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願賭服輸烤羊腿
夏侯鋃來到院子裡找他家主子時,兩小隻已經打完了。
不出意外,姒卿嫵輸得很徹底,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
小獸瞅著那躺在地上的小憨憨,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心裡藏著幾分震驚。
這小丫頭,體魄竟然這般強悍,足足花了他半個時辰,才把她累趴下。
要知道,他可不是一般的修煉者,雖說她無論如何都是輸,可身份對換,他卻不一定能在這個年紀和修為堅持這麼久。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夏侯鋃將姒卿嫵從地上扶起來:“練武也不必急於一時,您一路奔波勞累,可得仔細點將養幾天。”
畢竟自家這位小主子還是個年歲尚小的娃娃,唉!未來,堪憂啊!
“嗯!多謝夏侯爺爺。”姒卿嫵順著力道,從地上爬起來。
“膳房已做好了午膳,您是去膳廳,還是在這邊用?”夏侯鋃怕自家小主子還不習慣,生活上打算親自照顧一些時日,培養培養主僕感情。
“那就去膳廳吧!省得他們來回跑。”姒卿嫵從前幾世裡學到了很多人情世故,但她從來都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聽到姒卿嫵的決定,門口待命的小廝作了個揖,轉身就小跑出去做安排。
膳廳。
一大桌子菜熱氣騰騰,很是豐盛,有幾樣還都是姒卿嫵愛吃的。
“主子,您先用膳,老奴先告退了。”夏侯鋃將姒卿嫵帶到膳廳,轉身便離去忙別的去了。
吃了幾口,頓時覺得沒胃口了,姒卿嫵嘟囔了一句:“唉!真想念萩阿姆做的飯菜呀!”
“是,屬下也很想念萩娘做的飯菜。”在獸王府,牠們也經常嚐到狐女的手藝,雖然都是熟食,但味道很是特別。
“玄曚、風颺。”
見大小姐幾乎沒動,這兩大隻也光看著,不敢動,因為牠們不是很慣用筷子。
“是不習慣吃這些飯菜?”
“屬、屬下——”玄曚和風颺一臉的尷尬:“屬下不會用筷子。”
言下之意是,要用爪子直接爪?還是趴在桌上舔食?看著人高馬大的兩大隻,姒卿嫵立馬有了畫面感,這也太——難以接受了!
“不行!必須學會用筷子!”姒卿嫵立馬開始了使用筷子的正確教程:“兩根筷子,一隻手,捏在一起,喏,就像這樣——”
仔仔細細的一番示範,兩大隻勉強能夠夾起來菜,但還是很難控制。
“這也太難了!”風颺苦著一張臉,他爪子都抽筋了。
“的確,屬下也覺得不太容易。”玄曚學得稍快一些,筷子又細又小,著實不好拿捏。
“在府裡是沒所謂的,可日後要去外面行走,你們這人模人樣的兩位公子哥兒,竟然還不會用筷子,不就露餡了嗎?”瞧著一臉苦逼的兩虎子,姒卿嫵心裡一點不帶軟地繼續監督:“必須學會用筷子,還有,在外面不必在十方城,要用人族的禮儀和規矩。”
“用完膳去找夏侯管家,我讓他給你們請來了禮儀先生,你們要儘快學會適應這裡的環境。要是學不會,就只能讓你們先回十方城了。”
她必須得將這些事情說在前頭,若是不慎被人知曉,她身邊竟然還帶著兩頭化形境的虎族,恐怕將來會引起很大的紛爭。
兩虎子是奉命來保護大小姐的,聽著要把他們送走,那怎麼行?只能咬牙堅持,十分刻苦地學著用筷子。
這特喵的可比拿大刀看人,難太多了!
“你怎麼不吃?”姒卿嫵看了看旁邊的小獸,這傢伙,似乎根本就沒打算動口的意思。
這是不好意思趴在桌子上舔食嗎?
唔嗯,一個超級狠人,顏值堪比天上謫仙,腹黑毒舌的美男子,趴在桌子上舔盤子裡的食物,那是種什麼既視感?
姒卿嫵那壞心思都寫在臉上,伸手拿了一隻盤子,噼裡啪啦就往盤子裡一頓夾,各種好吃的菜堆成了一座小山,遞過去給小獸。
“喏!吃飯!”
小獸翻了個白眼兒,下巴頜一轉,看都不想看她。
當他是什麼了?居然想看他出糗?
“吃呀!”姒卿嫵見他不接,心裡更高興了幾分,暗討:嘿!果然,這傢伙也不會用筷子!
“願賭服輸,你趕緊吃完,兌現承諾!”小獸懶洋洋地坐回椅子上,他一直餓著肚子,可不是為了吃這些東西的。
好傢伙,就說他怎麼這麼沉得住氣,結果在這等著她呢?
姒卿嫵頓時小臉兒一黑,道:“這難道不是食物?憑何非要我現在就兌現?”
“這第一頓,本尊要吃烤羊腿。”
隨即,小獸一臉傲嬌地補上了一句。
“你!”真是,什麼德行!
明明一大桌子食物,偏偏要她下廚去做,看上去臉也沒多大,為什麼自己卻反駁不了?
“怎麼?又想耍賴?”小獸一副你要是敢不兌現承諾,我就出去嚷嚷,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我會說話嗎?我偏要去說,還專說你壞話——的架勢!
“你嚷什麼!”噢嚯!氣死了!氣死了!誰要耍賴了!
“行!烤羊腿是吧?”姒卿嫵筷子一丟,頓時怒火騰昇:“本小姐現在就去給你做!”
正好,她也想教教這府裡的廚娘們,飯菜可不是這麼做的,簡直是:浪費糧食。
“來人!”姒卿嫵衝出膳廳,小臉上帶著幾分怨氣和不忿。
“主、主、主子,您這是怎麼了?”一旁候著聽差的小廝,偷偷瞅了一眼自家主子那表情,那顆雞蛋一樣的腦袋,沒有眉毛,也沒有睫毛,再配上對紅豔似火的眼珠子,要吃人一樣的表情,簡直不要太嚇人了呀!
我滴個娘呀,好想逃,可是,他逃不掉——府裡還有一家老和小。
只能硬著頭皮,趕緊跑上前去,小心伺候著:“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這不對呀!據可靠訊息,今兒個特意出去辦的,全是主子平時喜歡吃的呀!
“帶我去膳房!本小姐要親自下廚!”姒卿嫵對著小廝,一聲令下:“前面帶路!”
“啊?!這——”小廝驚呆了,這可咋辦呀?
誰聽過主子自己親自下廚的,那這上上下下的,可不沒事兒幹了,那還不得被辭退了啊?
“主子,您要是不喜歡吃這些膳食兒,告訴奴,奴去給您採辦些愛吃的回府,您可千萬不能辭退奴呀!”
說著,立馬就跪在地上,又是磕頭,又是求饒的:“奴可是賣身進府的,死、死契。”
啊!她真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奴性!奴性!我何時說要辭退你們了?”
果然,這封建社會圈養出來的奴性,在個時空都是一樣!
“我只是想要親手做一頓膳食,去將那些廚娘都叫過來,本小姐要教她們做菜!”
“啊!哦!”小廝立刻回過神來,原來不是要趕他們出府啊!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是!是!主子這邊走。”
啊哈!小廝總算明白她的話了,可是姒卿嫵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什麼簡單的交流會這麼難?會被如此曲解,難道簡簡單單地去理解話的本意,已經是門很高深的學問了嗎?
如果府裡每個人都這樣,她會很無奈的好不好!
就只是想下一趟廚房,做一頓菜,怎麼就這麼難呢?
不行,抽時間得好好改改這複雜的氛圍,她,在家裡不想整得那麼複雜,複雜的人,不適合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