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攪得人滿頭霧水
冥古大陸,六國一城。
這六國之首便是:東玄國。
東玄國曆代太子妃都是從段氏皇族選出的,在段清蘭的心裡,自己的父王和母妃收養段清瑤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利用段清瑤去籠絡段泓。
因為段泓和東玄國的太子,在一個山門學藝,見面甚多,關係也是不錯;正好藉機讓段泓跟東玄國太子直接推薦段清蘭,做東玄太子妃。
傳聞這位東玄國的太子,相貌冠絕天下,乃天下最完美的男子。
年僅十六歲,不久前,就已突破地靈境,成為天靈境的強者,比之當年名震天下的段辰疆都不遑多讓。
所以,東玄國太子妃之位,她志在必得!
當她看到三歲的段籬落,還未長開,便生得那麼玉面生嬌,有了危機感,轉而想著,僅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也沒想過去為難。
可如今,聖武王府多出了這麼一個:段卿嫵!
本想著用她來歷不明這一點來詐她,誰想,這小賤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就那樣一句話,便將她堵得啞口無言。
她都醞釀好措辭,等她惱羞成怒時,自己該說些什麼的時候——
姒卿嫵早已走遠,只留下一抹清淺如煙的背影,沿著湖畔漸行漸遠。
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段清蘭有些遲疑,悻悻地收回目光,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董羨抱著段籬落與姒卿嫵一道,向聞秋苑而去。
見姒卿嫵面無表情,看似苦悶,便以為姒卿嫵是為了族比一事惆悵。
想來也是,大過年的,就被自家親伯父打了一頓。
還被當街拖行,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羞辱了一番,從此之後,在眾人眼中,這七小姐,跟生來就養尊處優的五小姐,六小姐定然是有了身份上的歧意。
所以,七小姐會黯然神傷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家七小姐可不比一般家族的孩子,便出言安慰道:“七小姐,您要是擔心武比一事,大可不必,畢竟還有六年時間做準備。”
“族比?”段卿嫵似乎沒有理解,看向董羨,順勢又把段籬落抱了回來。
“族比不是年年都有嗎?為何要六年的時間做準備?”淡淡問道。
“呃,這——”董羨欲言又止,眼神透露出糾結之色,一路走去,走了多久就糾結了多久。
最後,在丁不丘那個小山巒旁,像是鼓足了勇氣,走至姒卿嫵跟前,擋住姒卿嫵,心中有些惶恐,又顯得冒昧突兀。
“七小姐,您剛回來聖武王府,身邊連個丫鬟都還沒來得及安排,定然是不知這些事情。”
“想來,老王妃也還未曾來得及跟你交代,奴下就這一事,先給您知會一聲。”
董羨將自己知道的,段氏皇族和東玄國通婚聯姻一事講了一遍,還將段籬落被毀容一事的猜測也說了一遍。
“都怪奴下當時沒注意到,才讓這一切的悲劇發生。”他看了一眼姒卿嫵懷中的段籬落,眼中帶著悲痛和自責。
低著頭,囁嚅著:“若是將來八小姐長大成人,不嫌棄奴下的出身,奴下願意娶她為妻,願傾盡所有,只對她一人好。”
姒卿嫵訝然,視線落在董羨身上,望了許久,霎時笑出聲:“董管家,我們家落落才多大,你就擔心自己娶不上夫人,早早兒的來我這下聘?”
“這也太急了些。”
董羨低頭不語,這件事情,他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放心,以後我家落落要是真嫁不出去,定然回來找你算賬!”姒卿嫵笑意溢滿眼底,抱著段籬落離去,留下董羨獨自一人呆愣在原地。
姒卿嫵深知,董羨是心懷內疚,才說要娶落落。
先不說年紀,董羨長了段籬落十六歲。
就說段籬落雖然是聖武王府的八小姐,如今卻丹田被廢,容貌被毀,將來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所以,段清蘭看姒卿嫵讓董羨抱著段籬落,就誤會姒卿嫵會讓董羨對段籬落負責。
畢竟身為王府的管家,這樣的事情沒有及時上報和制止,屬於是失職,若是追究起來,他可能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只是在聖武王府,輕易沒人敢動董羨,也因為段籬落只是一個庶女,沒人為她伸冤。
反觀董羨,出身興許不夠好,但年紀輕輕就成了聖武王府的管家,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
這董羨長得一副清雋的容貌,稜角分明,古銅色的皮膚看起來十分有型,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
不僅如此,他修為還不錯,十九歲的年紀已經是空冥境巔峰,半隻腳已經踏入地靈境了。
且還身懷煉器天資,隨便往哪一放,都會迷死一大群不諳世事的花季少女。
姒卿嫵回到聞秋苑時,院子內擺滿了一架一又架,一人多高的銅鏡。
竟是她「衣染浮生」成衣店最新推出的新款高光銅鏡,比一般的銅鏡看的更加清晰,深得百昆城無數高門貴女們的喜愛。
她站在抱著段籬落,視線定格在一面鏡子前,銅鏡中的段籬落和姒卿嫵的容貌,清晰可見。
她下意識捂住了段籬落的眼,因為在餘暉的照射下,那張小臉兒十分恐怖,異常醜陋,猙獰不堪。
呯——呯呯呯!
姒卿嫵身上散發出一道氣勢,陡然震碎滿院子的銅鏡。
原本還算打理的整潔乾淨的院子,頓時變得破敗雜亂。
小獸狀態的扶燈爪子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瞥了眼姒卿嫵,直徑走入了聞秋苑的大門。
將段籬落哄睡著後,姒卿嫵從廂房走出來。
拿出那枚中品靈獸的獸丹,看了眼扶燈,笑了笑,道:“身邊也沒有刻意使喚的人,我要儘快煉製出完美化形丹,先把綺颯和南颯調出來。”
“坤界裡的靈草、靈材;應該足夠你煉製出完美化形丹了。”扶燈懶洋洋地答道。
她已經是天靈境四重天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意外的事情,都沒時間鞏固修為。
上一次伐髓築基險些被劈死,這回怎麼得也不能再毫無節制地修煉,得好好鞏固修為才行。
基礎不牢,發展不好嘛!
扶燈看起來很虛弱,需要回坤界好好休養一陣。
“玄冥。”想了一下,坤界也就玄冥適合當鎮宅神獸,兩個虎子要是放出來,不得把外面的人嚇死。
“屬下在。”玄冥應聲而到。
“你幫我看著落落——”說完,一把撩起扶燈,回到了坤界。
坤界,一如既往的靈氣磅礴,與外面的紛擾俗世完全是兩個世界。
有時候姒卿嫵真的很迷惑,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去跟那些人打打殺殺,爭個你死我活?
說到底,每一世她的父母都是生下她就消失了。
父王也好,母君也好,在她心裡留下的片段永遠都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零星殘象。
然後東拼西湊起來,刻入自己的腦海中,自成一景。
無聊時,幻想一下,父王和母君若還在這人世間,自己能承歡膝下,那樣的畫面該有多麼的美好。
想到這裡,姒卿嫵無奈地笑了笑,許時經歷太過的生離死別,記憶太冗長,容易造成記憶錯亂,時空錯亂。
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八世九生,她都沒有得到過親生父母的陪伴和關愛。
若說是巧合,誰信呢?
一路來到東殿,開啟殿門,就看到綺颯和南颯在對著兩個「東西」深刻研究。
“你們這是——?”
“主子,您回來啦!”南颯一見姒卿嫵,忽閃忽閃地大眼睛登時發亮。
“主子。”綺颯施了一禮,頗具九彩鹿一族的優雅仙姿。
“這是……”姒卿嫵看著那兩個東西,腦海中忽然想起來個事兒。
“這兩個人——”南颯看了看那白錦緞裡裹著的老山屍,頓了頓,又改口道:“一人,一屍,不是您放進來的嗎?”
是了。
這個昏睡不醒的傢伙,是段辭悟。
而那個死去多年的人,身份成謎。
都是在剿滅那個姓任的老禿驢時發現的,她還許諾,給人家找個風水寶地吶!
這都一兩個月了,完全把這事兒給忘得一乾二淨,難怪最近這麼倒黴。
原來是遭了報應,姒卿嫵感覺自己有種想哭,哭不出來的感覺。
“主子,這副屍身,我與南颯已將他身上的毒素全部清除了,用靈水細細清洗過,重新找了套衣服給他換上。”
綺颯回稟道:“雖是乾屍一具,看不出容貌,只是——”
“嗯!做得很好。”姒卿嫵點點頭,對於綺颯,很是滿意:“只是什麼?”
“從他屍身上殘留的氣息來判斷,與這個少年有極其相似。”綺颯說。
“你,說什麼?”姒卿嫵雙眼瞪大,這怎麼可能?
她能感覺到,這具屍體,至少死了——
不!如果是中了「牽機嗜血丹」的話,完全有可能改變屍體的反應。
何況,還是塵封在崖壁下,那樣一個神秘的空間裡。
如果這具屍體殘留的氣息,跟段辭悟氣息極其相似,那是不是也跟自己有某種關係?
段辭悟可是她大伯的子嗣,嫡親的兒子。
姒卿嫵直愣愣地看著昏睡不醒的段辭悟,又看著那具極有可能是她親人之一的乾屍——
頓覺滿頭霧水,又似乎有些東西,漸漸能被窺見,忍不住心臟「砰咚、砰咚!」直跳,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