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救命恩人
我昏沉中睡了幾個時辰,許是真的乏了,自那之後半點聲響都沒有聽見。直到,我覺得肩上痛楚徹底被拂去時,方感應到有個小小的爪子拿起我的手腕,往我懷中揣了個東西后,又邁著小短腿蹬蹬跑了出去,順便大吼一聲:“二哥,說好的用紫靈玉來換的,我可是冒著被爹爹打屁股的危險才從孃親手中誆來的。”
相傳冥界有一物,攜在身上可避陽氣灼身,每月十五正是陽氣灼烈的時日,若用那東西來防身,倒是可以減輕身上的痛楚,只不過洛子楓這些年一直忙於政事,約莫也忘記了去冥界討要一顆這檔子事情了。
眼皮總算是沒有那般沉重了,懷中揣著的東西甚是冰涼,正好減了我肩上的刺痛。我虛弱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瓶開得正好的海棠花,案頭寥寥落著幾瓣殷紅,屋內的擺設,也雅緻的很。
這是哪裡,我極力撐住身子,從繡了梨花的被褥中爬出來,掌心一片清涼,我低頭,抬起掌心,倒見手心中躺著一朵極為好看的花,這種花,我曾在瀛洲古籍中瞧過記載,花開無葉,葉落無花,凡塵不得見,單生在冥界忘川河畔,花開時節,放眼望去如火如荼。
原來,小玄給我的是這東西。
我覺得體內有些力氣後,便扶著桌子板凳,小心的挪著腳步,往門外走去。
門是半敞著的,依稀還能瞧見門外繁花簌簌的模樣,我捂住肩頭,身子踉蹌的抬手抓住門框,本想去開門,卻未想到,許是用力過猛,我的身子亦是軟了下去,差些倒下……
“小心。”
我不曉得他是何時出現在門外的,倒下去的時候只倏然感覺有道力抓住了我的胳膊,再一扯,我便撞進了他的 懷中,也許他本意只是想扶一扶我,可沒想到,我現在還太過虛弱,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那個懷抱中散著幽幽清香,分辨不出是什麼花的香味,但拂進鼻息時,嗅起來又那樣安心。
小玄從他的身後探出腦袋,目光詫異的捂住嘴,好奇道:“怪不得爹爹給你尋的新娘子你不要,原來二哥你好這口!”
這一口?經他這一說,我才頓時醒悟到,此時的我還是男子裝扮,這樣撲進他懷中,著實有些令人容易想入非非。毛毛躁躁的從他懷中掙扎了出來,原以為他會同之前那般鐵青了容顏,臉上極為難堪,但不想,他今日除卻眉頭微蹙之外,神色平靜如水。
“長、長澤神尊。”我怯怯的瞟了他一眼,聲音極低。他頷首同袖旁的小人兒道:“你說,摘了白淵家的果子這筆賬,是算在你頭上比較好,還是算在他頭上,比較好?”清澈的眸光往我身上瞥了兩瞥,小人兒登時黑了臉,賭氣的握住小爪子,嘟嘴道:“我不說出來,還不好麼……”
他挑眉,道:“那還不自己去玩?”
小玄鼓著腮幫子,瞧了我一眼,又瞧了他一眼,恍然道:“啊,是啊,良宵哥哥答應我去買麵人兒吃的,兩位哥哥你們慢聊慢聊。”言罷便一遛煙的逃出廂房,消失不見。
身畔沒了旁人,廂房內只剩下了我和他,我有些不自在的攥緊袖頭,心跳如鼓,撲通撲通個不停。見面前之人未做聲,我不由渾身打了個冷戰,訕笑著欲要開口:“長,長澤神……”
“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麼?”他忽然啟唇,聲音壓的有些低。
我不明的昂起頭,他眼中風輕雲淡,瞧不出半分喜怒,不等我開口,便自行進了屋。我趕忙跟上去,囫圇道:“神尊是你救了我?”
他頓住腳步,欣長的身影愈發清華,墨髮如綢散在他肩上,他凝重鼻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