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太極陰陽鳳皇鼎
坤界東殿。
姒卿嫵將一大塊白千哉搬進太極殿的玄精鐵,置於一個巨大的鼎爐裡冶煉,三日已去,才剛剛溶解出玄鐵液。
因為她老爹送的那柄短劍,多年來也用得順手了,不願意再換。
但是品階卻是太低,已經跟不上她現在的修為所需。
根據白千哉的所造的短劍款式,姒卿嫵將它放大了一些,用那黑色的玄精鐵又重新鑄造了模。
轉眼,便過去了三日。
東方的天空,隨著繁星漸沒,天際的顏色先是灰濛濛的,繼而由灰渲染為了金橙,逐漸變紅,又暈染出紫色。
雲層裡,漸漸地在地平線的盡頭,裂開一條縫隙。
片刻後,縫隙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寬,同時越來越亮,幾道霞光射向天空,忽然一彎金黃色的圓弧,衝破晨曦,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
她,要的就是這縷晨輝為芒!
姒卿嫵抻手一握,一道金光化作劍芒,掠至鳳皇鼎中。
「砰!」一聲,鼎爐一開一關,極其快。
姒卿嫵手腕一翻,那鼎下的真火,燃燒更加旺盛了幾分。
隨即,鼎爐不斷顫抖。
姒卿嫵將識海中那道力量,那道自魘魔血妖花處收服而來的靈魄,毫不客氣地注入進正在凝鍊成形的武器之中。
那東西是有靈智的,怎甘心屈服?
拼了命的反抗,姒卿嫵便以自己的鮮血為引,鐫刻出九九八十一道靈陣。
而外界,那九頭龍的吼叫聲沒有停下的跡象,似有憤怒,哀鳴,更有幾分不甘。
這般僵持許久,姒卿嫵手掌驟然拍在鳳皇鼎上,鼎蓋「磅!」一聲,翻了開去!
一道紫黑的光迸射而出,姒卿嫵咬破舌尖,口含心頭血,「噗嗤」一口鮮血噴附在那紫黑的光焰之中。
此刻,外界的九頭龍光影變淡,那詭異的血色星辰也緩緩消失,烏雲雷霆不再。
姒卿嫵起身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望著鼎爐,燦然一笑。
她抻出一手,那紫黑色的光焰便落在她手中。
另一手拂上了一下,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那繁複奢華的雕飾,全然是星宿執行的軌跡,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金桔為心,貌似晨光初燦時的金輝,暈染出一片紅雲,再是妖嬈的紫色,渾然一體,那劍刃宛若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峨。
原本扶燈所說的,絕不可能,被她的靈思妙想,生生鍛造出了一把通體紅得發紫的武器。
這武器像是一柄劍,劍身卻又長達一米有六,說它是刀,但也不像是刀一般笨重。
姒卿嫵握住那繁複奢華雕刻過的劍柄時,刀身震顫,似有龍的怒吼,從刀身中傳出。
其聲悠遠而聲威赫赫,古老而孤傲,讓人肅然起敬,令天聞者心生懼意,甘願俯首稱臣。
她將刀身拂拭乾淨,在熊熊大火之旁細看。
“我這柄短劍陪了我可不少年了,你能棲身在此,算是莫大的造化,還不服氣?”姒卿嫵彈了彈那劍刃,笑道。
“雖說你不服氣,但是你從此以後只能跟著我,征戰天下了!”她沒有忘記,段家老祖和姒家老祖曾說過的事情。
眼下,需要儘快解決幻月國的事情,立馬動身去找她老爹。
所以,她才冒著生命危險,啟用這個陰陽鳳皇鼎,鍛造出這把武器。
它,似劍,清靈便捷,隨心意變幻氣場,有君主之風。
它,似刀,卻雙面開刃,霸烈而兇猛,威風凜凜。
“雖然只是一時興起,設計了你。”姒卿嫵摩挲著下巴:“叫個什麼名字好呢?”
那柄武器彷彿被氣死了一般,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血妖,如何?”飲血妖刀。
在姒卿嫵的心裡,這東西的靈魄是魘魔血妖花,現在成了器靈,叫血妖挺不錯的。
誰知,那武器拼命地擺動著身體,好似很嫌棄這個名字一般。
“不喜歡?”姒卿嫵瞅著這武器,沒想到,靈智還挺高的:“你出世時,我好像聽到了龍吟——”
“那便叫你:飲血龍魂吧!”姒卿嫵在那劍身「鋥」彈了一下,道:“不準反抗!”
飲血龍魂:「我只是把武器,怎麼反抗?」
姒卿嫵在飲血龍魂上鐫刻了九九八十一個靈陣,並且用自己的血為引,就是要讓這柄武器與自己心意相通。
她,很笨,許多事情並不清楚該如何去做,但憑想法,覺得可行,便去嘗試。
而這個鼎,是東殿最神奇的鼎,也是因為太極聖典中提到過的,鍛造仙器,以及九品以上的丹藥所用的鼎爐。
在此之前,她在乾界用朱雀古鼎加持過玄鐵短劍的屬性,沒想到陰差陽錯,成功了。只可惜,那鼎不能搬出來使用。
因為耗費了不少心頭血,姒卿嫵臉色蒼白,頭頂冒著白煙,頭髮衣裙全部溼透。
但她望著手中的武器,甚是開心。
姒卿嫵心念一動,將飲血龍魂劍化作一枚耳墜,垂吊於左耳。
再將鳳皇鼎仔仔細細清理了一遍,身體很是疲累,稍微去於是用靈液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她正準備去靈山上看看,扶燈和那個神秘男子到底在搞什麼,外界,忽然響起敲門聲。
姒卿嫵皺了皺眉,一個閃身,回到房中,院子裡的段籬落還在入定中,她轉身上前開啟門。
門外的男子身形中等,獅鼻星目,眼神中帶著幾分機靈。
“七小姐,奴名:阿努,後來師父給改了名,現在喚:陳柩。”
原來是董羨的那個徒弟:陳柩。
“有什麼事?”姒卿嫵看了一眼此人,有一點印象,淡淡問道。
“今兒是十五,三王妃吩咐奴過來,請您去用完膳。”陳柩道:“她們,說一家人,總是要團團圓圓才好。”
“你去回了她,說我累了。”姒卿嫵說話時,臉上全是疲憊,她是真的很累:“明日太陽昇起之前,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喏。”陳柩老老實實地離開。
姒卿嫵說完,關上了房門:“大哥,我要去睡一覺,你陪著落落。”
正殿膳廳。
桌上全是美味佳餚山珍海味,羅芯茹、段辰德、段清蘭、段清月等人圍著偌大的金絲楠木鑲金大團桌而坐。
“啟稟三王爺,三王妃。”陳柩走至桌前,施了一禮,道:“七小姐身體不適,說她不來了。”
“好一個不可一世的段卿嫵!”羅芯茹赫然起身,滿臉扭曲,怒聲道:“竟然這般傲慢無禮,我們好歹也是她的長輩,竟然這般目中無人!”
“她七小姐架子大,一個奴才請不動,是吧?”說著,衣袍一撩,跨出幾步:“我便親自去請她!”
這長輩出面,請晚輩用晚膳,傳了出去,那七小姐還怎麼做人?
還不得被人處處戳脊梁骨,說沒家教?
陳柩想起姒卿嫵方才的話,說她累了,明日太陽昇起之前,不想有人打擾。
“三王妃——”陳柩思索片刻,出言解釋道:“奴看七小姐面色蒼白,好像是真的身體不適。”
“放肆!”段清蘭「蹭」地起身,飛起一腳,踹在陳柩胸口上:“狗奴才,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忤逆主母!”
陳柩的身子應聲而起,飛出數米遠,撞倒了一片外廳的茶室桌椅,眼角正好磕在那玉石桌角,瞬間磕出一個窟窿洞。
眼眶中的眼白,以肉眼的速度,轉瞬堆積著淤血,頃刻間,血洞處噴射出血液,場面尤為嚇人。
陳柩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嚥了咽口水。
“三王妃——您還是別去打擾七小姐了。”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廳處,抻開雙臂,攔住羅芯茹路,“族老回府,若是得知此事,定然又會不高興的。”
他師父董羨跟著族老他們一起去宮裡了,走之前跟他特地交代過,一定要照看好他家小姐。
“呵!”羅芯茹鼻息間發出一聲冷笑,隨即眯起眼睛,冷意頓時炸開:“你,這是在威脅本王妃?”
“奴、奴——”陳柩抿唇,低頭:“沒有那個意思。”
“你也知道,你是個奴才。”羅芯茹超前走了幾步,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那你倒是與本王妃說說,你是用意何在?”
陳柩緊目光閃爍,緊咬著下嘴唇,心裡掠起幾分驚慌。
“跟一個奴才,何必多費唇舌?”段辰德坐在那張鎏金輪椅上,背對著羅芯茹,涼薄的聲音傳來:“拖去刑罰堂,叫他們亂棍打死便是!”
話音剛落,幾名王府的侍衛便上前,拖著陳柩直接拽著朝刑罰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段辭煜眼角的餘光,看向陳柩被拖走得方向,沉默了片刻。
“三王叔。”他十分自然地看向段辰德,笑道:“侄兒前些日子,得了一罈上好的佳釀,忘了拿來與您同品,據說是藏了六年的好酒,回味無窮。”
“那還不快快去拿來!”段辰德一聽,目光一亮,催促道:“快去快回!”
段辭煜走出膳廳,在眾人的目光中,直奔自己的東院而去。
羅芯茹則帶著一大群丫鬟僕人,也朝聞秋苑趕去。
聞秋苑。
姒卿嫵躺在鬆軟的天蠶絲床褥裡睡得正香,一旁,焚著龍涎香,雖說身體已沉沉睡去,可屋外三十米內的風吹草動,也能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