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等確定好了就要租賃房子,正式開始京都打工日常了。
經過這些天來的觀察,章雲娘和銀杏都下了結論:“京都居,大不易。”
三人都覺得現在剛剛開始,還是和在杭城一樣。
先從最小處做起,先擺攤,等生意穩定後,在租下鋪子,等鋪子穩定後,再開個食鋪。
要是能將食鋪做好了,能開個酒店,躋身七十二家酒店之一,那就是最好了的。
懷揣著遠大夢想,陳幼筠進入了夢鄉。
夢裡面,陳幼筠開了一家堪比樊樓的酒店,食客日日川流不息,她數錢數到手抽筋,不由的笑出來了聲。
這日下午,打聽好了關鍵資訊的陳幼筠、章雲娘和銀杏,提著給姣娘買的吃食回了客棧。
“這幾天姣娘一直悶悶不樂,這個糖荔枝她肯定喜歡,吃了甜的,她心情說不定就會好一點!”陳幼筠拎著糖荔枝,跟銀杏說笑著。
“要是她不喜歡,還有旋煎羊肉,這個是我最喜歡吃,她肯定也會喜歡的!”陳幼筠還買了別的吃食。
“還是你想的周到!”章雲娘誇讚著女兒。
“姣娘!姣娘!快來看看,我們給你買什麼好吃的回來了?”陳幼筠還沒到房門口就高聲叫著。
“咦?姣娘呢?怎麼不應我?該不會是在睡覺吧?”陳幼筠奇怪的問著。
“之前每次回來的時候,她都會出來迎我們的!”
“就是啊!”銀杏也很奇怪,今天沒看到姣娘。
章雲娘推開房門,陳幼筠先一步跑進去,到處看了看,沒有人。
房間內桌子上面,有兩個茶杯,裡面還有沒喝完的茶水。
“娘!姣娘不在!”陳幼筠放下吃食。
“她不會出去找我們了吧?”銀杏說到。
“不會!”章雲娘搖搖頭。
“她除了剛來第二天,其餘的時間都沒有出過房間門!出去了她也不認識路!”陳幼筠說著。
“對!那她去哪了呢?”銀杏問著。
“該不會是林昆找來,她們直接不告而別,走了吧?”陳幼筠想了想說著。
“銀杏你去問問店小二和掌櫃有沒有看見她!”陳幼筠說道。
“好!”銀杏點點頭。
不一會,銀杏眉頭緊皺,快步走進來說:“娘子,姑娘,掌櫃的說午時左右,有人來找姣娘,是個男人,他說那個男人的形容相貌,我看不像是林昆!沒到一炷香功夫,姣娘跟著那個男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客棧!姣娘手上還拿著一個包袱!”
“沒聽說她在京都有什麼認識的人啊,就算有,也不至於不跟我們打聲招呼就走吧!”陳幼筠想不明白。
“姣娘遇到我們的時候,孤身一人哪有什麼包袱,連衣服被褥都是娘你給她的!”
“就是啊!”章雲娘也感覺很奇怪。
“這些日子以來,姣娘一直待在客棧,哪也沒去,那個男人是誰?怎麼找到她的?姣娘為什麼跟他走?她不是要等林昆嗎?”陳幼筠撓著腦袋想不明白,銀杏也想不明白。
章雲娘、陳幼筠、銀杏的目光對視著,突然三人一個激靈,同時撲向行李。
好一陣兒人仰馬翻,陳幼筠和章雲娘、銀杏三人將行李翻了個底朝天。
棉襖、被子、衣衫都被扔了一地。
陳幼筠臉刷的一下子白了。
章雲娘眼圈瞬間紅了,雙手掩面,跌坐在地上,落下淚來說道:“怎麼會這樣?”
銀杏面色灰敗的說:“這…這…不可能!”
“她不會的!一定是我們塞到哪裡了!”
“我再找找!肯定能找到!”銀杏不敢相信。
銀杏將每一件衣裳被褥裡面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想看看哪裡還有遺漏沒有查到。
行李都查了個遍,還是沒有!
“姑娘,娘子,我們報官吧!”銀杏紅著眼眶,終於接受了事實。
“報官,京都的百姓少說也有幾百萬人,咱們就算報官,府衙衙役也不會認真追查!”
“更何況,咱們連姣娘去了哪裡都不知道,報官有什麼用!”陳幼筠搖頭否認著。
“那現在可什麼辦是好?”銀杏和陳幼筠扶著章雲娘做到凳子上面,章雲娘滿臉絕望的說道。
“咱們在杭城,辛辛苦苦好幾年,才攢下了這幾百兩銀子,全都沒了!!”
“那姣娘怎麼這樣行事,這一路上咱們天天伺候她吃,伺候她穿,娘子你還給她請大夫、抓藥調理身體,她居然將姑娘裝有銀票的棉襖一起偷走了!”銀杏氣憤的說道。
“她會不會是遇到了什麼急事?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陳幼筠不想將姣娘想的那麼壞!
“可是…可是…她要是有什麼急事,為什麼不能等我們回來告訴我們!咱們又不是不借給她!為什麼要將咱們的家當都捲走了!”章雲娘心痛難當,滿臉淚痕的靠在椅子上面,揪住衣領。
“都怪我太大意了!”陳幼筠懊悔不已。
“肯定是上次,咱們拆衣服取銀票,被她看見了!”
“都怪我!那次在客棧裡,本來姑娘你說開兩間房的,是我!是我!是我想節省房費,只開了一間!想大家一起擠一個晚上!這才被她發現咱們藏銀票的地方。”銀杏很是氣憤。
“是我,太過於親信了人,你不要自責!我以為她睡著了,就沒有避開她!看來以後還是要多長個心眼,防人之心不可無!”陳幼筠安慰著銀杏,給母親倒了杯茶。
“現在可怎麼辦才好,本來都打算明天就開始賃房子的…”眼看著計劃泡了湯,銀杏也著急起來。
“還有房錢可還沒有付呢!”章雲娘想到這都是用錢的地方,更頭疼了。
在京都,每日吃住都要用錢。
“是啊!”銀杏想到這,頭也跟著疼起來。
“七百多兩銀子啊!本來有了這筆銀子,不論在京都做個什麼小本生意都綽綽有餘了!”章雲娘和銀杏後悔的很,早知道那天換下棉襖的時候,就將銀票換個地方了。
陳幼筠在房間裡面,驢子拉磨一樣的轉著圈,想著辦法。
“驢子!!對了!為今之計,咱們只有將驢子和車輛賣了!”陳幼筠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驢子跟車輛,把驢車賣了,還能換幾兩銀子。
這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陳幼筠轉眼又樂觀起來。
“賣了驢子跟車輛,咱們平日出攤可怎麼辦?”章雲娘急的問道。
“那只有靠自己的雙腳走路了!”陳幼筠想了想說道。
“那也只能這樣了!”章雲娘嘆著氣點點頭。
室內一派愁雲慘淡,陳幼筠和銀杏收拾著滿地的衣物。
本來以為到了京都,生意會跟在杭城一樣順風順水,沒想到,剛來就栽了這麼一個大跟頭。
陳幼筠只能責怪自己太過於輕信別人。
以後再有什麼人來求助,自己再也不幫助了,誰知道救起的是人還是鬼。
收拾好後,出了房門,走到了一樓,陳幼筠走到後院,摸了摸自己的驢子,驢子正在吃著料草。
“驢子啊,吃吧,多吃點!我賣你是不得已的,你不要生我的氣,我一定給你找個好主人!”
陳幼筠抹了抹淚,狠下心來,轉到大堂,走到掌櫃的跟前,開口說道:“掌櫃的大叔,打擾了!”
“小娘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胖胖的掌櫃正在櫃檯後面一手翻著賬本,一手快速的撥著算盤珠子盤點賬目。
看見陳幼筠找他,不慌不忙的將算盤一蕩,算盤珠子歸了位。
陳幼筠不由的感嘆著,這掌櫃打的一手好算盤。
“請教掌櫃大叔,這附近哪裡可以買賣驢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