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玄曚風颺齊失蹤
冥古歷•3095年•十月初九。
姒卿嫵一大早就從乾坤界裡出來,梳洗了一番後,換上了一套新衣,這是一套紫色的「天綃錦緞」服飾。
“玄曚和風颺呢?”姒卿嫵走出來,看了看門外,怎麼不見兩虎子的身影?
“回稟主子。”邀月為她拂了拂衣領上的卡邊兒,趕緊欠身答道:“昨夜玄曚未歸,風颺留話,出去找人去了。”
“什麼?”玄曚昨夜未歸?為何沒有人來向她稟報?
玄曚和風颺的修為乃化形境後期,化形境巔峰,相當於人族的地靈境七重天和九重天!
牠隻身追兩個築基初期的黑衣人,怎麼會一去不回?
“叫夏侯琅速來見我!”姒卿嫵緊了緊後牙槽,一股危險冰涼的氣息頓時展開,霎時蔓延至四方,周遭空氣都跟著涼了幾分。
“昨日風颺送回府的那人……”
許時,姒卿嫵聽完夏侯琅的彙報,又叫人傳那喬玉生來,問了幾個問題後,她帶著扶燈一起出了侯府。
城南府今日本是熱鬧,聖武王府的人一大清早就在撒歡喜錢。
因為今兒個,整整七年都未曾過問過聖武王府的幻月皇,破天荒地下了一道聖旨。
竟是對已故幾代王爺,一番歌功頌德;如何戰功赫赫,如何保家衛國,又如何治兵有方;將以往功勳又傳誦、宣揚了一遍。
惹得滿頭華髮的老王妃又悲又喜,到底還是血脈相連的親族,天家終歸沒忘記他們這一家子對幻月國的功勞。
至於趙碩救了「琰王」夏侯青梧一事兒,隻字未提,卻單獨賜了趙碩一個「城南府參將」的頭銜。
趙碩是聖武王府的侍衛統領,這是整個百昆城都知道的事兒,皇帝卻一道口諭,給封了個「城南府參將」。
這是明降暗升,聖武王府名聲在外,雖然赫赫聲威,可到底不如從前那般光芒萬丈。
城南府可是握著實權的,掌管這城南大大小小的事務。
這番迷之操作,搞得聖武王府的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訊息很快傳到了正在丹藥閣裡忙碌的段嬋嬋耳朵眼兒裡。
百昆城最大的丹藥閣,是段嬋嬋名下的產業,她本人是空冥境中期的修為,還是一名三品煉丹師,掌管著百昆城百分之三十五的丹藥市場。
別人不知道原因,她心裡是有著計較的,因為趙碩此人,早幾年前就被她收買了。
“一點小事兒都辦不好!”段嬋嬋氣得咬牙切齒地怒罵道:“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還有臉回聖武王府尸位素餐?”
“來人,備轎,回府!!”她說的回府,可不是赫連家,而是:聖武王府。
“長姐,你這著急忙慌得,是要去哪兒?”腿腳剛一邁出丹藥閣大門兒,耳邊傳來一人說話。
那沙啞的聲音,讓所有女子聽了都會產生出一種被攝獵了靈魂的情愫。
這男子二十柒捌歲的模樣,身著一襲亮瞎人眼的絳紅色「天綃錦緞」對襟長衫,一張狂狷中帶著豔麗的臉,修眉斜飛入鬢,
一雙尾角上挑的鳳眼波光流轉,妖魅帶笑,看起來真是風情萬種,修長的手指輕握著一柄摺扇,攔住了段嬋嬋的去路。
段嬋嬋看了自家這弟弟一眼,嗔道:“嚇我一跳,是辰佑啊!”
心裡卻極其不厭煩,段辰佑這敗家子兒,不會又是來找她要銀子的吧?
“你不去找你那些鶯鶯燕燕逍遙快活,來我這兒幹嘛?”
瞧著這傢伙,一點長進都沒有,整天帶著一群狗腿子四處欺男霸女,惹是生非,看著都厭煩。
那群「狗腿子」瞅著段嬋嬋那兇狠的三角眼,畏畏縮縮地垂下了腦袋。
「嗤!」段嬋嬋在心裡鄙視了一番,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狗腿子!
段辰佑卻邪氣地勾起半邊嘴角,痞笑道:“長姐,好歹我也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大清早的就鼓動自家弟弟白日宣㸒,不該是你這長姐做的事兒噢!”
“你如今,倒是都不否認這事兒了?”段嬋嬋斜眼瞅了瞅身邊這人高馬大的廢-物,從袖袋裡掏出幾張銀票遞給段辰佑:“拿去!”
“喲!三萬兩?長姐最近是不是行大運了,出手這般闊氣!”段辰佑拿著銀票,把道兒讓開了。
“都三十有二的人了,一點長進沒有,成天就知道在花街柳巷鬼混!”
“白瞎了這張臉,也不知道娶個妻房,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段嬋嬋又瞪了這弟弟一眼,瞧著他還不讓開,乾脆一把扯開段辰佑的手臂。
“以後沒事兒——”滿臉嫌棄地說了句:“你少在我面前晃悠!”
“好!好!”人家都拿了買路錢了,段辰佑再不讓道兒就沒道理了不是?
“長姐你先忙你的大事,我就是趕巧兒,路過你這丹藥閣,來看看你,也真沒別的事兒!”
說著,長臂一抬,身邊兒跟著的幾個小跟班兒急忙伺候著,前赴後繼地揚長而去。
“四爺,這——”才離開一段路,段辰佑身邊的那小跟班,一副精明的模樣,哪裡還有方才的畏畏縮縮。
“雲鶴,你去跟著她,看她又要搞什麼鬼。”段辰佑的眸子也變得格外凌厲。
“是!主子。”那叫雲鶴的男子「嗖」一下,不見了人影。
段辰佑遠遠地看著段嬋嬋離去的背影,低聲說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兒,先找個僻靜的地方。”
這些年來,聖武王府的幾大頂樑柱接連戰死,但聲威還在,手中的實權,卻逐漸旁落。
都是因為他們這一輩兒,沒有一個能擔得起聖武王府的責任。
聽聞聖武王府老王妃所生七個子女,段娟娟是嫡長女,也是所有孩子中年紀最大的,十五歲便成婚,嫁於左丞相赫連濮的長子為妻。
今年四十有五,不知是不是生活過得太滋潤,身體又發福,圓滾滾的身材像是個葫蘆一樣的。
倒是因為她自身就是煉丹師,這兩年研究出了一種「若梅丹」,一直備受王都貴婦們的喜愛,這也讓她賺得盆滿缽滿。
因其保養得當,臉上一條皺紋沒有,看起來也就三十幾歲模樣。
話說,別的女子中年發福,變得臃腫一些,那是圓潤端莊的,貴婦們總有辦法,讓自己看起來整體都比較協調,總會添幾分歲月沉澱的獨特韻味兒。
可這段嬋嬋不知為何,那張臉上的五官好像各長各的,愈發讓人搞不懂了,一把年紀了還愈發妖豔起來。
細看之下,那臉也沒有一條皺紋,倒像是個被吹張了的豬尿包一樣,鼓鼓囊囊的。
而聖武王府的長子、次子與老王爺一同於十二年前,戰死沙場。
也是當年,段家老七回府,臨危受命,接下了王府的重擔,八個月的時間,力挽狂瀾,大敗賊寇。
不料又捲入奪位內戰,直到當朝幻月皇登基,他又去了百族戰魔之地,三年後,在回朝述職的路上遭遇伏擊,因地方人多勢眾,他力竭戰死。
如今,這聖武王府的男丁就只剩下一個老三,一個老四,還有段嬋嬋和段娟娟兩個外嫁女。
孫字輩的,大房只有一女,早已成婚。
二房有一子一女,因為父親早亡,無人教導,在外學藝。
三房有兩子二女,這些孫字輩的,基本都已成年,各有各的宗門和出路。
唯獨這老四,文不成武不就,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且至今未婚!
陛下還給他封了個:安國王爺!有這種王爺,簡直是丟人現眼,還安國,安P的國。
不管怎麼罵,怎麼說,總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氣得老王妃是見到他,就直犯頭疼病。
常言道:龍生九子,皆有不同。
或許,這玩意兒就是最大的不同。
老王妃不止一次當著眾人自責,當初就不該讓老四隨心所欲的長,如今性子愈發長歪了,真真是叫人悔之晚矣!
千秋茶樓。
姒卿嫵循著風颺的味兒一路跟到這裡,便沒有了蹤跡。
「扶燈,你有沒有什麼發現?」她在識海里與扶燈交談,以她的洞察力和嗅覺,在這城裡尋個把人不是什麼問題。
對於天生就被上蒼賦予了神技的虎族,那更是易如反掌,如今兩個虎子一起失蹤,姒卿嫵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氣息在這裡很集中,應該是在這裡面。」扶燈答道。
「那我們再進去找找。」這千秋茶樓,莫不是有什麼貓膩?
「嘭噔兒!」
前後腳的,她撞上了前面那人的屁股。
“你這怎麼回事,沒事兒你站路中間幹啥?到底走不走哇!”姒卿嫵拂了拂頭上的小帽子,差點給掉地上去了。
面前那人卻一動不動地,像是在憋著什麼勁兒一樣的。
「卟!」
突然,那人身邊的幾個隨從趕緊地給他掀開長袍扇了幾道風,接著又仔仔細細捋了捋直。
姒卿嫵頓時聞到一股子噁心的味道!
這妮嫲!
敢情你站路中間,擋著別人的道兒,就是為了放屁給別人聞?
這誰家養的汪叭淡,這麼沒品德?
氣得剛想罵人,抬頭一看!
這人一雙深紅色的瞳孔,二十柒捌歲的模樣。
身著一襲她名下那家「衣染浮生」成衣店所出的最新款絳紅色「天綃錦緞」對襟長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