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掏空獸場見紈絝
姒卿嫵檢查完玄曚和風颺的傷勢,一雙金紅的眼眸陡然變暗幾分。
突然,像閃電竄過時,映照出了一晃即逝的寒光,剎那間,又變得殷紅,接著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那些混蛋,竟然生割牠倆的肉!”難怪牠們兩個無法動彈!
姒卿嫵迅速地用靈液給牠們清理好傷口,從袖袋裡抽出幾根長針,手指翻飛,飛快地縫補著兩大隻身上巨大的傷口。
不是她不用術法來治療,而是兩虎子脖子處的肉都被剜了一大塊下去,肌腱都該被傷到了,術法治療,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她全身都在顫抖,每一個細胞都在憤怒,唯獨手,一針一針,穩穩當當地在那皮肉之間來回穿梭,仔仔細細地縫補著每一條神經和血肉。
扶燈的眼瞼微不可見地跳了一下,他就知道,讓她看見這一幕,肯定會氣得炸肺。
“主子,我、我們沒事,你、你快走!”玄曚醒了過來,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自家主子的氣息,心頭一驚。
“玄、玄曚,我聽到到主、主子的聲音了。”風颺的眼睛受了傷,還噙著血,腫得睜不開。
“玄曚,風颺。”姒卿嫵再次出聲,帶著幾分稚氣的嗓音從唇齒間流出:“我來了。”
“主、主子,我、不、是、在做夢吧?”風颺的感知也漸漸迴轉,心中更為感動的是,主子會找到這裡來了!
“這裡,很危險。”強撐著睜開兩隻虎眼,但身體上的痛苦和無力感,讓牠悲憤交加:“快!主子,快逃!”
風颺回想起玄曚和自己的遭遇,眸子裡的的怒火好似要往外噴一般:“這裡有很多可怕的獸族,主子,你快走!”
儘管遭遇了那麼可怕的事情,牠們依然更加擔心姒卿嫵的安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再為姒卿嫵的順利撤離,戰鬥最後一次。
“別亂動,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安靜,安靜!是誰幹的?”姒卿嫵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呼吸都覺得困難,牠們倆都被灌了藥,身上的傷直接傷了筋脈,根本不可能站得起身,她輕聲細語道:“告訴我。”
風颺嘴裡急促地喘著粗氣,整個面部是極度的憤怒,還有強烈的痛苦,拉扯著五官都扭曲了。
“是那個姓南宮的女人!她身邊的一個老者,用奇怪的術法傷了玄曚,正好被屬下看到。”
“屬下一路追上他們,然後那女人在逃跑的半道上,給屬下——下了毒,再用這個鐵鏈鎖住我們,就無法化成人形了。”
玄曚傷得比風颺重,說話沒有風颺這麼利索。只是那眼睛裡的憤怒,比之風颺更甚幾分。
縫好後,姒卿嫵為了不驚動那所謂的老者,沒有動那條鐵鏈鎖,又給兩虎子檢查了一遍:“這段時間內,你們絕對不能隨便動!”
顧不得那麼多了,得先將牠們放進乾坤界養著,心裡想著,手一揮,兩虎子被送進了乾坤界。
被關在裡面的妖獸們早已甦醒,只是一直隔著門,默默地觀察。
“汝等就懂得不求救?”姒卿嫵怒火中燒!這群憨貨,到底是真的傻,還是裝傻?
“一群不爭氣的東西,簡直是:丟人現眼!”
黑暗中,一雙雙亮綠,腥紅的眼,透過鐵門,朝著扶燈與姒卿嫵試探性地看過來。
這是在罵誰呢?你家兩個獸,不都被你弄不見了嗎?
“汝等皆乃吾妖族子孫,得天照大神庇佑,賜天地機緣,修煉至此等境界,吃過多少苦,罪過多少罪?”
姒卿嫵站在過道里,挨個兒指著牠們,毫不客氣地怒問。
“曾幾何時,汝等為了存活於世,日夜拼殺,枕星抱月,能活下來,何其不易?”
“明明過得比任何種族都艱苦,卻也活得自由灑脫,為何遇上幾個無信、無義的小人,就選擇自暴自棄?”
“難道一次識人不清,就成為汝等終身無法走出的噩夢了嗎?”
“人族雖多奸詐狡猾,卻也不全然都是這般的無恥之徒,汝等面臨這點困難,便選擇向命運屈服?”
“汝等大道未成,怎有資格喪失鬥志,在此浪費光陰,心甘情願被人當做謀利的工具!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臉不要了,命都不要了?”
“他們要汝等去死,汝等就聽之任之?死後,有何顏面面對天照大神?”
“一條鐵鏈就能鎖住汝等的自尊?絆住汝等的靈魂?甚至,折斷了汝等的傲骨?”
“想想吧!曾經吹著狂野且自在的風,翻山越嶺,肆意奔跑的你們,是何等風姿綽約!”
幽深的礦窟裡,自由的風向妖獸們迎面吹去。牠們渾渾噩噩地精神狀態,正在變得清明。
彷彿呼吸到闊別已久的青草芬芳,清泉的甘甜,抬足便能向自由邁進。
看著那人族幼崽,其堅定的神情,矯健中帶著幾分滑稽的步伐來回走動,昭示著她,是在對牠們說話。
“吾乃百獸之王的幼崽,現在生活在人族的地盤,吾在此保證:只要願意離開此地的,吾必將汝等平平安安帶出去!”
“時間不多了!汝等若是還有幾分血性的,都給本王站起來!”
「吼!」她面前的那隻妖獸,站起來了!
「嘶嘶!」一條紅鱗王蛇直起身來。
「嗷嗚嗚!」灰狼,拼盡全力抵抗著法陣,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了!
這些妖獸們,不傻。
方才她救治玄曚和風颺,一點沒有避諱這些傢伙,牠們都該明白。
但凡是有一點腦子的,都不會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眼下只有兩個選擇:離開,亦或是繼續留下!其它的,根本不重要!
黑暗之中,血腥味濃,那些妖獸紛紛在抵抗這陣法和法器的壓制,表示,自己想要離開!
“扶燈,我要將牠們全部帶走。”姒卿嫵看著站起來的妖獸們,攥緊拳頭說道。
「嘭兒!」扶燈用行動支援她的決定。
妖冶的幽藍蓮焰,自昏暗裡潔灼怒放,光芒炸開之際,蓮花之上,散出陣陣芬芳。
聚神境初期的「雙翼玄蛇王」、聚神境初期的「九彩鹿」、聚神境中期的「冥古巨猿」!
到了兩千米深度時,竟還有一隻天靈境巔峰的「八岐玄龜」!
這些傢伙不知道在這裡被關了多少年!通通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回應著姒卿嫵。
牠們或重或輕都被下了毒,有的被陣法所壓制,有的被一些可怕的法器所鉗制著。
她自小在獸族長大,得獸族撫養之恩,對於獸族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獸族,哪怕是相互廝殺,咬斷彼此的脖子,啃食對方的血肉,但,不會發起大規模的肆意虐殺,這是自然的生存之道。
可是將這些妖獸鎖起來,限制牠們的自由,強迫牠們戰鬥,只為了滿足人族追求財富的慾望。
這種事情,她無法接受!
鬥獸,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得牠們自己願意,並且按照約定好的:有償契約。
而不是單方面的剝削,這是作為萬靈之長的人,該行的:道!
姒卿嫵啟動太極乾坤釧,配合那幽藍蓮焰,將妖獸們一頭不剩,盡數收進坤界,安排在幻月之森附近的森林裡暫時歇息。
“快!好像有人下來了。”扶燈提醒道。
“不用擔心,這個陣法我們還能利用。”姒卿嫵一隻手撐在地上,將那陣法改了一下。
一把拽過扶燈,進入到那陣法內:“走。”
只見一道光芒乍現,兩小隻直接回到了方才的那間恭房內。
“怪不得你剛才一直在這裡磨磨蹭蹭的,原來是佈下了這麼一個傳送陣?”
扶燈太驚訝了!這小東西,什麼時候學會的這種陣法?
姒卿嫵孤傲地站在扶燈面前,忽然揚起小手兒,朝扶燈的小臉輕輕拍了兩下。
“別太驚訝,你曾說過,十年之內,我必然會超過你,現在,本王倒是有點相信了!”
沒有試過,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大!
她覺得,過去的自己太保守了,因為老爹從不讓她涉足危險的事情,哪怕是修煉,稍微辛苦一點,牠都會心疼老半天。
「咚咚咚!」拍打門的聲音。
“喂,夏侯青梧,你不會真的掉下去了吧?”段辰佑略顯焦急的口吻,從門外傳來:“別跟爺說,你覺得這恭房比你們夏侯府修得好,你想要搬到裡面常住了?”
“嘖!你才掉下去了吶!”姒卿嫵趕緊拆掉佈下的陣法,將一切迴歸原樣:“不會說話,少說點!”
假裝在裡面搞了一些動靜,可別說,這個時代的人,也是挺有想象力的,居然能設計出來類似馬桶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你在裡面呆了大半個時辰了?”段辰佑催促道:“一會兒那黑豹都被打死了,你也不想去瞧瞧?”
“妖丹境巔峰的妖獸,可是有妖丹的,指不定會當場拍賣吶!”
段辰佑聽到姒卿嫵的回答,似乎也沒那麼著急了,反而是在引導她關注一些賽場的事情。
“你對這裡,似乎很熟悉?”姒卿嫵總算是開啟門,走了出來。
段辰佑優哉遊哉地走在前面,露出痞氣十足的笑:“別的爺不敢說,這樣的場子,咱這東、南、西、北;城,就沒一個爺不熟的!”
什麼叫真正的二世祖?什麼叫極品紈絝子弟?
活了這幾世,她最大的夢想就是父母尚在,有個幸福的家,做一個二世祖,當個紈絝子弟什麼的。
可是,她從來都只有羨慕的份兒。也就只能在心裡偷摸兒的想想,從來不敢奢望!
姒卿嫵瞅著眼前這玩意兒,今兒個,她算是看到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