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家臣奴才有區別
刑罰堂。
陳柩被四個侍衛按在並在一起的兩條長板凳上,另外兩人,一人手中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棒,那木棒柔韌性十分霸道,兩頭嵌著鐵質狼牙釘。
施行的二人身強體壯,五大三粗,密密麻麻的刑杖砸在陳柩的臀部、後背、大腿、小腿上。
才几杖落下,陳柩全身已是鮮血四濺,皮開肉綻,血肉橫飛,而刑罰堂的這些侍衛,對此也早已習慣,麻木。
堂上,坐著一個八字鬍,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
這廝長得肥頭大耳,神情鄙陋,賊眉鼠目,正翹起二郎腿,一手執著一米多長的煙桿鬥,一手摩挲著茶杯。
見陳柩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他卻閒情逸致地端起茶碗,對著茶水吹了口氣,呷了一口。
頓時,笑得眯起了眼睛,彷彿是享受了人間極樂一般。
他笑時,臉上的橫肉全部向上竄積,鼻子眼睛都擠在一起,形如一條賴皮鬣狗。
他手拿著煙桿鬥,從大椅子上起身,那大椅子足有一米五寬,卻剛好裝得下他的肥屁股,拽了好幾下,才把屁股拽出來,那身上的肉都跟著晃悠了好幾下。
走進陳柩趴著的長板凳,就這麼靜靜地盯著陳柩咬牙切齒,漲的通紅的臉。
刑杖密密麻麻地砸落在陳柩的血肉破開的身上,勾起暗紅的血肉,還有濺出的鮮紅血液,噴了男人臉上。
這時,男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一旁的奴僕趕緊用帕子,驚恐不安地將男人臉上的血水擦乾,將那些肉沫星子清理乾淨。
“呵!陳柩。”
男人轉身,將手裡的茶杯遞給身邊的奴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渾身的肥肉都跟著顫抖了幾下。
“居然敢得罪三王爺和三王妃?”男人說話間面目裡露出幾分兇狠,幾分慈悲,幾分小人得志的鄙陋,又有幾分身同感受的憐憫:“你簡直是不知死活!”
“我知道你,幾年前,拜在董羨門下學煉器。”說話間,搖了搖肥大的屁股,像是裝肉罐頭一樣把自己裝進去,極其困難的扭了好幾下,這才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重新坐好:“唉!”說起來,你也算是個頗有天賦,前途無量之人。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忍不住酷刑而發出慘叫聲的陳柩。
“都說董羨敢跟三王爺叫板,可他是何人哪?幻月國屈指可數的煉器天才!”嘴裡,活像個歷經人間滄桑的心靈導師一般,在椅子扶手上敲敲煙桿鬥,一本正經道:“人家那是四王爺的直系家臣,四王爺曾為天下樓的樓主,三王爺雖為一家之主,可四王爺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能將他怎樣。”
“陳柩,你雖有董羨罩著,可董羨是自由身,而你,是個奴才!”胖子說話間,那「啪啪」作響的刑杖,又打了幾十杖:“家臣和奴才,那是有區別的!”
“他現在跟族老和四王爺在宮裡,天高皇帝遠,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救你這條小命兒囉!”
陳柩渾身脹汗,血與汗混在一起,在額間滑落,「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血水四濺。
刑杖不停地砸落,陳柩背面整個兒都已經沒有完好的一寸半釐好肉。
鮮血將棍棒整個兒染紅,而且還很滑溜。
站在陳柩兩側的兩名執行侍衛喘著粗氣,顯然是揮棒子需要體力,後背的汗水都溼透了衣裳。
他們準備歇一會兒,將手中的刑杖遞給另外兩名侍衛,下去端著一碗涼茶開始往嘴裡灌,手上的血液泡在碗裡,游出絲絲綿延的痕跡,全部被他們吞進腹中。
另外兩名侍衛接過刑杖,緊握在手,高高揮起刑杖,眼睛都不眨一下,狠狠地砸下去。
而此刻的陳柩,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張臉慘白,嘴唇哆嗦,面色鐵青,板凳下面,一片血流成河。
「磅!」
突然,一聲巨響!
刑罰堂的大門,從外面被人一腳踹得飛了起來,在空中飛旋了好幾十圈才「砰!」地幾聲,重重地砸在地上。
坐在大椅上的肥豬一樣的男人,正一臉愜意地喝著茶水,忽聞這聲巨響,手一抖,「哐當」一聲,茶杯落在地上,滾燙的茶水在掉下去之前全部潑在了他胸前。
“啊!嘶!”男人的叫聲,猶如殺豬一般,哼哼唧唧了好幾聲。
掙扎了好幾下,才猛地從椅子上把肥屁股拔了出來,跳起來三尺那麼高,原地蹦躂,口中他爹、他孃的亂罵一通。
身邊兒的奴才趕緊端來涼水,擰了一把冷帕子敷上去,減輕了痛感,旁男人這才抬頭,狠毒的眼光看向門口的闖入者。
門外,少女一身月色天鮫紗曳地長裙,擋去了半壁落霞的餘暉,金紅的雙瞳妖冶如火。
身上的氣息異常森冷,一張絕色清麗的臉上,一片死寂。
三千青絲,以一條髮帶隨意束起半縷,額間的碎髮隨風飛舞,眉心的火焰花鈿熠熠生輝,閃著慍怒的紅芒。
陳柩,氣息奄奄,命在旦夕!
他艱難地昂起頭,卻提不起半分力氣,拼了命地翻起白眼,這才看清楚來者是何人。
“小、小姐——”他無聲的喊道,口中的血絲順著微張的口「吧嗒吧嗒」往下淌。
姒卿嫵一步一步地走近刑罰堂,她看到陳柩的表情,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有的是對她的忠誠與維護,
而這樣的陳柩,如今落得個這般悽慘的模樣,一雙金紅的眼底翻起冰川一般寒冷的藍霧,瞳孔深處,充斥著滔天的怒火。
“喲,這不是咱們七小姐嘛。”
男人將手中僅剩下的茶碗蓋子,遞給身邊的僕從。
邁著肥咚咚的腿,急忙小跑上前相迎,滿臉的肥肉堆在一起,身上一圈一圈的油,跟著「Duang、Duang」砸在地上的腿腳一起發出震顫。
“七小姐,小的是這兒的管事,姓:苟,名:翔。”教人看了真的很是反胃,怕是農家小院裡,養了三年的大肥豬,都養不出那一身肥膘!
“您這樣的金枝玉葉,怎能來小的這粗鄙之地,是有何要事,要吩咐小的?”
苟翔?
姒卿嫵眼瞼上下一掃,飛快地打量了一眼這苟翔,唇角一抖,還真妮嫲是一坨「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