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會咬人的焰靈姬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趙言已經穿戴整齊,他走向了書房,至於驚鯢,她已經軟趴趴了……
燭火下。
趙言的面容格外的平靜,思緒變得異常的清晰,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帶著某種思考的節奏。
信陵君將至,會盟在即,五國使者雲集,聯軍組建……諸多事情都在瞬間湧了上來,要說沒有壓力,那無疑是假的,如今還得算上呂不韋的算計,所謂的合縱伐齊,倒是變成了各方實力算計的舞臺。
呂不韋或許是想借助這一次的機會,清除掉長安君成蟜這個隱患,甚至是給秦國王室宗族一個下馬威,給秦王嬴政這個年輕帝王上一課!
沒有人天生便是王者,嬴政亦是如此,只是人會成長,嬴政的童年至青年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事情,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崩潰。
幼年在趙國為質,飽受苦難。
少年為王,卻如同傀儡,受呂不韋桎梏。
青年時期最慘,兄弟的背叛,母親的背叛,就連仲父也站在了對立面,之後還要遭到昌平君的背叛……一生似乎都在經歷背叛,身邊再無一個人可以信任,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這時的他才是歷史上那個千古一帝,秦始皇!
不過眼下,嬴政還只是一個有志青年,有王者之資,卻沒有足夠的‘歷練’。
“如此想來,秦國如今的局面也不太好。”趙言心中暗忖,不過他發現自己似乎也有有點變態了,面對這種局面,他竟然沒有絲毫畏懼,甚至除了最初的寒意之外,如今心中隱約間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既然都想玩,那就玩大點。”他低聲輕笑,旋即鋪開絹帛,開始書寫。
第一份信件自然是寫給紫女,他趙某人又不是什麼渣男,怎麼可能拔鳥無情,信件上先表達了一下思念之情,言語間自然少不得肉麻一番,這一點對於趙言而言,毫無壓力,前世泡文學系學姐不是白泡的,沒點文化功底,如何吸引對方。
隨後才寫起了正事,讓紫女轉告衛莊,秦國即將派遣長安君成蟜領兵十萬攻韓,讓衛莊關注一下秦軍動向。
然後,他又寫了幾道軍令。
一道給司馬尚,命他加快鋒銳營整合訓練,務必在會盟前形成初步戰力,並抽調部份精銳,以巡防、偵查名義,派往齊韓兩地,加強情報收集。
另一道給李牧,提醒對方別忘記了當初的口頭約定,他這邊已經準備動手了。
最後,他寫了一份詳細的名單和計劃草稿,是關於如何接待信陵君及其他各國使者,以及會盟大典的初步流程,這份東西,他打算明日與郭開商議,並交給李斯去細化完善。
既是考驗李斯的能力,也是將他正式引入事務之中。
一個合格的上司,並不需要事事親為,他只需要負責大框架,剩餘的交給下面人即可,而李斯便是他找到的核動力牛馬。
做完這些,夜已深沉。
驚鯢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側,身披淡黃色的睡裙,為自己磨墨以及煮茶。
“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這些信件,明早送出去即可。”趙言看向身側的清冷美人,微微一笑,輕聲道。
“好。”驚鯢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眸光清冷。
趙言起身將驚鯢抱起,時候緩步走向一旁的軟塌,將其放了上去,看著那雙倒映著自己面容的清冷眸子,微微一笑,柔聲道:“早點睡。”
他低頭在驚鯢額頭親了一口,隨後緩步向著屋外走去,今日接收的資訊太多,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思量一下之後的路。
清冷的夜風拂面,讓趙言精神一振,沉吟了少許,緩步向著後花園的涼亭走去。
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花園裡。
冰封的湖面已經有融化的跡象,預示著酷冷的寒冬即將離去。
趙言獨自坐在亭中,望著夜空中的冷月,思緒卻飄得很遠。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一年了,從最初的迷茫求生,到如今身居高位,執掌兵權,攪動天下風雲,他改變了不少原著劇情,救下了一些人,同時也讓歷史的車輪在某些地方偏離了原有的軌道,走向更加未知的方向。
比起前世的浪子人生,如今的人生似乎更加充實了。
趙言不由得看向自己手指上的那塊印記,輪迴戒一直在那片神秘的空間沉浮,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份聯絡也在不斷地加深,彷彿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一個柔媚中帶著些許慵懶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趙言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焰靈姬。
果然,一陣香風襲來,蔚藍色的身影已輕盈地落在他身旁的石凳上。
焰靈姬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水藍色紗衣,月光下,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湛藍的眸子在夜色中流轉著妖異的光彩,正託著腮,笑吟吟地看著他。
“穿這麼一點,不冷嗎?”趙言看著她身上單薄的衣物,養眼確實養眼,可如今天寒地凍的,穿這麼點顯然不合時宜。
“你不喜歡我這麼穿嗎?”焰靈姬歪了歪腦袋,眸光靈動。
趙言看著她那雙在夜色中彷彿會發光的眸子,還有那身幾乎透明的水藍色紗衣下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將那還帶著體溫的厚重外袍輕輕披在她肩上。
“喜歡是喜歡,可你若是凍病了,我可是會心疼的。”他的動作很自然且溫柔,將大氅的繫帶在她頸前打了個結,又順勢將她被夜風吹亂的幾縷髮絲攏到耳後。
焰靈姬沒有躲閃,任由他施為,帶著他體溫和氣息的大氅裹住身體,瞬間驅散了夜風的寒意,暖意彷彿一直滲到了心底……她仰著臉看他,月光下,他那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桃花眼中映著她的影子,專注而溫柔。
她嘴角笑容洋溢,隨後緩緩伸出手,指尖“噗”地一聲,竄起一簇溫暖的橙色火苗,在寒冷的夜風中穩穩跳動,映亮了她絕美的側顏。
“有它在,冷不到我。”她晃了晃手指,火苗隨之搖曳,“倒是你,一個人在這裡吹冷風,才是真的不怕凍著。”
說著,她指尖的火苗並未熄滅,反而隨著她手腕輕巧地一轉,化作一條細長溫暖的火線,如同有生命的靈蛇般,輕柔地纏繞上趙言的手腕。
那火焰的溫度恰到好處,驅散了夜風的寒意,卻不會灼傷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溫暖觸感。
趙言感受著手腕上那圈溫暖的火焰手環,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心中的煩悶似乎都被驅散了不少,他反手輕輕握住焰靈姬那隻操控著火線的玉手,連同那溫暖的火焰一起包裹在掌心。
“有你在,自然不冷,不過,你這控火之術用來取暖,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趙言輕聲笑道。
“那要看是對誰。”焰靈姬任由他握著手,火光在她眸中跳躍,“對別人,它自然是殺敵防身的利器,對你嘛……”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另一隻空著的手,指尖輕輕劃過趙言的下頜線。
“它可以取暖、照明、煮酒,甚至點燈……”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極輕,微微湊近趙言臉龐,氣息拂過趙言的耳廓,帶著無盡的暗示和魅惑。
趙言心頭一跳,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拉得更近,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了距離,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你確實很愛玩火。”他目光灼熱的盯著焰靈姬的眼睛,隨後看著那水潤的紅唇,“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經不起誘惑。”
焰靈姬輕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花園裡格外清晰動人,她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臉,閉上了那雙勾魂攝魄的藍眸,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半闔,發出無聲的邀請。
趙言低頭堵住。
焰靈姬的回應熱情而直接,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指尖那簇小小的火苗不知何時已悄然熄滅。
許久。
二人才緩緩分開,焰靈姬臉頰緋紅,眸光溼潤,靠在趙言懷裡微微喘息,唇角卻掛著一抹動人的微笑,聲音嬌柔酥軟,帶著一種難言的乖順與俏皮:“現在……你還覺得我穿得少嗎?”
“你穿與不穿,都一樣誘人。”趙言摟著她纖細卻柔韌的腰肢,感受著掌心下薄紗的滑膩和肌膚的熱度,實話實說,他本意今晚考慮一下人生的,結果焰靈姬非要與他探討人生,他能怎麼辦。
哪個男人經得起這樣的誘惑?!
焰靈姬聞言輕笑一聲,腦袋在他肩窩蹭了蹭,低聲道:“那現在怎麼辦?”
“外面冷,咱們回屋吧。”趙言給出了建議。
“聽你的。”焰靈姬抬起頭,目光熱情,“不過,我的房間可有點遠……去你那兒?”
趙言還能說什麼?
他直接手臂法力,將焰靈姬橫著抱了起來,大步向著最近的屋子走去,整個府邸都是他的,自然是走到哪,睡到哪。
焰靈姬摟緊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間。
此刻,趙言腳步如飛,至於那些紛繁的天下事、詭譎的算計……皆被他拋之腦後。
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最近的廂房前。
這裡是平日裡用來接待客人的房間,雖然不似主屋那般寬敞奢華,但也收拾得乾淨整潔,他踢開虛掩的門,抱著焰靈姬走進屋內,反身用腳後跟將門帶上。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
趙言沒有急著將焰靈姬放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抵在門板上。
玄色大氅早在途中滑落在地,此刻她身上只有那件薄得幾乎透明的水藍色紗衣,趙言的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向上撫去,掌心下的肌膚細膩溫熱,透過薄紗,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慄。
“冷嗎?”他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低聲詢問道。
焰靈姬搖了搖頭,湛藍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水潤的光,她主動將臉湊近,聲音帶著誘人的甜膩,吐氣如蘭:“你身上很暖和。”
這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趙言本就躁動的血液,他不再猶豫,帶著焰靈姬走向不遠處的軟塌,將其放下。
藉著月光。
趙言彷彿一個品鑑達人,細細打量著焰靈姬,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完美無瑕,比例驚人,哪怕你刻意去尋找,也找不到任何缺陷,彷彿造物者精心捏造的完美作品。
長髮鋪散在深色的床褥上,如墨色海藻般蜿蜒,襯得她那張本就絕美的臉越發驚心動魄,水藍色的紗衣在剛才的動作中已經凌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的眼神不再像平日那般帶著玩世不恭的魅惑,而是清澈地映著他的影子,裡面有一種毫不掩飾的情意與燙人的愛意。
“怎麼了?”焰靈姬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輕輕描繪著他的眉眼,有些不解,“在想什麼?”
“突然想到與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當時的你就像一隻防備心很重的小野貓,似乎稍微靠近就會探出爪子撓人……眼眸都是兇巴巴的。”趙言足足她柔軟的玉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打趣道。
焰靈姬聞言笑了,似乎也想到了那一日與趙言的初見,她的笑容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實:“那你現在不怕我咬你了嗎?”
“怕。”趙言聞言輕笑了一聲,不過語氣卻有些調侃,“不過我現在更怕你不咬我~”
焰靈姬聽懂了他話裡的暗示,臉頰微微發燙,不過她卻沒有絲毫羞澀,反而不甘示弱地仰起頭,在其脖頸處咬了下去,力道不重,卻足以讓趙言渾身一僵。
“如你所願。”她咬著唇瓣,神態嬌媚,眼眸中盪漾著柔情似水的情意。
這誰擋得住?!
趙言從來不是那種吃虧的人,焰靈姬既然咬了他,他自然得咬回來!
……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照進房間時,趙言先醒了過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焰靈姬,她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有些紅腫,那是昨夜趙言咬回來的證明,她依偎在趙言懷中,像只尋找溫暖的小貓咪。
趙言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輕撫她的細滑的肌膚,心中莫名有一種滿足感,好像整個天下都比不了此刻焰靈姬的睡顏。
感受到趙言手掌的輕撫,焰靈姬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隨即同時笑了。
“早。”焰靈姬先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趙言把玩著焰靈姬柔順濃密的髮絲,輕聲詢問道:“昨夜睡得好嗎?”
焰靈姬嫵媚的颳了一眼趙言,旋即在其懷中蹭了蹭,聲音嬌媚慵懶,帶著些許鼻音:“很久沒有睡的這般踏實了。”
“要不要再睡會?”趙言勾起焰靈姬的下巴,看著那張絕美的容顏,他覺得可以再睡一會兒。
“今日不練功了?”焰靈姬眨了眨眸子,詢問道。
趙言以實際行動回答了焰靈姬這個問題。
……
府邸床榻的質量似乎不太好,總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