殺,他知道,逼退春平君只是拆掉了引信,真正的火藥桶還在邯鄲城內,在那座此刻正被白色帷幔和虛假哭聲充斥的宮殿裡。

比起春平君,邯鄲城內那些不安分的老東西才是最大的麻煩,他們若是有異心,會導致眼下的大好局面直接崩盤!

明面上的刀兵從來不可怕,可怕的永遠是朝堂上的爭鋒!

他沒有直接去靈堂,而是徑直回到了偏殿。

郭開早已在此等候,圓潤的臉上沒了往日的笑容,只剩下緊繃的焦慮和一絲狠厲,他見趙言進來,立刻迎上,急切的詢問道:“賢弟,城外情形如何?”

春平君與他的三千兵馬算不得什麼大麻煩,邯鄲城可不是三千兵馬可以攻下的!

麻煩的是春平君引起的內亂!

有著春平君帶頭,足以引得朝堂上無數人跟上發難,到時根基不穩的趙遷極有可能被逼著退位,成為在位時間最短的趙王,而他這位趙國相國,也會死的很慘!!

他很清楚,趙國朝堂上的那些人,不少都恨不得將他凌遲致死!

“退了。”趙言神色平靜,緩緩說道,“不過他勾結長安君成蟜之事,已經被我搬到了明面上,剛才對峙,城牆上的人都聽到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傳遍整個邯鄲!”

“那此時倒是一個好時機!”郭開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精芒,摸了摸嘴角的小鬍子,陰測測的說道,“趁他勾結秦軍的訊息還未被其黨羽混淆遮掩,必須立刻撕破這層皮,讓那些還在做夢的牆頭草,再無左右逢源的餘地!”

他臉上橫肉微微抖動,露出屬於奸佞的狠辣:“還有證據!那些我刻意準備的證據,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趙言微微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劇本!

雖然春平君與秦軍勾結是事實,但需要有人將其捅破,逼所有人做出選擇,而郭開無疑是這方面的高手,他或許幹正事不行,可在玩弄權術、羅織罪名方面,絕對是戰神級別的存在。

片刻後,趙國王宮正殿。

新王趙遷的第一次正式朝會,就在先王的靈柩尚未下葬的詭異氣氛中倉促舉行。

第一次當大王的趙遷坐在寬大的王座上,看著下方的文武百官,顯得極為的忐忑不安,眼神不斷瞟向垂簾之後的母后,沒有一丁點的帝王氣。

倡後端坐簾後,只能看見一個朦朧而曼妙的輪廓。

趙言與郭開一左一右,立於王座階下,如同哼哈二將。

殿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宗室元老、朝堂重臣分列兩側,許多人臉上還帶著奔喪的悲慼,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驚疑、算計和觀望,同時也在等待春平君的訊息。

趙言都回來了,春平君人呢?!

領兵三千,連個城門都進不來?!

他們還等著春平君開團呢!!

郭開環顧全場,隨後率先出列,臉上悲忿交織,聲音洪亮卻帶著沉痛,凝聲道:“臣,郭開,有本啟奏!事關國本,臣不得不言,即便揹負罵名,亦在所不惜!”

他說的大義凜然,義正言辭,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春平君趙佾!”郭開猛地提高聲調,手指彷彿要戳穿殿頂,直指城外方向,“先王屍骨未寒,新君初立,此人非但不思盡忠輔佐,安定朝綱,反而包藏禍心,勾結外敵,意圖顛覆我趙國社稷!”

殿內一片譁然,群臣面面相覷,一時間熱鬧非凡。

“郭相國,此言可有憑據?春平君乃王叔,豈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一名白髮老臣顫巍巍出列質疑,他是宗室中頗有威望的老宗正。

“憑據?”郭開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早就準備好的證據,高舉過頂,大聲怒斥:“此乃邊關守將冒死送回的密報!其上清晰寫明,春平君與長安君成蟜近來密謀!引秦軍五萬精銳入趙,欲借其力清君側,事成之後,割讓太原、狼孟等十五城予秦!”

“此乃賣國求榮,鐵證如山!”

隨後,他又嫌不夠,連續丟擲幾份證據!

有所謂春平君府中門客的供詞,有邊境發現的異常調動記錄……這些證據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在郭開聲情並茂的渲染下,極具衝擊力。

想要為春平君說話的文臣,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這還讓他們說什麼!

“不僅如此!”郭開聲淚俱下,轉向王座和垂簾方向,噗通跪下,動作相當浮誇,“春平君更欲行刺太后與新王!其府中暗藏死士百人,兵器甲冑俱全,只待時機成熟,便要血洗宮廷!此等豺狼之心,人神共憤!若非上將軍趙言明察秋毫,提前防備,今日這邯鄲城,恐怕已是他春平君與秦軍的屠場了!”

“譁——!”

這下,連那些原本心存疑慮的中立派也坐不住了,一個個看向趙言,比起郭開的說辭,趙言顯然更有信譽。

趙言適時上前一步,他沒有郭開那般激烈的表演,只是平靜地掃視全場,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嘈雜:“今晨,春平君率三千甲士兵臨城下,名為奔喪,實為逼宮!本將軍於陣前質問其勾結秦軍之事,他無言以對,倉皇退走!此乃將士親眼所見!”

他頓了頓,目光如冷電般掠過幾個與春平君過往甚密的大臣臉上。

“如今,郭相國已將春平君叛國罪證公之於眾!事實俱在,不容狡辯!!”

他微微抬手,殿外傳來沉重整齊的步伐聲,一隊頂盔貫甲、手持長戟的宮廷禁衛出現在殿門兩側,肅殺之氣瞬間瀰漫……這不是日常儀仗,而是真正的百戰之兵。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趙言的聲音斬釘截鐵,朗聲道,“春平君趙佾,叛國謀逆,罪不容誅!凡我趙國王臣,當與此賊劃清界限,誓死效忠太后與新王,保衛邯鄲!此刻,便是抉擇之時!”

他不再說話,只是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等待著眾人的抉擇,若是有人不識趣,那無非殺一批……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剛穿越的現代年輕人,而是視人命如螻蟻的趙國上將軍!

階級不一樣,眼界自然也不一樣。

郭開緩緩爬起身,擦去淚水,陰冷的目光掃視著群臣,嘴角流露出一抹得逞的冷笑,有著趙言這位賢弟在身側,他比誰都勇,比誰都狠!

如今大義已經佔據,接下來就看群臣是否老實了,實在不行,那也只能殺雞儆猴了!!

壓力如同實質的巨石,壓在每一個朝臣心頭,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意,不少人都臉色發白,手心冒汗,感覺勃頸上掛著一把鋼刀,隨時都會落下。

支援春平君?

那立刻就是附逆的罪名,門外那些甲士恐怕不會客氣……真滴會死!

保持沉默?

在趙言如此明確的逼迫下,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風險巨大……極有可能被秋後算賬,他們絲毫不懷疑郭開的陰狠。

終於,一名文臣率先出列,單膝跪地,抱拳高呼:“末將誓死效忠太后!效忠大王!誅殺叛逆春平君,抗擊秦軍!”

有人帶頭,陸續便跪倒了一大片。

一些宗室老臣和文官面色慘白,互相交換著眼色,最終在禁衛冰冷的目光和同僚紛紛倒戈的壓力下,也只能無奈地出列,含糊地表態“忠於王室”。

短短一刻鐘,朝堂上的風向被徹底扭轉。

春平君在邯鄲城內的政治根基,被郭開丟擲的罪證和趙言毫不掩飾的武力威懾,連根拔起,徹底失去了所有,甚至還被釘上了叛國之罪!

無情且殘忍的政治遊戲!

趙言與郭開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二人狼狽為奸,徹底把持趙國朝堂,為所欲為!

……

退朝後!

倡後迫不及待地召趙言前往她的寢宮。

穿過重重帷幕,趙言剛踏入內室,一陣香風便撲入懷中。

倡後換下了那身沉重的縞素,只著一襲輕薄貼身的嫣紅色深衣,外罩透明紗袍,雲鬢微松,溝壑難填,臉頰上還帶著朝堂上強自鎮定時留下的紅暈,她緊緊摟住趙言的腰,仰起頭,眼中水光瀲灩,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渴望。

“將軍今日朝堂之上,真是威風八面!”她的聲音又軟又顫,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畫著圈,“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老傢伙,在你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踮起腳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趙言頸側,帶著誘人的馨香。

“沒有你,遷兒坐不穩王位,本宮也鎮不住這朝堂……將軍,你就是本宮的天,是趙國真正的擎天玉柱。”

擎天玉柱?!

趙言對於這個評價很滿意,他手臂用力,攬住倡後的腿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大步走向不遠處的軟塌。

“啊!”倡後輕呼一聲,雙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滿眼的期待,她就喜歡趙言這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充滿了男性的魅力,女性都是慕強的,而她更是如此。

唯有這樣強大的男人,才能讓她心甘情願地俯首……

不知過了多久。

倡後像一灘春水般癱軟在趙言懷中,渾身香汗淋漓,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眼中卻充滿了更深沉的迷戀,她勉強抬起無力的手,撫上趙言汗溼的胸膛,聲音沙啞甜膩:“將軍…今日之後,這趙國便是你我的了。”

趙國!?

趙國只是他人生的一個站點,絕對不是終點!

他可不會為了倡後一個騷娘們停下腳步,好男兒就該志在四方,豈能被一個女人絆住!

權勢才是一個男人應該追逐的目標!

趙言伸手,有些粗暴地捏了捏倡後的屁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香惜玉,叮囑道:“今日那些口是心非的老臣,找機會慢慢處理了!這些事情,應該不需要我來教你吧?!”

他不想再最後的這段時日裡,還要為倡後這些人擦屁股,這無疑會影響他的享樂時間。

倡後吃痛,卻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趙言粗暴對待,甚至還刻意迎合,一臉乖順,聲音一如既往的勾魂嬌柔:“哀家知道了,此事會交由郭相國處理……他會將那些煩人的老傢伙處理乾淨的。”

處理二字,她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顯然倡後也不是什麼普通的女子,該殺的時候,她可比誰都狠!

趙言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對於趙國朝堂上的那些事情毫無興趣,朝堂上再如何勾心鬥角,又如何比得上戰爭上得來的,自古以來,功高蓋主,可功高為何蓋主?!

為的不就是那個名!

名代表了威望,代表了權勢,代表了有多少人聽你的話!

說到底,任何世界,都是贏家通吃的世界,至於期間發生了什麼,自有後來人撰寫!

“將軍,秦軍那邊又該如何?”倡後趴在趙言身上,眼眸中帶著些許擔憂,畢竟秦國實在太過強大,讓人心顫,她真擔心趙言擋不住對方,導致邯鄲陷落,到時這太后之位可坐不穩。

至於趙遷……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傀儡,這也是她想要的,身為底層爬出來的女子,她也想試試權傾朝野的滋味,而非只是某個男子的玩物。

“沒什麼好擔心的。”趙言淡定無比,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手感極佳的翹臀,懶洋洋的說道,“春平君如今已成喪家之犬,其勾結秦軍,大義已失……此刻最急的,不是我們,是成蟜和春平君!他們拖不起!”

如今的春平君價值大減,成蟜是否與他繼續合作還兩說,畢竟成蟜的真實目的是造反,從嬴政手中奪取王位,而不是與趙國死磕,還是為了春平君這貨。

“將軍算無遺策,哀家自是相信將軍的!”倡後眼神都快拉絲了,輕咬著唇瓣。

話音落下,她主動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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