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手足相殘下殺手
段辭煜瞳色幽深,望著姒卿嫵桀驁的背影,他緩緩地站起身。
大家族中,戰火可能沒有硝煙,卻能綿延不止。
羅芯茹這顆毒瘤不除,聖武王府將永無寧日。
他和姒卿嫵心裡都很清楚,過去,是他們年幼無知,有心無力。
而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即將重新啟程,孰是孰非從來都不是唯一的答案,最重要的是為自己以及族人,爭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聖武王府。
表面一片祥和,實則暗流湧動。
及笄禮順利地舉行完畢,傍晚,所有的人都在護城河放花燈,隨即——
四城橋下,發出一陣巨大的落水聲。
全城的少女們驚呼,亂作一團,許時,百昆城傳出一個十分令人震驚的訊息。
左丞相的大兒媳,聖武王府的嫡長女段嬋嬋,還有其妹妹,聖武王府的嫡次女段娟娟,從聖武王府去到自家的丹藥閣拿了些丹藥。
做好了第二日的安排,便一起回府。
途中,路過四城橋,因馬車受驚。
姐妹二人隨馬車一同跌下護城河最深的河道中心,淹死了。
這對姐妹於尋常人家來說,二人身份高貴,乃皇室宗親血脈,平日裡見一面都極不容易,此刻居然會陳屍河面,為何會突然死亡?
隨即,就有無數的傳聞開始在私下傳出,說什麼的都有。
說段嬋嬋賣假丹藥,被仇家暗算,只是可憐她妹妹,跟著遭了秧。
有的說,段嬋嬋是因為不得夫家歡心,卻又擅長仗著聖武王府的勢欺人,被後院兒裡的姨娘算計,在馬車上動了手腳。
這一說法,很快得到了許多人的贊同,因為段嬋嬋的丈夫赫連德卻是有幾房侍妾,傳聞還挺受寵的。
但是,進了們都是各種被段嬋嬋拿捏,苦不堪言,誰讓人家身後有一個龐然大物,聖武王府做靠山呢?
緊接著,有人就開始嘲諷,挖出段嬋嬋各種黑歷史。
對人們說起那些塵封多年的往事——
其實這個段嬋嬋與聖武王府的三王爺,都並非段家嫡系,甚至連段都不姓!
他二人是先聖武王副將『李某人』的遺孤,先聖武王見其可憐,這才收養了他們姐弟二人。
這件事雖然令人震驚,驚異,卻並未在百昆城掀起多大的波瀾。
段嬋嬋所經營的丹藥閣很快被赫連椿接收,沒了段嬋嬋的管制,赫連椿經常帶著他的多腳獸南宮心兒,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丹藥閣。
古清風等人都在著手準備著族比,以及五大宗弟子選拔賽的事宜。
族中年輕一輩的天才,還有旁系的天才們,也逐漸匯聚到各家族中。
每個人都很努力,拼命修煉,演武場也是不分晝夜地在爭奪修煉位置,雖然勞苦,但族比迫在眉睫,所有人都知道,想要改變命運就不得不拼一把。
一年一次的族比,三年一次五大宗弟子選拔賽,是各個世家的年輕一輩一步登天的最佳機會,過了年齡,基本上一輩子就只能默默無聞了。
清晨。
姒卿嫵天際微微泛白,便帶著段籬落圍繞著聞秋苑的院子跑步。
這時,一道矯健的身影忽然翻牆而進,躡手躡腳,跟做賊似得。
“馭隱?”姒卿嫵定睛一看,是許久不見的隱殺閣副閣主之一。
“屬下拜見主子。”馭隱單膝落地,抱拳以禮。
“起來吧!”姒卿嫵稍微放慢了一些速度:“你怎麼來了?”
“多謝主子。”馭隱起身,跟著姒卿嫵的腳步,在一旁小跑起來。
“閣主讓屬下來給您彙報一聲,大皇子和三皇子為奪儲,已經多次正面交鋒。”
“大皇子多次傳信,讓閣主相助。”馭隱說道:“我們應該如何做?”
“呵!這個段泓,還真是沉不住氣。”姒卿嫵停下腳步,接過綺颯遞來的布巾拭去額間的香汗:“不必管他們,你腳程比較快,速去西戈國檢視那邊的情況,到了之後無比給我在三日內,給我傳回準確的資訊。”
“是!”馭隱拱手以禮,道:“那夏侯府那邊?”
“我自有安排,有些事,是時候該結束了!”姒卿嫵淡淡地道:“這兩瓶丹藥,你帶在身上,備用。”
“多謝主子,屬下告辭!”馭隱說完,人已不見蹤影。
五大宗都派人來幻月國,只因為這裡出現了玖嬰殘象。
姒卿嫵出門時,才得知,各大家族的族比也近在眼前,人一多,本來就更容易混亂,而眼下的百昆城內,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宮裡傳出大皇子段泓並非甑貴妃所出的親生兒子。
他的生母是德妃赫連甄的妹妹:赫連雅!
赫連甄因為多年不曾有孕,赫連雅便將大皇子過繼給了自己的姐姐。
因此,得了陛下垂憐,又生了三皇子段璟,和三公主才被扶上妃位。
如今,兄弟二人因為儲位之爭,反目成仇,從數月前開始,雙方就在拉攏各世家的天才。
因為大皇子的身份,以及在外名聲甚為不錯,自然得到更多人的投靠,卻不料想,宮裡便傳出他的身世之謎。
隨即,這一重磅訊息將整個百昆城弄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在二皇子的有心佈置設計之下,三天之前的午時,二皇子府的幾位武修,在酒樓中『偶遇』了大皇子的幕僚團。
雙方很『湊巧』地定了三樓的包廂,僅在一牆之隔,一邊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另一邊溫文儒雅,吟詩對酒。
之後,三皇子手下的武修們很『湊巧』地就喝醉了,想要去解手。
另外一個也喝得不少的傢伙,腳步蹣跚也跟了上去,到茅房後也沒看清,拽下腰帶,不容分說,衝著那大皇子幕僚團的人就撒了一泡尿。
一個撒完還不算,另外一個接著上。
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了,幕僚們都是文人雅士,文采滿腹,被一群武夫如此侮辱,怎能忍氣吞聲。
雙方勃然大怒,各執一詞,據理力爭,時而還大放厥詞,在酒樓就其了不小的衝突。
二皇子的武修門都是莽漢,嘴上的功夫自然不及大皇子的那些幕僚,不一會兒就被罵得啞口無言。
那群文人得理不讓人,還組團跑去街上到處宣揚,說二皇子的那群武夫,如何如何不知禮數,簡直就是野蠻人,養子不教父子過等等……
氣得一群武修吹鬍子瞪眼,大腦都充血了,可是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該怎麼罵回去。
蛋素!
罵不過,他們可以動手啊!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裡,輿論雖然可怕,卻對這些武夫並無多大影響。
一幫子武修怒髮衝冠,直接拔刀就砍!
大皇子攏共就選了十個幕僚,還都是幻月國頗有名望之士,就這麼被人砍瓜切菜一般的看似在大街上,你讓他的面子往哪放?!
聞訊而至的段泓怒火中燒,怎可能善罷甘休?
召集了三十幾位地靈境高手,還有五百精兵,衝到三皇子府上,要讓他給個說法。
因著雙方都有不服氣的人,兄弟二人談著談著,便對彼此產生了不殺你枉為人的想法!
三皇子又怎是吃素的?府兵就有將近一千名,而且全是武修!
兄弟二人大打出手,啥的昏天黑地,頓時血染京華。
哪怕段泓已經是地靈境七重天的高手,在這場衝突李也未能倖免。
門牙都被打掉了兩顆,他從來都是高人一等,漠視蒼生的姿態,合適受過這等窩囊氣?又叫他如何能咽得下?
於是,立馬衝進皇宮,找幻月皇告狀。
那三皇子聞訊,也不甘示弱,前後腳也跟著衝進了皇宮。
當著幻月皇的面,段泓忽然露出無法可敵的癲狂狀態,在御前對質的時候,突然衝到一旁——抽出懸於正殿樑柱上的寶劍。
幻月皇被段泓這一舉動驚呆了,心裡還想著,可能是他只是一時憤恨,氣不過,故意嚇嚇老三。
梁溫見狀,趕緊上前將幻月皇護在身後,口中大喊:“護駕!護駕!”
幻月皇雖然驚愕,卻並未露出懼色;因為段泓向來冷靜,卻不料想,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段泓便一劍就將自己的一母同胞的三皇子,一劍梟首!
看著失去頭顱的三皇子,軀幹還在跨步,雙手還在摸索,碗口大的疤如噴泉一般噴灑鮮血,噴的幻月皇一身都是。
幻月皇呆住了!
三兒子被大兒子一寶劍捅死了,還就當著身為一國之君的他本人的面,天倫慘變,幻月皇如何能受得了?!
他才不過四十,還沒老呢!
自己的兩個皇子竟然當著他的面大打出手,骨肉相殘。
這般景象,不是在說他教導無方嗎?
為人子不孝,兄不善,弟不恭,這是何等恥辱?
幻月皇被氣得肺都炸了,狂吐了幾口鮮血。
當場下令,將大皇子貶為庶人,打入五刑司!
另一方面,得到這一訊息的二皇子,那叫一個高興啊!
沒想到這一計策果然巧妙,他本想著大哥與三弟是一母所生,定然會聯合起來對付他,然後他二人再逐角。
沒想到,他師兄一朝妙計讓那二人反目成仇,老大竟然將老三一劍斬殺!
這回可好了,這兩個最大的競爭對手都完蛋了。
聽說幻月皇被氣得吐血,只怕是命不久矣,一國之君的位置,於他來說,已成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