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驚起殘花飛亂舞
段清瑤發出:“啊!”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面色嚇得泛白,紅唇霎時褪色。
姒卿嫵可不管這些,手中握著那帶著三邊兒凹槽的短劍,在段清瑤的肩胛骨上轉了一圈。
鮮血沿著漆黑的短劍,緩緩流淌下來,浸入姒卿嫵掌心。
就在這時,段清瑤的貼身丫鬟,先前奉命去廚房取燕窩,正端著杌子走來。
段清瑤被掐著脖子,舉在那牆上,被姒卿嫵拿著短劍插的場景正好被看得一清二楚。
驚恐的丫鬟手上一鬆,燕窩砸落在地,轉身,撒腿就跑。
屆時,段辰德、羅芯茹領著一群晚輩,正在吃燕窩粥。
三房的:段清蘭(五小姐)、段清月(六小姐)、段子邪(三少爺)、段子期(四少爺)一眾嫡系都在。
客人有:赫連椿、赫連楸、赫連柔,連大皇子段泓也來了,此刻,眾人在正廳一起喝燕窩粥。
羅芯茹笑容和煦,道:“大皇子,你與柔兒,真是一對玉人,越看越配。”
段辰德也是笑道:“陛下也一直期待,柔兒能儘快突破至築基鏡,如今柔兒實力達到四重天,不日就會突破至五重天,怕是擇日便會將賜婚聖旨送達左丞相府,定下婚約。”
赫連柔眉目瀲灩,不置可否,她腦海中此刻竟然閃過,那個風化無壽的小小少年的身影。
而段泓聞言,面色卻越發冰冷。
他看了看坐在身側的赫連柔,這女子天賦的確很好,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卻閃過那日在天下樓的場景。
現實段清瑤的龍鳳寶體驚豔眾人,再有絕世天才的那小子,震驚天下。
在這倆人面前,赫連柔,也僅僅是一般而已。
而這一幕,卻恰恰落入羅芯茹的眼中,她很自然地別過身去,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三王爺,救命啊!您快去救救郡主啊!”
眾人聞言,大過年的,哪個丫頭這麼不長眼?
只見,一個身穿青草綠襦裙的丫鬟,魂不附體地跑進堂內。
慌手慌腳地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地一邊磕頭,一邊求救:“三王爺,七小姐要殺了郡主,您快去救救郡主啊!再晚一步,郡主怕是活不成了!”
“這怎麼可能?”羅芯茹眼睛一瞪,口中撥出:“那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想要殺了清瑤?”
段辰德隨即,眉頭一皺,焉知是因羅芯茹的失態,還是因小丫鬟的胡說八道。
腦海中確是在分析,老四家的姑娘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就算有些天賦,卻也只有七歲之齡。
清瑤可是百年難遇的龍鳳寶體,天資卓越,年齡也大上一倍不說,修為已經是築基鏡四重天!
那黃毛丫頭莫說殺了,她就算使出吃奶得勁,再加上老四平時能交給她的渾身解數,怕是連碰都碰不到他們家清瑤一抹衣角。
“啟稟三王爺,真的是真的,奴婢剛才親眼看到,郡主渾身都是血!”
“七小姐就跟瘋了一樣,一隻手掐著郡主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一柄黑色的短劍,插在郡主身上。”
丫鬟急的快哭了,不是應該急忙丟下碗勺,著急忙慌的去救人嗎?
她說的是真的,為什麼這些人動都不動一下。
「啪!」一聲響。
“大過年的,竟然做這等事!”段辰德拍桌而起:“簡直是要反了天了。”
“來人!跟我去看看。”
哪怕是現在,段辰德仍然不想,段清瑤會被一個黃毛丫頭擒住,還被其傷到這個說法。
而赫連柔垂眸,低眉,眼眸流轉。
那個要要殺了段清瑤的七小姐,給她的感覺,似曾相識。
但是,她終歸不可能是他,怎麼可能做得到?想來,也是這丫鬟沒看得真切,胡說八道,鬧出的笑話罷了。
赫連楸與段泓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也都看到了詫異。
段辰德令丫鬟帶路,一同朝段清瑤的院子趕去,羅芯茹等人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
院子內。
那段清瑤還在姒卿嫵的控制下,動彈不得,只得釋放出靈力禦敵。
誰想,姒卿嫵身上炸開的靈氣呈滔天巨浪的驚駭氣勢,將段清瑤的釋放的靈力全部淹沒,吞噬。
段清瑤被牢牢擒住,無法抵抗,好像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姒卿嫵雙眼眸色冰涼,一張小臉兒上濺上了幾滴血珠子,卻依然面無表情。
渾身上下充滿了肅殺之氣,她將黑色短劍從段清瑤肩胛骨中拔出,一顆血窟窿出現在其肩膀上。
“籬落的利息。”說完,涼薄的嘴唇兒緊緊抿著,再不發一語。
段清瑤因身體上的痛楚,導致五官扭曲,滿頭的冷汗頓時冒出來。
「哧!」又是一劍,插在段清瑤那傷口下五寸的地方,這裡是籬落受傷的位置,直接插穿了肝和肺。
段清瑤痛得身體蜷縮,拼死抵抗,掙扎,卻盡是枉然。
她悲催且無力的發現,無論如何掙扎,她都逃不脫姒卿嫵的控制。
姒卿嫵又抽出短劍,尖利的劍尖兒準確無誤地抵在段清瑤脖頸處的大動脈上。
那冰涼的觸感使得段清瑤渾身不斷的發顫,這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只需頃刻間,便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驚愕且絕望地看著姒卿嫵,汗毛顫慄,這個出生在旁系的天之嬌女,從小到大都從未像現在這樣,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離死神如此的近。
彷彿半個身子,已經被姒卿嫵塞進了黃泉路。
她驚怵地看著姒卿嫵,那張臉上佈滿毫不掩飾殺意,再一次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小孩,她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腳底生寒,心底發顫:“放——”想要跪地求饒。
就在這時,聞聽:“段卿嫵,爾敢!”
親眼看到姒卿嫵拿著黑色短劍,就要刺穿段清瑤的脖頸大動脈,段辰德踏風而來。
一道轟轟暴喝,聲如雷霆。
將落滿一地的殘花瓣驚卷而起,在空中亂飛亂舞。
緩緩移過嬌小的下頜,瞧了一眼空中那獵獵飛花舞,姒卿嫵的眼底依然沒有一絲感情。
哪怕是面對暴怒中的段辰德,依然不驚不懼,不起半點波瀾。
而急促趕來的段辰德,因為段清瑤在其手中,被制服,不敢貿然上前,值得停在原地。
姒卿嫵唇角揚起微不可見的嗜血冷笑,冷酷至於帶著幾分殘忍,她後牙槽一咬,當著眾人的面,將手中的黑色短劍狠狠地往前一送。
「欻欻」!兩聲皮肉破,血漿出,段清瑤的脖子被生生刺穿了!
很多的妖冶紅湯,濺在姒卿嫵臉上,足下,滿地都是殷紅的漿湯。
冷眼看著還保持著滿臉驚恐,震怵的段清瑤,趁她她還未嚥下最後一口氣兒,姒卿嫵唇齒之間,無聲說道:“這是柳姨娘的債。”
姒卿嫵櫻色的唇瓣兒上也濺了一滴,她舌頭一卷,舔了舔嘴角邊沿的血漬,血腥味在咽喉深處瀰漫開。
段籬落才三歲的孩提,只因被人說長得像她就被段清瑤毀了!
柳輕釧因為女兒的悲劇,無法接受,以命來搏,追根究底,也是因她而死。
這叫她如何能置之不理?如何能袖手旁觀?
所以,今日!
她要殺段清瑤,莫說一個段辰德,就算整個聖武王府的人都來了,也攔不住!
姒卿嫵在眾人震顫的目光中,鬆開手。
段清瑤的身體沿著牆壁軟趴趴地跌落在地,在牆壁上畫出了一道濃重的血跡。
段辰德親眼目的,寵愛一時的女兒段清瑤,逐漸沒了生機,怒火中燒!
段清瑤的身份,可不僅僅是個旁系過繼來的女兒,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對外宣之於口,不得已而為之。
哪怕段清瑤對外的這個身份,只是養女,那也是他段辰德的的養女,何況還是個天資卓越的養女!
越想越是怒不可遏,雙目盡顯猩紅,腳跟一跺,化掌為拳,向著姒卿嫵凌空擊去。
罡風炸裂,一道拳風擊打在姒卿嫵背後。
姒卿嫵因心中悲痛,無暇避開,結結實實捱了這麼一下,一口鮮血噴在青色的牆上。
小小的身軀猶如一個破布娃娃一般順勢飛起,狠狠地砸在一顆花樹上,緊接著,摔進一堆殘花瓣中。
咫尺之間,就是柳輕釧的屍體。
“好你一個大逆不道的東西,竟敢弒母屠姐!”段辰德瞧見柳輕釧的屍體,更是怒火萬丈!
他走至姒卿嫵身旁,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那小娃娃小腹上,腳勁陣陣湧出。
姒卿嫵微微皺眉,朝著肩側吐了口鮮血。
小腹火辣辣的疼,腹腔之中,五臟六腑都好似被段辰德這一腳跺成得碎裂了那般,劇痛難忍。
段辰德,地靈境六重天,比起姒卿嫵來算不得強大,可是他是聖武王府的當家人。
在報仇雪恨之前,姒卿嫵單槍匹馬的,還不能在這般強大的底蘊面前炫耀自己的天賦,聖武王府,好歹也是個百年世家,樹大根深,想要查出當年的事情,她不得不選擇扮豬吃虎。
忍!
就在這時,段泓、羅芯茹以及段家三房的四個孩子、赫連家的三兄妹,一起走進院子。
落入眾人眼中的,是兩具毫無生機的屍體,以及被段辰德狠狠踩在腳底的姒卿嫵。
眾人眼中,無一不是充滿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