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蠢？！
焰靈姬僵立在原地，火紅的裙襬在晨風中微微晃動，趙言那句“合作到此結束”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也讓她徹底冷靜了下來，她原以為，憑藉自己的美貌和手段，總能在趙言這裡周旋一二，為同伴、為主人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可她錯了。
趙言不是那些會被美色輕易迷惑的庸碌之輩，一旦觸及底線，他的決絕也是不帶絲毫猶豫的，那雙看似多情的桃花眼裡，剛才只有一片冰冷的理智，彷彿他們這些百越舊部，與路邊的石子並無區別，可以隨時踢開。
她此刻感受到了一種心慌，驅屍魔的決定真的正確嗎？
一旦失去了趙言這個盟友，他們這群無根浮萍真能救出主人嗎？
或許連夜幕的追殺都應對不了。
“等等！”
就在趙言和大司命即將走出院門的時候，焰靈姬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些許慌亂與不知所措。
可惜，趙言趙言腳步未停，彷彿沒有聽見。
焰靈姬一咬牙，身形一閃，火紅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擋在了趙言面前，她微微揚起那張絕美的面容，那雙總是流淌著柔媚水光的眸子，此刻多了一抹柔弱之色。
“你究竟想怎麼樣！”她咬著唇瓣，那雙充滿野性的眸子，兇巴巴的盯著趙言。
趙言這才停下腳步，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她臉上，與她的雙眸對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這種沉默的壓力，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心慌。
大司命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彷彿在看一場與她無關的好戲。
“我知道錯了！”焰靈姬深吸一口氣，咬了咬下唇瓣，終究是低下了倔犟的腦袋，“我會立刻去說服驅屍魔他們，讓他們按照原計劃，即刻離開新鄭，前往燕國！絕不耽擱！”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死期將近……沒了我的幫助，一旦夜幕的殺手發現你們，迎接你們的必然是無休止的追殺，姬無夜需要給韓王安一個交代，他不會放過你們！”
趙言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沒興趣和一群有二心的人合作，你們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我，刺殺韓國太子，不過是你們想要報復韓國罷了……你們這些人，也只能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偷雞摸狗？”焰靈姬猛地抬頭，眼中的柔弱被怒火點燃，“這一切還不是你吩咐的！”
“我讓你們刺殺韓國太子，是為了攪動韓國的局勢，韓國太子一死，太子之位空缺，整個韓國都會亂起來……做完這一切，你們就該離開韓國了，可惜你們不聽從我的命令，自以為是，繼續留在韓國新鄭，而一旦你們被夜幕的人抓住，那韓國新鄭的局勢也將發生逆轉，甚至就連我也會被你們拖下水！”
趙言眼神冰冷的盯著焰靈姬，凝聲道：“你們真的很蠢，蠢到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幹些什麼！”
“蠢？！”
焰靈姬雙拳緊握，胸脯因憤怒而起伏，那兇巴巴的目光似乎恨不得一口咬死趙言。
“你們要救的主人確實就被關押在新鄭的某處地牢之中，可哪怕告訴你們具體的位置，你們就能救出天澤了？且就算真的救出了，單憑你們，就能對抗夜幕，甚至向韓國復仇？”
趙言搖了搖頭，輕嘆一聲，以一種平靜的口吻闡述一個事實：“你們就是一群喪家之犬，卻妄圖憑藉自己的力量向一個國家復仇，你不覺得可笑嗎？”
“迎接你們的，註定只有失敗與死亡！”
話音落下。
趙言直接越過了焰靈姬，向著前方走去，他懶得浪費口舌，對於焰靈姬等人而言，天澤是他們的信仰，他不死，焰靈姬等人效忠的便永遠是他。
原先的一些計劃，或許得做出一些改變了。
焰靈姬目送趙言離去，呼吸急促了幾分，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趙言都不會相信，信任一旦出現問題，想要再次修復，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做到的。
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勸說驅屍魔等人離去，藉此重新與趙言達成合作，唯有如此，才有希望救出主人天澤，以及向各國復仇！
……
屋內。
大司命難得有閒情雅緻給趙言沏茶，冷豔的眸子好奇的打量著趙言的神情，紅唇輕啟，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這就放棄了？不像你的風格，那焰靈姬……你真的捨得？”
焰靈姬的那些同伴，死了也就死了，他相信趙言不會有任何感覺，可焰靈姬這樣的絕色美人，趙言真的會捨得放棄？
她持懷疑態度。
“自然捨不得，可他們想找死，我也沒理由阻止……我給過他們選擇的機會。”趙言淡淡一笑，輕聲道。
他不是焰靈姬等人的保姆，他們既然選擇了陽奉陰違，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大家都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需要將他們處理掉嗎？”大司命眸光微垂，嘴角的笑意多了些許冰冷與血腥，低聲詢問道，按照之前趙言對焰靈姬的說辭，驅屍魔等人活著確實是一大隱患，一旦讓夜幕等人抓住，極有可能會將趙言拖下水。
“沒這個必要。”趙言微微搖頭，端起大司命遞來的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殺他們，費時費力，還容易留下痕跡，更會徹底激怒焰靈姬，得不償失。”
他抿了一口清茶，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何況，誰說他們一定會被夜幕抓住？”
大司命細眉微挑：“你的意思是？”
“韓國太子遇刺身亡，韓王安需要一個交代，姬無夜此刻必然急切想要抓住驅屍魔等人。”趙言頓了頓，才不急不緩的說道，“還記得前兩天白亦非說的話嗎？”
“天澤？！”大司命聽懂了趙言的話，皺眉問道。
“白亦非會將他放出來，藉此引誘驅屍魔等人出現。”趙言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以他們對天澤的忠誠，得知舊主脫困，必然會前去與他匯合，而天澤被白亦非囚禁折磨十餘年，心性早已扭曲……你覺得，他會如何看待這些姍姍來遲的舊部？”
“不清楚，不過我覺得他會盯上你！”大司命目光冰冷的注視著趙言，冷笑道。
趙言聞言，非但沒有擔憂，反而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你說的很對，他確實會盯上我，在天澤看來，我這個突然出現，並且能驅使他舊部刺殺韓國太子的趙國上將軍，要麼是夜幕新的合作者，要麼就是別有所圖、意圖掌控他們的野心家。”
“可惜，他只能與我們合作！”他語氣篤定的說道。
“？！”大司命不解的盯著趙言。
“你覺得白亦非會釋放一頭不受控制的野獸嗎？何況這還是一頭對韓國充滿怨恨的野獸！”趙言輕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白亦非不是什麼蠢貨，他既然敢釋放天澤，必然會加以控制，給這頭野獸栓上一條鎖鏈作為保障。”
“這條鎖鏈，可能是劇毒，可能是蠱蟲，也可能是其他更陰毒的手段。”
“總之，天澤的生死，或者說他能否擺脫痛苦，都捏在白亦非手中，他看似自由，實則不過是換了一個更大的囚籠，並且被迫成為白亦非手中一把刀。”
大司命眼中多了些許興趣：“所以，天澤即便脫困，行動也受制於白亦非？”
“至少在初期，必然如此。”趙言點了點頭，“白亦非放他出來，首要目標自然是清理掉那些不聽話的百越餘孽，也就是驅屍魔他們，給韓王一個交代，其次，便是試探我，甚至借天澤這把刀來對付我。”
他舉杯抿了一口氣茶水，繼續說道：“可惜，白亦非忘記了一點，或者說，他低估了一點……一頭被枷鎖困住的野獸，在撕咬第一個目標受阻後，最恨的，往往不是眼前的獵物，而是身後那個拽著鎖鏈的人。”
“所以，他會與你合作？”大司命目光復雜的看著趙言，她沒想到對方竟然連這種事情都算計到了。
“可惜，我對這場合作沒什麼興趣。”趙言不急不緩的說道。
PS：未完待續，帶娃睡覺了，今天有事的，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