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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他並非我族血脈

段辰佑瞪著一雙絳紅色的鳳眸,這可不行,今兒說什麼也不能讓!

“快滾蛋!否則,老夫的拳頭可不認人!”段擎空也不是吃素的,那沙包大的拳頭,說話間就懟到段辰佑面前。

“姓段的,我告訴你哈!”段辰佑嚇得向後退了十幾步:“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你不姓段?”段擎空虎目一瞪:“趕緊給老子滾!”

“你這老頭兒,不講道理!”段辰佑心虛得很,可是嘴巴卻依舊不饒:“想要閨女,自己娶他十個八個夫人,生一窩不就好了?”

“憑啥個個都想搶我閨女?”宮裡的段巳疆也就算了,畢竟跟他是同輩兒的,而且孩子始終跟著自己回到聖武王府生活了。

那段阿巳想見一面,還得差人去夏侯府傳旨,畢竟,他的是「義子」夏侯青梧,可不是段卿嫵!

想到這件事兒,段辰佑就樂不可支,說他眼拙,還不信,明明是個漂亮閨女,偏偏收作什麼義子。

估計阿嫵自己心裡也不樂意,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臭小子,你皮癢了是不是?”段擎空是真怒了,這小汪叭淡,簡直是口無遮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胡說八道,讓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擼起袖子就想把人捉將過來,狠狠揍一頓。

就在那一老一小還在爭執,姒卿嫵帶著綺颯走出來,一旁,還有羅芯茹等人。

“三爺爺貴安。”她奇怪的看著那二人,正爭得臉紅脖子粗,無奈地搖了搖頭:“父王貴安。”

“誒呀!我家丫頭來啦!”段擎空聞聲,一扭頭瞅見姒卿嫵,語調突然就變得軟和了。

“快快快!三爺爺馬車都趕過來了,就等你啦!”嘴巴里說著,便一把將捉在手裡的段辰佑推得老遠,直接砸向他自己的馬車前榻上。

“族老。”羅芯茹見段擎空讓姒卿嫵先上紫金馬車,眸色一深,上前施了一禮道:“嫡系的晚輩與您乘坐同一輛車,於禮不合。”

段擎空回頭,冷冷地瞥了一眼羅芯茹。

這女人長相併不出眾,非要說她有過人之處,無非是那勉強能入眼的大家禮儀。

十八年前那件事,羅芯茹不過才剛進聖武王府的時候,一下子就讓人記住了那個其貌不揚,卻禮儀周全的小女子,如今,她已是雍容端莊的三王妃。

轉眼,十八年過去,段辰德對這位正妻甚是敬畏,這三王妃的馭夫術,可見一斑。

世間之事,過眼雲煙。

滄海桑田,瞬息萬變。

對於段辰德這個人的是與非,他從不想去過問,也不想參與和乾澀。

畢竟,他是自己二皇兄養大的孩子,聽聞當初事發突然,二皇嫂也是念在老四未成家,偌大的王府沒有當家人,迫不得已才讓段辰德繼任家主之位。

他掌家多年,自然也有了幾分傲氣,這羅芯茹也有了幾分當家主母的權利,卻想要用這權利來限制他老人的自由?

呵!

原本,在餘下的時間裡,段擎空只想看護自家二皇兄這孫女兒,她是段辰疆唯一的女兒。

可這些人,連他這唯一的願望,都要想方設法的來搞破壞。

“聖武王府,是老夫的大皇兄所賜,是二皇兄與老夫,帶著子侄們一手打下的榮耀,規矩是死的,老夫是活的!”

“而你——”霎時,段擎空連看羅芯茹的眼神都變了,問道:“是個什麼?”

說話間,他已命綺颯將姒卿嫵攙上了紫金馬車後。

說完後,袍袖一甩,也走上去,簾子搭下,赤金色的馬車朝皇宮方向徐徐行去。

眾人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羅芯茹雖然名義上是和二房的二王妃一同掌家,實則,早在拿到中饋權的第二年,她就將二王妃韓氏的權利架空。

獨掌王府家業多年,早就習慣了頤指氣使,人人附和,高高在上的做派,除了老王妃,這王府上下,哪個不看她的臉色過日子?

今兒個,卻被段擎空當著眾人的面如此訓斥,簡直是丟人丟大發了。

看著那輛紫金馬車,羅芯茹又不得不忍氣吞聲,打碎銀牙,和著血也要往肚裡咽。

因為在冥古大陸,紫色,是天下人公認的皇權之色。

紫色:代表聖人,帝王之氣。

一如滿天星辰,卻僅一顆被稱之為:紫微星,這都是源於人族的先祖,世世代代對北極星的崇拜。

這才有了以紫色萬色至尊的含義,寓意著:紫氣東來。

而『黃』,則是諧音為『皇』,象徵著皇權至上。

所以,一切跟『紫、黃』有關的顏色,如:紫色、紫金、紫紅;明黃,亮黃,正黃這些顏色,非獲得許可者,私用等同謀反。

連王公貴胄都不可私用,何況是尋常百姓?

與『紫』色的稀有和尊貴程度不一樣,『黃』也等同於黃金,財富。

一些特殊行業,如:齊寶齋——那樣的大型拍賣場,或者是珠寶商行,可申請使用。

這也是需要經過嚴格審批的,得到使用權才能用,否則,是要被砍頭的。

而眼前這輛紫金馬車,不僅是外表看上去的美玉雕鏤,更是身份和權位的象徵。

段辰佑眼睜睜自家那位蠻橫不講道理的老爺子,硬生生在他面前搶走了女兒,哪裡肯罷休?

急吼吼地,他衝進自己那輛一點也不輸給前面那輛,紅翡鑲金玉雕車廂,對著車伕喝道:“快,追上去!”

車伕心頭乍驚,族老的餘威還在原地迴盪,可是自家主子也不是盞省油的燈,故意拖了拖,讓段擎空的馬車先跑一會兒,這才快馬加鞭趕上去。

這樣,既不會冒犯族老,也不會讓自家主子覺得自己幹活不夠賣力。

算一下時間,應該是差不多前後腳道皇宮。

嗯!倒是主子顧著去搶七小姐,哪有時間跟他做計較?

這年頭,當個車伕都得有心計,不然,肯定沒你好果子吃!

兩輛馬車前後腳離去,留下一路塵煙,逐漸消散在空中。

隨即,韓氏也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先行出發,雖說她被架空了掌家的權利,但論資排輩,她可是二房,走在前頭也理所應當。

留下身後,段辰德一家子。

段辰德坐在青玉精雕,鎏金軟座的輪椅上,這兩輪椅打造得十分華美,鑲嵌著詭異如人眼大小的紅寶石。

羅芯茹扶著精美的把手,在其身後推著輪椅。

段清月、段清蘭,以及二房的兩位嫡系小姐,段清怡,段清語也站在原地。

所有的人都目送聖武王府那兩輛最華美,最尊貴的馬車離去後,各懷心思,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只有段辰德的眼神,霎時狠厲了幾分,那怒火,宛若實質,即將噴出來一般。

聖武王府門口,羅芯茹胸腹起伏,目光幽深,牙關緊咬,明白人都知道,她此時此刻的隱忍和憤怒。

明明還是黃昏傍晚,夜色未下,眾人卻感覺,像是有烏雲籠罩在頭頂一般,異常壓抑。

“段辰佑,段辰佑!”

段辰德雙睚眥欲裂地瞪著漸行漸遠的那兩輛馬車,手緊攥著輪椅上的扶手,恨不得將牢牢嵌在其中的紅寶石摳下來。

“自小,三皇叔就對段辰佑偏愛有加!”段辰德咬牙切齒,憤恨之聲從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迸出來。

“哪怕他紈絝到臭名昭著,哪怕他將天下樓都送給了外姓人,哪怕他荒唐無度,在外與人產下私生女,讓我聖武王府所有人都因此蒙羞!”

“他的眼裡還是隻有段辰佑!如今,又多了段卿嫵這個孽障,在他的眼裡,哪裡還容得下我一家上下?”

說到此吃,那雙眼好似要吃人般,環視他身邊的眾人。

“我們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那個小孽障!”

段辰德那張平日裡看起來有幾分書生氣的臉上,因為怒極而顫抖著,硬生生扯出猙獰的紋理,額上青筋暴起,活像一頭癲狂狀態的野獸。

“王爺……”羅芯茹撒開手中的扶手,迂迴來到段辰德的面前,滿眼心疼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必動怒。”言語間,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張熟悉的臉,眼角寒光一閃,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那孽障,已時日無多了。”

說罷,她挺直脊樑,直立於段辰德的身邊,吸了一口氣後,從新推上輪椅,走向他們的馬車。

天際的半壁殘陽,落在二人身後,彷彿侵染了濃郁的血液,那二人,則是淤血而生之人。

段清蘭和段清月姐妹二人,默默地站在原地,一語不發地將那一幕收進了眼底……

金紫馬車內。

綺颯早在茶杌子上沏著一壺茶,退到前車臺的小凳上作者,姒卿嫵與段擎空相對而坐,未置一詞。

段擎空閉目養神,神態安詳,面色紅潤。

時不時偷瞄一眼,見姒卿嫵幾番欲言又止。

“段嬋嬋與段辰德——”段擎空雙眸依然閉著,口中卻忽然吐言:“皆非我段家血脈。”

姒卿嫵頓時一愣,雖說之前聽自家四伯父說起過這個可能性,可是聽到段擎空這般說,那就是鐵板釘釘,實錘了!

她詫然地看著老爺子。

“他們的父親,是你祖父的身邊的一員副將。”

段擎空則陷入了一番惆悵,徐徐回憶。

那位副將是個勇猛果敢,處事不疑之人。

對段家的忠誠度也很高,當初獨自帶領五千兵將突擊魔族戰死,遙憶當年,段擎蒼當初對此人也是讚歎有加。

“說起來,那位副將是你祖母孃家的堂兄,也算是跟我段家有些淵源,畢竟,從身份上來說,算是堂侄兒。”

睜開雙眼,目光有些渾濁。

“興許,此兄妹二人的出現,便是我聖武王府的劫數,當年……”

段擎空從六年前,見到這孩子時,他心中的往事便一件一件浮出來。

若說對段辰疆夫妻的枉死,他沒有懷疑,那怎麼說得過去?

私底下也調查處許多疑點,卻不足以成為證據。

只是這孩子畢竟還年幼,她到底要怎麼決定,要如何選擇,別人無權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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