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關鍵之時看扶燈
“小子,你覺得這黑豹能打贏嗎?”打從一坐下來,段辰佑嘴裡不停地在嚼著,就沒停過。
“不知道。”她只想知道,玄曚和風颺在不在這個鬥獸場。
「阿嫵,我察覺到牠們兩個的氣息了,牠們好像被餵了某種導致精神萎/靡的藥物,被關在最底下的一層鐵門內。」
扶燈看似安靜地躺在姒卿嫵的懷裡,其實一直在用精神力尋找二虎子的下落。
「我要是猜的沒錯,這群銀鬃狼不過是鬥獸場用來迷惑眾人的煙霧彈。」
「一會兒他們應該會讓玄曚或者風颺上場,直接擊殺這頭黑豹!」
扶燈心裡有些鬱悶,為何他會浪費自己好不容易補回來的靈力,用來找那兩個笨蛋。
走在大街上居然會被人抓來鬥獸場,簡直是太沒用了!不過,更令他在一起的,確實最底層發現的那些秘密。
姒卿嫵輕輕撫摸著扶燈的亮鋥鋥的皮毛,眼波流轉,黑豹雖然以寡敵眾,卻能牢牢控制戰場上的局勢,可見絕非等閒。
只是,到底是因何原因,讓原本戰鬥慾望並不高的黑豹,忽然變得鬥志昂揚呢?
她巡視了一圈貴賓區的席位,大致上看得出身份,卻叫不上名字,但,東北方位處,她居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明明剛才還沒有在場,為何突然就出現了?」姒卿嫵心下有些疑惑,也無暇顧及,先找二虎子要緊。
瞧著那段辰佑剛塞了一顆葡萄進嘴,姒卿嫵眉頭一皺,一臉痛苦地看著他。
“呃——怎麼了?”段辰佑狐疑地後仰,以為是自己吃了這小子的葡萄,觸了逆鱗,囫圇地嚥下後,問:“莫非,你很喜歡吃葡萄?”
“不、不是。”她捂著肚子,囧著一張臉:“我、我要去恭房!”
“要去你便去,看著爺作甚?”嚇他一跳好吧!還以為吃了他一顆葡萄,這破小孩要哭給他看呢!
“找不到,我快憋不住了!”急得直蹦躂。
周遭的人目光齊刷刷地向他們看過來,各種眼刀子朝著段辰佑身上丟,饒是他再如何不顧及別人的看法,都不好意思抬頭了。
段辰佑單身拍著額頭:啊啊!真的是!氣死人了。
蹭!
“咦呀!”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臉怒氣,低聲喝道:“跟我來!”
他就說嘛!小孩什麼的,忒煩人了!
漸漸遠離喧鬧的鬥獸場,一直朝著西邊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貴賓區的恭房。
這裡面一點點異味兒都沒有,陳設不是鐵杉木就樟木,連牆體都是用香水木所建造的,簡直是奢華至極。
姒卿嫵忍不住讚歎道:“難怪要一千六百八十八兩一張票,連恭房都修得這麼高階豪華。”
“你這會兒又不急了?剛才不是一副要拉褲襠的模樣嗎?”段辰佑沒好氣的怒噌:“趕緊去拉你的屎吧!”
“我就是沒見過,多看幾眼怎麼了?”姒卿嫵嘟著嘴兒,還是有些好奇,開啟了一間恭房門。
好傢伙,這恭房裡竟然是用恭桶的,和二十一世紀的馬桶設計無限接近,每個咔咔角角都打掃得一塵不染。
還有應季花草,貼心的小窗,面積約二十平米,對於某些人來說,給他一張床,就能幸福快樂地在這裡邊兒住一輩子那種既視感。
“這鬥獸場的幕後老闆到底是誰?為何這般豪氣?”姒卿嫵關上了門,卻還是忍不住發出驚歎。
「我去想辦法把玄曚和風颺弄出來,你現在這裡拖延一段時間。」姒卿嫵把扶燈擱在門後的木椅上,拜弄了一番花草,房間內的設計格局,轉身就要離去。
“你一小屁孩子,懂什麼豪奢!你們夏侯府沒給你置辦這些,你不也長這麼大了!”段辰佑一個人在外面,翻了個白眼兒。
“你到底知不知道這裡的幕後老闆是誰,不知道就說不知道,說這麼廢話幹嘛?用來掩飾你的無知嗎?”
姒卿嫵被扶燈毛茸茸的小爪子,一把拽住了手腕,瞧著他一臉薄怒,好像是在生氣的樣子噢?
「又想逞強!你以為這是你家後院?你忘了之前是如何答應過我的?」
「我這不是——擔心嗎?」姒卿嫵的心思千迴百轉之際,額間的嫣紅火焰花鈿,忽然似流水般蘊意流動,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她,這是在害羞?
扶燈看呆了,過去一直未曾注意過這枚花鈿,以為是某種胭脂畫上去的。
如今慢慢才知道,這東西好像是某種印記,是刻在骨肉的。
“想我段辰佑活了三十幾年,第一次栽在一個屁大點的孩子手上,簡直沒臉見人!”
段辰佑一個人在外面唧唧歪歪,絮絮叨叨唸了一大堆,但是恭房裡沒有人回應他。
“你到底好了沒有?難不成恭桶太大,把你漏進去了?”
“喂!夏侯青梧,你要是再不說話,爺可走了噢!”
“哪有那麼快,你真的吵死了!能不能閉上你的嘴,影響到我出恭了!難不成你又餓了?張嘴為了接食兒?”
姒卿嫵終於憋不住,出聲阻喝,她要再不吱聲,那神經病估計真會闖進來了。
“你要著急你先走,小爺我一會兒自己上去!”
段辰佑一直記得自己的目的,哪裡肯離去:“我不急,我就在外頭等你。”
“張嘴為了接食兒?啥意思?”莫名其妙,這年紀的孩童整天的胡思亂想,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這小子怕不是又想搞什麼貓膩,說了要死盯他的,想憑几句話就氣走他?哼!真以為他傻?
退出恭房,在外頭找了個椅子,管他呢!他就在這兒守著!死守,就對了!
姒卿嫵和扶燈趁機爬上天窗,避過所有崗哨,越走,守衛越稀少,一路來到地下五層,就剩三五個人了。
此處四面皆是堅硬的花崗岩石壁,準確地說,這地下層就是一處花崗岩礦區,莫氏硬度都在7以上!
依著礦脈挖鑿出這些個簡易的房間,不如說是牢房,每個房間裡都設有各種陣法,限制著裡面的獸族。
四下沒有一絲陽光可以照進來,越往裡面走,越是昏暗潮溼,惡臭熏天,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每個所謂的房間上都有精鐵所造的柵欄門窗,那精鐵足有小臂那麼粗,門上以一把巨大的精鐵大鎖牢牢捆住。
近在咫尺的距離,此處與上面那奢華,豪氣的風格相比較,簡直是一個雲端天宮,一個就是活脫脫的地獄。
前面所關押的都是些妖丹境以下的獸族,牠們的目光茫然,表情木納,沒有絲毫的感情,只當是又一個不幸的獸族落入了這地獄裡。
因為這些妖丹境以下的妖獸,大部分都是被人族拋棄的契約獸,可謂是生無所戀。
牠們心懷仇恨,卻又無力報仇,只待哪一天偶見到天日,作為鬥獸場的炮灰,不甘赴死,結束此生。
走到五百米深處,這些妖獸所散發出來的情緒愈發強大,無數雜亂的氣息撲面而來,憤怒,悲傷,憎恨,絕望。
越往裡走,這類氣息越是薄弱,彷彿步入地獄的深淵。
前面是關得是妖丹境的獸族。
妖丹境初期的「青天蠻牛」、妖丹境中期的「海東青」、妖丹境巔峰的「紅腹錦雞」!
對應這些妖獸,全部都有陣法控制著牠們的行動,巨大的鐵鎖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緊緊地纏繞在牠們身上,令其動彈不得。
“怪不得,這裡幾乎沒有守衛,原來是有陣法大師在這此橫行霸道!”姒卿嫵怒火中燒。
“牠們倆在前面。”氣息愈發濃郁了,還摻雜著濃郁的血腥味兒。
一千八百米深處的鐵門內,依次關著橘金毛的風颺(七重天),黑虎子玄曚(九重天)。
此時此刻,牠們被刻滿符咒的粗壯精鐵鎖鏈緊緊鎖住,困在漆黑的鐵牢中,眼睛微睜,舌頭掉出微張的嘴外,身下是一個催眠陣法。
粗重地喘著氣,脖子處血液潺潺溢位,深深的勒痕深可見骨,應是反抗與掙扎時留下的傷。
“玄、玄曚、玄曚——風颺,風颺!”任由姒卿嫵如何呼喊,兩虎子皆沒有任何反應。
她顫顫巍巍地手腳冰涼,惶恐得無處安放,有一種無力感,彷彿穿透了身體,席捲全身。
“扶燈,牠們怎麼了?我、我、我——”不聽話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彷彿看到了當年,自己被人大卸八塊的慘景。
“別擔心,有我。”
“這些陣法是小問題,主要還是牠們自己的意志不清醒。”扶燈很清楚的感受到,這些妖獸似乎都沒有反抗之心。
扶燈一藍一金的鴛鴦眼裡,一陣寒光迸射而出,雙眼尤為懾人。
姒卿嫵彷彿感受到他胸腔內的怒火,隨著莫名的情愫在躥漲。
眼中瞧著那小小隻的可愛幼獸緩緩伸展開四肢,幻化為成年獸。
那海水藍與銀藍色漸變的鬃毛,柔滑細膩,慵懶且矜貴。
他眯起眼,洞中本無風,霎時: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一陣颶風襲來,姒卿嫵面前的巨大鐵鎖「鋥」地一聲開啟了。
她衝了進去,從袖袋中掏出五品彙元丹,五品真靈丹,分別喂進兩虎子的嘴裡。
扶燈瞧著她兩頭跑,以形補象,在沒有驚動和破除那封印的情況下,將兩虎子挪出來,放在一起,便於她救治。
打完下手,他慍怒未消,口吐出一息,洞中本無水,四下卻忽然湧起濃濃白霧,如同仙風玉露,沁人心脾。
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妖獸,眼眶中的光華緩緩回升,瞳孔也慢慢有了聚焦,神智也漸漸拉回到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