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入得家譜進宗祠
聖武王府。
是幻月國名副其實的:皇親貴胄!
且一門忠烈,用生命捍衛人民,用鮮血鑄造功勳,威名赫赫,名滿天下,確實算得上頂級豪門。
哪怕是皇帝再如何不喜如今的聖武王府,但,這些功勳卻實實在在的存在著,誰也抹不去。
縱使出了個超級紈絝「段辰佑」,只要不太過分,外頭的人也都禮讓三他三分,不予計較。
於姒卿嫵來說,聖武王府的這些少爺,小姐們對於她的到來表現出最多的是:鄙夷與不屑。
還有不少人在低聲議論,懷疑她母親的來歷等等。
姒卿嫵不置可否,僅是初見時,便知道這些個人兒是些什麼德行,何必與跳樑小醜計較?
一大家子人熙熙攘攘地從祠堂走出來,回到正廳。
傭人們也傳菜,準備伺候主子們用膳。
這當口兒,按照禮俗,認親儀式也接近尾聲,叫來晚輩兒們再次見面,熟悉一番,說說話兒,親近親近。
所有的嫡系都見了一面後,又有幾人被叫了過來。
在姒卿嫵和段清瑤見面的那一刻,她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譏笑和嘲諷。
“有什麼好顯擺的?”
說話聲兒雖不大,但聖武王府的人,豈是外面的庸才?
修煉資質最差的三王爺段辰德,如今都有地靈境二重天的實力,聽得自然是清清楚楚。
可滿屋子的眾人聽得耳朵眼兒裡,甚是受用。
一道道譏嘲的目光,看向姒卿嫵,一點不帶隱藏的。
段清瑤見無人呵斥她,反倒是更大膽得意:“這堂上人人都是段家血脈,你不過一個私生女……”
老王妃端著尊貴不凡的氣勢,端坐在堂上。
聽到此言,蹙了蹙眉:到底是個鄉下來的丫頭。
卻也並未出言教訓,而是選擇了沉默。
忽地,一道殘影晃過,眾人心頭一驚。
只聽得:「Pia!Pia!」兩聲清亮的聲響。
段辰佑電光火石之間一步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兒,給了段清瑤一耳光。
段清瑤驚悸地看著段辰佑,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花兒。
段清蘭和段清月相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一個鄉野丫頭,當了幾天聖武王府的養女,就敢當著本王的本面兒,欺辱本王的親生女兒?誰給你的膽子!”
“辰佑,你瘋了?”段辰德這才反應過來,一把將段清瑤護在身後,指著段辰佑的鼻子喝道:“她可是你侄女兒。”
“就是!母親,您看看四弟幾十歲的人了,大過年的,愈發不像話了!”
羅芯茹也才反應過來,丟下剛剛還圍在她身邊囈語的兩個親生女兒,站出來指責。
道:“這些年在外面胡鬧也就算了,如今更是連私生女都帶回府了。”
“本著王府血脈尊貴,這小女娃家也是可憐,總歸府裡也不差這一口飯,也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兒,可這外面傳得那些花兒,唉——咱們這聖武王府的臉面可往哪兒擱呀!”說著,說著,就拎著手裡的帕子,哭了起來。
“收起你的眼淚!”段老王妃也不是吃素的:“大過年的,你哭給誰看?”
老孺人看著姒卿嫵那張臉,又看看段辰佑,心中緩緩地送出一口氣。
沉聲道:“且不管這娃的孃親是誰,她總歸是我聖武王府的親生血脈!”
“我聖武王府連旁枝末節的孩子都能撫養,難不成還要棄養自家的親生血脈,也不怕被世人詬病!”
段辰德拂了拂衣袖,禮上,言表:“母妃,這小丫頭雖說是四弟的血脈,可終歸是個私生女,怎能以嫡女入家譜,還要上報宗廟,恐怕於理不合。”
“有什麼於理不合的?”段辰佑一聽,不幹了,兩瓣嘴唇那是呼嚕嚕亂翻:“我行得正,坐得端,一生就只有這一個女兒,如何做不得嫡女?如何入不了家譜,進不得宗祠?”
還沒完,只見他噼裡啪啦繼續說道:“難道都要跟某些人一樣,明媒正娶的都可以趕下堂?另做他娶,聖武王府還從未出過這般丟人現眼的事情!”
聽罷了段辰佑的話,滿堂的人都怔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聖武王府還有這等事情發生?
為何從未聽說過?
聖武王府歷代以來家訓甚嚴,都是一夫一妻制,外面的女子都以嫁入聖武王府為榮。
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子嗣膽敢娶側室、納妾的,連通房丫頭都不許有。
羅芯茹聽到此言,更是一張臉刷白,驚得手腳發涼。
“佑兒。”老王妃一身裝束高貴奢華,頭髮霜白,嗓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些事,當慎言。”
此言一出,羅芯茹還想要辯解什麼,卻被段清瑤一把拉住,衝著她搖了搖頭。
眾人嘴,如同被人糊了一層漿糊,頓時不知該如何應答,紛紛致禮應道:“是!”
“兒臣——”
“孫兒——”
“謹遵教誨。”
聖武王府的:親生血脈!
段清瑤即便是再如何天賦絕倫,獨得羅芯茹寵愛,她的旁系過繼這個身份,始終都上不得檯面。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衝進來一大一小,兩個突兀的身影——
那女子不足三十二三歲,生得十分貌美,身邊帶著一個玉人般的娃娃,是個扎著雙丫髻的三歲小姑娘。
那小姑娘本來活蹦亂跳的,一進屋子就被眼前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只見她痴痴地看著打扮的跟個小仙女似得姒卿嫵,軟糯糯地喊了一聲:“漂亮姐姐好。”
安靜,寂靜。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姒卿嫵的反應。
畢竟,這個小丫頭,可是聖武王府最尷尬的存在。
姒卿嫵不明所以,站在原地,沒有露出不悅,也沒有因為被忽然到來的事件而表現出被驚嚇到。
“奴家有罪,奴家有罪!是奴家沒有教導好八小姐,就這般跑出來冒犯了七小姐您。”
這女子眉清目秀,穿著一身青綢,顯得素雅雋麗,卻和這大過年的氣氛,不太應景兒。
“大膽賤婢,誰讓你來的?”羅芯茹見那女子,頓時怒不可遏:“來人,還不快給我將這對賤骨頭拖下去!”
門口,四個長得虎背熊腰的老媽子得了令,走路都帶風兒的,就要上前拿人。
“夫人,既然她們——”段辰德瞧見那僕婢渾厚的身板,這要是落到她們手裡,她母女二人還不得吃大虧?
急忙出言相勸:“來都來了,這大過年的,就讓她們留下吧!”
“你——”羅芯茹怒聲,剛想說點什麼,卻聽見:
“小八留下,柳氏,你先下去吧!”老王妃面色不悅,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自家老三。
段辰德額角冒著冷汗,連連弓腰,向自家老孃求助。
段老王妃又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雖說柳氏身份確實不宜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可這羅氏,卻真真是越發跋扈了。
老王妃起身,道:“入席。”
瞅見這老王妃都接受了,其他人更是不敢有意見了,但私下的小話兒可沒少說。
“哎!這八小姐跟七小姐,長得可真像啊!”
“可不是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才是親姐妹吶!”
細若蚊聲,卻也繾綣入耳。
“漂亮姐姐,你是仙女嗎?”小丫頭上前,輕輕地碰了碰姒卿嫵的手指:“我、我、可以摸摸你嗎?”
姒卿嫵聽罷了,心裡暖了幾分:“可以!”
她伸出手,那小小的手兒,也伸出手,兩個第一次見面的堂姊妹,就這般在眾人的面前,有了第一次難忘的相見。
那張小臉兒上,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小孩子,都是這麼純粹的吧?
當然,除了她以外。
屆時,門外來了一行人。
個個垂著腰背,微微低著頭,帶頭那個身著天藍色錦服,扎著腰帶,那雙陰翳的眼眸,透露出幾分高傲的神色。
瞧著那人,站在正廳外喊了一聲:“大皇子駕到!”尖細的嗓音,仿若胡琴上的最高音,令人的心也隨之揪起。
原是幻月皇知道段辰佑把姒卿嫵接回聖武王府,特意派了大皇子前來賀喜。
順便帶了一句口諭:“召四王爺進宮,寡人有事相商。”
段辰佑迫不得已,只能餓著肚子進宮,可不得好好宰他一頓!
一頓年夜飯,一些人的小動作,以及這座聖武王府的大概局勢,姒卿嫵也掌握了幾分。
大堂姐段清婼,是個家教極好的名門貴女,少言寡語,卻十分精明。
二房的段清怡和段清語兩姐妹,都和三房的段清蘭、段清月走得比較近。
而段清瑤在這幾人當中,扮演的竟然是被嫉妒的那個角色?
姒卿嫵表示搞不懂,一群王府嫡女,尊貴的血脈和身份,竟然會妒忌一個旁系過繼來的養女,這是什麼理兒?
或許,是因為羅芯茹的偏愛?
又或許,是因為段清瑤那一騎絕塵的天賦?
羅芯茹到底為何一定要讓段清瑤過繼到聖武王府呢?
還有,她之前一心想讓段清瑤過繼到自己父親的名下,其目的到底是什麼?
難道只是為了一個嫡女的頭銜?
可如今,記養在她自己名下,還不惜把自己的兩個親生女兒的排名往後壓,這到底是出於何種目的?
然而,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姒卿嫵關注的重點。
她的目的,從來都很清晰。
段嬋嬋、段娟娟、老王妃:段李氏。
段辰德之妻羅芯茹、南宮寅、南宮心兒;這些人,在當年的事件裡,到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舊事經年許久,前途一片迷濛,她如今出入聖武王府,一切都得從頭開始調查。
來時,便以安排張寂酒他們做好一切完全準備。
侯府裡的那個「夏侯青梧」是張寂酒從隱殺閣裡來找了的一個會縮骨功的人,做為她的替身,時而出來晃一晃,以麻痺眾人的視線。
畢竟,人們都曾經在傳,夏侯青梧是段辰佑私生子一事。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