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刀一劍震天下
原本,聖武王府不聲不響就出了個九品器王,這是值得普天同慶的大喜事。
可是正元殿的幾個人,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氣氛格外凝重。
“咱們卿嫵啊!”古清風言詞十分沉重:“恐怕不僅是九品器王,這般簡單。”
刁矛與田博光都不解地看向他,姒卿嫵也深感疑惑。
“卿嫵。”古清風吸了一口氣,才道:“你可聽過:玖嬰?”
“玖嬰?”姒卿嫵呢喃重複,識海中,『太極•聖典』緩緩開啟。
關於玖嬰的事情,詳細地灌入她的腦海中。
在她面前的古清風,也在做著解答。
“傳聞,玖嬰是一頭九頭龍,在上古時期,玖嬰曾經憑藉牠強大的力量,震懾天下,破壞天地平衡,冥古大陸的獸族生靈皆奉其為君主……”
“後來,朱雀一族的一位大能,因為趕路累了,無意間在那處海灣羨羽(洗澡),掉了一根羽毛在海中,將整個海峽的海氺都燒得通紅,三百年不曾降溫。”
“那玖嬰平日裡,本最喜歡下海捕食海中的巨獸,從此之後便上了岸,經常帶著一幫妖怪為禍天下,當時的人族幾乎被牠殺得滅絕。”
“後來,有人族找到了那位朱雀一族大能,將其殺死,身軀鎮壓在冥古大陸的西海,由五個當世大能鎮守封印,天下才逐漸恢復太平。”
“這,已經是一萬多年前的事情了……”
聞言,田博光與刁矛先是滿頭霧水,甚為不解。
隨即,想到了朱雀,龍,等詞彙,腦海裡一瞬猶如醍醐灌頂——
“難、難、難道——”刁矛錯愕地望著姒卿嫵,指著她,面帶惶恐:“今日的龍吼鳳唳,北斗九星圖,全是她煉製兵器時製造出來的?”
段辰佑凝視著手中的九紋擎天劍,劍身身沉重古樸,劍骨緋紅如血,劍身漆黑如墨,沒有任何的花哨的裝飾,卻有十分繁複的陣紋。
他伸手一彈,劍身「嗡嗡嗡」作響,寒光刺骨,此劍一出,必取人性命。
而段擎空手中舉著那九紋盤龍刀,刀身古樸無華,鐫刻著九星陣圖,九紋盤龍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隨地都可能竄出去,橫掃天下!
“這一刀一劍之中,融合了玖嬰的血,以及星辰隕鐵,還有紫金龍衫,實在是天下奇兵啊!”段擎空望著姒卿嫵,面容慈祥,眼含暖意道:“不愧是我老段家的血脈,這天賦,簡直是天地之間,絕無僅有,奇蹟般的存在!”
“傳聞,當初那位朱雀一族的大能斬殺玖嬰時,血雨灑滿天地,匯流在一起形成了血玉靈晶,珍貴無比,你又將它和星辰隕鐵相融,竟然能用這兩種煞性極強的材料,成功鍛造成這般神兵,若是傳出去,定然會震驚天下,小卿嫵,你簡直是奇才啊!”
奇才嗎?
回想起前面幾世,她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奇才?
可最後得到了什麼?
被算計,被利用,然後,被殺死。
姒卿嫵腦海之中,一道冷光閃過。
玖嬰,朱雀大能。
玖嬰為龍族一脈,而傳聞中的朱雀一族的大能……
據『太極•聖典』記載,九天寰宇之中,朱雀僅有一頭,稱為:古神。
乃星辰誕生起便存在的神明,所以,朱雀一族的大能並非是指朱雀,而是指追隨朱雀古神的一支血脈,而且必是嫡系。
羨羽,在西海。
殺死玖嬰後,將其身軀封印在西海……
如果,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麼,她老爹豈不是很危險?
“古長老,到底發生何事……”
姒卿嫵看到段擎空和段辰佑很明顯的在顧左右而言他,自知問不出來真相,直接問人比較中庸的古清風。
古清風臉色尷尬,這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許時。
他才將之前天地異象,以及九頭龍咆哮天地之事,全部告知。
姒卿嫵聽後,怔怔地張開小嘴兒,難以置信地看著眾人。
她、她她她——
她就只是一時興起,煉了三把兵器,自己一把,三爺爺和四伯父一人一把,怎麼就弄得驚天地泣鬼神了一般?
“小卿嫵。”段擎空將九紋盤龍刀放進空間袋之中,摸著姒卿嫵的腦袋,道:“三爺爺覺得,這武器更適合你。”
將來,她可能會遇到很多的麻煩,沒有一件想要的兵器,怎能做到自保?
“三爺爺。”姒卿嫵蹙眉,嘟起嘴兒:“這一刀一劍,是我費了好大勁,特地為你們量身打造的。”
“三皇叔。”段辰佑也將空間袋遞過去,道:“這把刀很適合您,我看,阿嫵還是比較適合用劍,所以,這把劍給阿嫵用。”
姒卿嫵左右掃了這二人一眼,氣得嘴巴嘟起來老高。
“劍來!”一聲嬌喝。
只見她耳垂上掛著的那妖冶的一抹光,幽地一閃。
她抻出一手,那耳墜化作一團紫紅帶著幽藍的光焰便落在她手中。
只見她手掌拂了一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
劍柄上那繁複奢華的雕飾,全然是星宿執行的軌跡,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金桔為心,貌似晨光初燦時的金輝,暈染出一片紅雲,再是妖嬈的紫色,渾然一體,那劍刃宛若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峨。
“這——”眾人眼前一亮。
姒卿嫵無可奈何地拿出了自己的寶貝,解釋道:“我一共煉製了三把武器。”
“三爺爺精通刀法,所以,便鑄九紋盤龍刀,給您是最好不過的了。”
“父王劍法超然,天下聞名,九紋擎天劍,是卿嫵特意為您設計煉製的。”
“而這柄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玩意兒,是我集合你們的武器所長,特意為自己煉製的。”
姒卿嫵將武器的屬性,特性一一道來,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竟然對眼前這個不到十四歲的小姑娘,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還有,這裡面有一枚空間戒指,也是我最近才琢磨出來的,雖說小了一點兒,但我還能長大的嘛!”
“等我長大了,再給你們重新煉製更大容量的戒指!”
姒卿嫵說完,笑顏眯眯地看著自家三爺爺和四伯父。
段擎空和段辰佑一人手裡拿著一把武器,一個空間戒指,心頭震驚到無以平復。
因為,那戒指的空間,足有二百多平米,這麼大的面積,她居然說——雖然小了點兒!
良久。
二人才回過神來,好吧!
自家丫頭這等天賦,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實力超然,做得事情一件比一件神奇。
段擎空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看著自家這個還沒長大的孫女兒,一瞬間覺得,李不白那小子,配不上他孫女兒了哪!
“阿嫵……”段辰佑看著自家閨女,有些夢幻,這是個真的人兒吧?
“你現在是什麼修為?”他鬼使神差的問。
“暫時保密。”姒卿嫵道。
幾人又胡亂扯了些事情,說了一會兒,姒卿嫵帶著綺颯和南颯回自己院子了。
偌大的正元殿,又剩下他們五個人。
段擎空負手而立,一瞬間,彷彿老了好幾歲。
他站起身來,背對著四人,一雙精亮的眸子,死死盯著正元殿上那塊寫著「浩然正氣」四個字的牌匾,沉思了許久。
原本稱得上是鶴髮童顏,此刻卻神態嚴峻,如臨大敵,做著背水一戰的準備。
浩然正氣!
聖武王府一脈,哪一個不是浩然正氣?
段擎蒼駐守邊疆,護國護民,血染徵袍。
段辰疆臨危受命,力挽狂瀾,天妒英才。
難道就為了一個搞不清楚真假的讖語,將她推到風口浪尖裡去嗎?
到那時,天下之大,卻沒有她一寸安身之地,那她,又該如何何從?
她,只是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何錯之有?
段擎空的眼瞳之中,彷彿有一種沉睡已久的光彩,突然綻放,剛毅而倔犟。
“清風,刁矛、老田!”他忽然真身,道:“今日之事,事關卿嫵性命,決不可以洩露半分!”
眾人目光爍爍,齊齊點頭。
“三哥,辰佑生了個了不得的女兒啊!”
古清風上前,拍了拍段擎空的肩膀。
“段兄,我刁矛雖然性格暴躁,但輕重緩急還是分得清楚的。”刁矛特上前,道:“那小丫頭天賦異稟,堪稱冥古大陸第一妖孽,身為聖武王府的長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等保護她都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將她往火坑裡推!”
“諸位。”段辰佑默然,悵悵地吸了一口氣道:“辰佑有一事,要與諸位澄清。”
段擎空一轉身,看到段辰佑那模樣,已然知曉他想要說什麼,微微頷了頷首。
他們都從未想過,那面玉璧上記載的引發天地異象之人,會是卿嫵。
不論是真是假,卿嫵身懷異能,乃驚世的妖孽,不世之天才,這都是鐵板釘釘的事實,而這樣的存在,恐怕冥古大陸有史以來,這是第一次出現。
但,不管她是個普通的女孩,還是這等竟是妖孽,都是他們窮盡一生,拼盡全力要去保護的孩子。
有他們在,誰,也別想欺負段卿嫵!
“卿嫵,不是我的女兒。”段辰佑道。
這一訊息,再次震驚了三位長老。
段辰佑將他與姒卿嫵的相遇,以及和段巳疆爭奪撫養權,再到最後決定認她回聖武王府的前因後果全部說了一遍。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為何姒卿嫵會如此厭惡羅芯茹,如此疏遠段嬋嬋和段娟娟。
聞秋苑。
風清月明,蛙鳴蟲叫。
姒卿嫵早些年便在後院裡開拓了一片空地出來,建成了一個小型的演武場,周圍的夜明珠隨著月光的照射,盈盈生輝。
正好睡不著,便拿著自己剛練好的飲血龍魂劍在那比劃。
破風之音嗚咽而過,演武場中光線並不明亮,姒卿嫵手拿飲血龍魂劍在試劍石上不斷地扎,刺,捅。
刀光閃閃,劍影重重。
姒卿嫵腳尖點地,嬌柔的身軀橫空躍起。
這套劍法是姒家老祖留給她的:乾坤劍。
劈、砍、刮、刺、扎、捅,各種殘影在月光下如電光般炸開。
試劍石被飲血龍魂劍的輝芒餘波刮到,剎那間驚起了幾絲裂縫。
姒卿嫵輕瞥了眼腳下的梅花樁子,眸光一閃,凝起,腳下的梅花樁完全入了土地,化為平底。
「啪啪啪――」
一陣掌聲,憑空響起。
月色之中,徐徐走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那人身罩金橘色緙絲的闊袖長袍,溫潤如玉,一副翩翩玉人郎,濁世佳公子的模樣。
身形融於濃郁的月色裡,隨著腳步的前行,五官也逐漸在婆娑的月影下完整呈現。
“我活了二十幾年,還從未見過一個人,在不動用五行之靈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強悍。”段辭煜道。
這個世界,天地之間五行之靈,無處不在。
甚至於囊括宇宙寰宇,每個生命載體,強大的基礎,便是擁有和支配五行之靈。
所謂修煉者,不光需要天賦,更多的是努力修煉和支配這些強大的靈氣。
將天地靈氣化為己用,越是精純的靈氣,給以人們的自信越是強大。
換而言之,身為修煉者,若是沒有了靈氣,就不堪一擊,只能任人宰割。
姒卿嫵緩慢擦拭著手中的飲血龍魂劍,刀刃鋒銳無比,寒光輕閃。
她無時無刻不在修煉,一有時間便在鍛鍊身體。
從一歲開始,為了讓靈魂與身體達到更高的契合度,她基本上每晚都會在老爹給她準備的修煉室呆到後半夜。
雖然靈氣能讓她強大,但修煉體能和戰鬥技巧,也會讓她受益無窮。
道家的五行八卦,六甲秘祝,九字真言,這些都是華夏五千年的文明傳承。
只有腳踏實地地去專研,摸索,才能獲得實打實的功夫,一招一式都有考究。
如段辭煜所說,她想的是,就算有朝一日,她不能使用靈力,她還能憑藉五行八卦,六甲秘祝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
“聖武王府的少主大人,原來是這麼閒的嗎?”姒卿嫵將飲血龍魂劍扛在肩上,側著腦袋。
一縷風來,恰好吹起一抹碎髮遮住了深邃的紅眸,她笑望著站在不遠處的男子。
“本就是閒人一個,不閒也得閒。”段辭煜道。
“聽說今日你專門跑去正元殿,為我說了話。”姒卿嫵笑道:“謝了!”
“不客氣,我們是兄妹。”段辭煜眉角一抬,看向姒卿嫵。
誰知,那丫頭也幾乎用同樣的表情看著他。
“好吧!是段清月讓我去的。”他如是道。
段清月――?姒卿嫵訝然地看著段辭悟。
他點點頭,確認道:“段清月。”
呵!
這丫的過去天天找茬,忽然就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