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風雲湧動暗潮起
“你叫得太大聲。”姒卿嫵平斜睨了她一眼,淡的聲線:“影響我走路了。”
“呵呵——”段清月無奈地笑了,那模樣特別的脆弱,還有一些恍惚。
她在最後一刻,都在祈禱,有一個人會突然衝進來,救她於水火。
她想過,那個人是父王,是母妃,甚至是那兩個人良心發現,決定放過她。
可是,她等來的,唯獨是永遠不可能救她的這個人:段卿嫵。
“段清蓮與段辭煜,一直在暗度陳倉,二人竟做出通姦,亂「倫」的苟且之事。”她靠著姒卿嫵的肩膀,聲若蚊蠅:“被我無意中撞見,他們便想活活打死我。”
段清月全身劇痛,高度緊張之後放鬆下來,說罷一句已經用盡所有力氣,徹底暈死過去。
而姒卿嫵聽罷這話,一時怔住了。
段辭煜是二房的嫡長子,也是聖武王府的嫡次子。
因為長房的段辭悟在族譜上是「夭折」的子嗣,所以,下一任家主之位,理所應當由身為嫡次子的段辭煜繼任。
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四五,便於宗正府任『少卿』之職,因著要打理一些皇族庶務,長時間跟著段辰德在朝堂走動,如此年少有為的人,怎麼會做出與段清蘭苟且通姦的醜事?
哪怕三房不是聖武王府的血脈,可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他段辭煜還不得身敗名裂?
姒卿嫵回想起林晚竹和韓慧對自己母君的照顧,眉頭緊蹙,腳下生風,抱著段清月趁著夜色擦過漫長的道路,幾起幾落便到了羅芯茹的院子。
她將段清月不動聲響地放在羅芯茹寢房的床上,便如鬼魅般悄然離去。
姒卿嫵繞道,再次來到柳輕釧那座破敗的院子,與等候已久的侍衛一同,朝著自己的聞秋苑走去。
姒卿嫵到的時候,小院兒裡不僅段辰佑在,還有段擎空與古清風,兩個老者正在下期,段辰佑則在一旁的梧桐樹下坐著。
“阿嫵!”瞧見姒卿嫵,段辰佑「蹭」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忙衝過去,拉著閨女上下打量。
“你有沒有怎麼樣?”他是去過天下樓的,只是因為太激動,白七笑怕他影響姒卿嫵療傷,就把他給趕出來了。
“小卿嫵,你可算是平安回來了。”段擎空見姒卿嫵,一掃方才的嚴肅,將手中的棋子丟進棋罐子,三步並作一步,竄到姒卿嫵面前,一掌將段辰佑推開。
拉著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快讓三爺爺看看,哪裡受了傷。”
“哎呀!”姒卿嫵被迫地被拽著,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滿臉的無奈,道:“父王,三爺爺,我沒事。”
“小卿嫵啊!事情,三爺爺都聽說了。”段擎空疼惜的揉了揉姒卿嫵的腦袋:“你有什麼委屈,就跟三爺爺說,只要有三爺爺在一天,絕不會讓你平白被人欺負了去!”
“還有父王,還有父王!”段辰佑急吼吼地跑上前來:“你告訴父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就進宮找段巳疆那小子算賬!”
天知道,當他們得知姒卿嫵出了事,那一刻心裡多著急。
這些年來,因著幻月國內憂外患的問題始終未能得到妥善解決,叔侄二人被迫重新回到朝堂。
本想著閨女回到聖武王府了,趁機多享享這天倫之樂,卻不想同在一個屋簷下,能相聚的時間,越是越來越少。
當他們得知訊息時,火急火燎地趕去臥龍湖的時,才得知,人已經被白七笑救走了,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白七笑二十二三歲的年紀,實力卻高深莫測。
是段辰佑師兄的徒弟,他的師兄可不是小人物,乃上五宮「靈泉宮」的內門掌座。
所以,八年前,他將白七笑送來幻月國,託他代為照料幾年時,他也沒敢推搪。
這小子,自小堪稱天才,連他也不敢小覷。
不過當初在五刑司門前,顏女嬌也算是竭盡全力想要救下他家閨女卿嫵,不論是從那個角度出發,他也是放心白七笑將姒卿嫵救走的。
段擎空和段辰佑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姒卿嫵。
“三爺爺,父王,阿嫵並沒有什麼委屈。”姒卿嫵巧然一笑,道:“你們就不用擔心我了。”
她的仇,她自己會報,只是時辰未到而已。
“小卿嫵,天色已晚,那你先進去休息,老夫與你三爺爺還有父王,還有些事情要商談。”古清風這時才開口,道:“就先回去了。”
姒卿嫵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門。
段擎空三人,也前後腳離開,直徑回到段擎空的院子裡。
段擎空的府邸雖然也在聖武王府內,卻是單獨的一個府門。
管家見幾人回來,直徑走向書房,趕緊沏了一壺好茶,送上去。
“三哥,依小弟愚見——”古清風捋了捋鬍子,道:“此次的五宗弟子選拔賽,關係到彌音宗入選名額。”
“年初,段清蘭便已突破地靈境七重天了,一定要讓她進彌音宗,如此一來,聖武王府的地位,也會鞏固一些。”
說完,呷了一口茶,靜待回應。
“唉!此女天賦尚可。”段擎空面帶失望,搖了搖頭:“可心性太差,終究難成大事。”
“三哥,為何如此一說?”古清風有些不解。
段擎空看了一眼段辰佑,這貨頓時明白了,是想讓他說話。
「歘」一聲,扯開他那把三彩骨扇,道:“這段清蘭看似清高,不爭不搶,實則暗地裡手段百出,滿腹算計,拘泥於眼前得失,目光短淺,就算將她送進彌音宗,終究是無法出人頭地,還不如遂了他的願,讓嫁給段泓做一個王妃得了!”
“可彌音宗的名額,關乎到冥古大陸五國一城未來格局,不得不重視。”古清風愁容頓生。
二房的兩個女兒修煉資質平常,而且早已出嫁多年,這聖武王府,最合適的也就段清蘭了。
“不說彌音宗了。”段擎空長臂一揚,道:“咱們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著手準備五宗弟子選拔賽之事。”
“如今的幻月國,今時不同往日!”說到這裡,忍不住呔息一聲:“武大帝國中,幻月國力可謂是外強中乾,這次五宗弟子選拔賽,有關國體顏面,須得謹慎。”
“不久前,與東玄國的幾位使臣閒聊,聽他們說其,這些年來,西戈國與漃雪國兩國的年輕一輩天資聰穎,實力非凡。”說及此事,古清風也有些喪氣。
“更何況是東玄國?不是愚弟滅自家威風,長他人志氣,單看東玄兩位皇子,便已勝過我幻月皇子數倍!”
“就算是放到冥古大陸,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怎可能是段清蘭及得上的。”
自從先聖武王和七王爺相繼戰死後,幻月國這些年來的天才,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唉!若不想些辦法,五宗弟子選拔賽,幻月恐怕連一個名額,怕是都搶不到。”古清風一臉苦瓜相,真是愁死個人了。
說話間,還是不是瞅一眼段辰佑。
段辰佑裝作看不見,自顧自地喝茶。
而段擎空眉梢一顫,這老東西,怕不是在想讓辰佑去找他師兄吧?
畢竟,辰佑的師兄是上五宗的人,這件事他們也是隻曉得。
不然,就憑段辰佑將天下樓送給白七笑打理這件事,他就得把他腿先打折了,再去殺了白七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後來才知,那小子恐怕來歷不簡單,有可能是上五宗的直系。
“五宗弟子選拔賽,自古以來便是以實力說話。”段擎空聞之,如是道:“技不如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在不清楚那小子的來歷之前,任何不可預測的事情,皆有可能是真相!
如今,幻月國朝堂風雲湧動,幾位皇子之間暗自較勁,文武百官明哲保身,也有不乏想拼一拼從龍之功者暗潮湧動,若是身為皇室宗親也參與其中,只怕幻月國的氣數,也長不了了。
聞秋苑。
姒卿嫵一進門,段籬落便撲進了懷裡。
“姐姐——”段籬落一臉的驚魂未定,滿眼蓄著淚水:“你把落落嚇死了。”
“別哭,你姐姐我命大福大!”姒卿嫵櫻色的唇瓣微微揚起一個弧度,抻手輕輕地揉了揉段籬落的腦袋,笑道:“沒那麼容易死。”
她看了看空曠的院子,聞秋苑卻是太過安靜了。
平日裡,除了綺颯和南颯偶爾來走動一下,連一個丫鬟與僕從都沒有。
看著心智還未成熟的段籬落,只覺得這聞秋苑,或許是需要幾個僕人了。
每年元宵節,董羨便向她提議一次這事兒,她都給拒了。
那些個僕人伺候的,無非就是衣食住行,最初是因為段籬落險些被毒死,讓她心有餘悸。
而後,便是一切事情都自己親力親為,最多也就是綺颯和南颯來幫一下忙。
撇開她過去手持乾坤釧這樣的重寶不說,她喜靜,不願被外人相擾。
更何況,聞秋苑裡不僅有段辭悟時常走動,還有個會說話的扶燈,這兩個,都是她最大的秘密。
而如今,丫鬟,僕人,怕是得提上來再議一議,想起自己在夏侯府培養的那幾個,姒卿嫵真是無慾望蒼天!
幾個如花似玉的妹紙,如今都被那個假冒她的人享受了,唉!
改明兒,得相看相看,有沒有人品好的再挑幾個進院子吧。
此事,她還得去稟告一聲老王妃。
有些話,怕也得找機會跟那位老王妃,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