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不好吃,我可要跟街坊鄰里都說一聲,要是吃的好了,我就帶親朋好友去捧場!”看樣子這胖大叔脾氣不怎麼好。
“好嘞!您只管去!包您滿意!”閩大郎笑嘻嘻的說。
第二日凌晨,陳家包子鋪。
顏嫂子一邊洗刷著張牙舞爪的螃蟹,一邊擔心的說:“…雖說這螃蟹正當季,可這價兒也不便宜!咱們免費送三天,那還不知道要花出去多少銀子呢!”
銀杏將洗好的螃蟹依次用繩子綁好,放入蒸籠,然後說:“姑娘這都是為了咱們包子鋪的生意。咱們這樣守著,如果一直沒有人來買包子,那還有什麼賺頭。只有把人都吸引過來,生意才會慢慢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那這也太費錢了,這全用蟹黃蟹肉,還有這老母雞,投入的本錢怕是少不了!”顏嫂子略微算一算說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姑娘常說,該省的省,該花的花!錢都是賺回來的!不是靠省下來的,節流不如開源!”銀杏一臉習以為常的說著。
等一籠螃蟹蒸熟後,銀杏和顏嫂子將螃蟹蟹黃、蟹肉都剔了出來單放著。
昨天拿老母雞燉了七八個小時的湯,加了瘦肉蓉進去吸附雜質,後又經過一夜晾涼後,形成了晶瑩的肉凍。
陳幼筠進來後廚,拿了肉凍,切成小丁,和著蟹肉、蟹黃攪拌均勻成餡。
蟹黃湯包的餡料準備好後,她開始準備包子皮。
一切準備就續,就等食客上門。
天微微亮,閩大郎開啟包子鋪的大門,發現外面居然已經有食客過來等著了。
閩大郎笑著和人打招呼:“大爺,早!想吃點什麼?裡面坐!”
招呼著人進來坐下後,閩大郎問道:“大爺,咱們店裡有新上的蟹黃湯包,是小店這幾日新上的,只要買包子糕點滿三十文,免費送一籠蟹黃湯包,您看看?”
“那你就給我拿三十文錢的吧!包子、千層油糕、酥油餅一樣來點…”
“好嘞!您稍坐片刻,蟹黃湯包,現包現蒸趁熱吃,味道更好!”閩大郎手腳麻利的拿了客人買的東西,收了錢後朝後廚高喊:“
“一號桌,蟹黃湯包一籠!”
不一會兒,閩大郎端著一籠冒著熱氣的蟹黃湯包,擱到一號桌上。
“大爺!蟹黃湯包好了,您趁熱吃!薑絲、香醋,桌子上面都有!”
說完,閩大郎退開一步站著,手上忙碌著,眼睛卻在觀察著食客的反應。
另一邊,顏嫂子也趴在後廚門口,悄悄的看著。
只見那位大爺,提著一個蟹黃包子放到碟子裡,湊上前去將包子咬開一個小口,湯汁溢了出來,他一口喝盡了。又咬了一口包子皮和餡,大爺的眼睛一亮,然後吹了吹,將包子一口塞進了嘴裡。
他的鼻子上燙的都浮起細密的汗珠。
等一籠蟹黃都包子下了肚,大爺直呼“過癮”
旁邊有人嚥著口水,問著:“這蟹黃湯包什麼味?”
“那自然是好吃味兒!”大爺說著。
轉頭看向閩大郎:“一份沒吃飽,再來一份!”
“大爺,這蟹黃湯包一份三十文,你看這?”閩大郎笑著說。
“你看我像是那等沒錢的人嘛!”那大爺惱了,取下腰間的錢袋,“啪”的一聲,擲到桌子上面,裡面銅錢嘩啦作響。
閩大郎趕緊喊著:“一號桌,蟹黃湯包一份——!”
連著三日,陳家包子鋪小小的店裡面,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都是衝著蟹黃湯包來的。
有了免費的蟹黃湯包的增送,包子鋪的營收終於恢復了部分元氣。
銀杏幾人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進了十月,陳家食鋪在店外找匠人做了遮雨棚。
棚下貼了告示,公佈了這三個月以來的墨寶排名,並註明一二三名的獎勵銀兩,已經準備好,請三位來取。
“呂兄,張兄,快來看看,這寫的是什麼!”有人吃完飯出來看見告示,開始呼朋喚友起來。
“…第一名,李伯清,銀十五兩,第二名,盧家梁,銀十兩,第三名姜遊,銀五兩,請各位一起做個見證!”
幾位年輕計程車子擠在棚子底下,一字一句的念著。
“哎?李伯清?他居然是第一名?不是,那個脾氣又臭又硬的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的怪人,他能得第一名?”有人質疑著說道。
“唉,張兄,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嘛,那李伯清為人是迂腐了點,但是文采出眾,尤其是那一筆字,咱們拍馬都趕不上的!”
“那咱們還是趕緊去通知他,有了這筆銀子,他也就不用天天再喝稀粥度日啦!”
“就你倆爛好心!哼!”姓張計程車子不開心的說。
“行啦!你就別口是心非啦!我們都知道你仰慕人家,還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他卻沒有搭理你!你還記仇起來了!”
“誰說的,我才沒有仰慕他!”張姓士子氣的臉紅脖子粗,爭辯道。
“好,好,好,我說錯了!你沒有仰慕他!行了吧!”有人連連告饒著。
伴隨著打鬧聲,幾人走的遠了。
有那好事計程車人,趕著去通知了排名頭三名計程車子,大家擁著一起來看他們三人領取銀兩。
本來有人還抱著懷疑的態度,誰知等看著陳幼筠端著紅布鋪的盤子將銀子奉送到三位面前,在場質疑的人都閉上嘴。
李伯清取了銀兩,打了聲招呼直接就走了。
另外兩位都是富貴出身,散漫慣了的,並不將這點銀兩放在眼裡。
他二人直接將銀兩又交給陳幼筠,說要宴請在坐的各位,一起慶賀慶賀,並吩咐著:“有好酒好菜,全都快點端上來!”
在場的眾人都歡呼起來。
一時之間,陳家食鋪的名聲又上了一層樓。
這日午後,陳幼筠正和母親算帳,顏嫂子一頭紮了進來。
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姑娘,娘子,你們快去看看,包子鋪下午沒事正要關門歇業,突然有人闖了進來,凶神惡煞一般,要抓銀杏姑娘!閩家大郎拼死攔著,他們人多,你趕緊想想法子吧!”
陳幼筠和章雲娘一驚,都站了起來。
趕緊關了店門,匆匆趕過去。
等到了包子鋪,看見閩大郎一手拿棍子,一手持菜刀,護在銀杏面前。
而包子鋪裡面桌椅都七倒八歪,對面三個男人,為首的,正是閩大郎口中的中秋節前尾隨銀杏的酒糟鼻男人。
“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打家劫舍!”陳幼筠一聲清喝。
“來的路上,我已經報了官府,不想挨板子的就趕緊離開!”陳幼筠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著顏嫂子。
顏嫂子轉身就走。
後面的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想要放下手中的棍子。
酒糟鼻男人回頭大聲說:“你們別聽她的!”
“報了官府?那正好,叫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哼!”
陳幼筠聞言眉頭一皺,這幾人什麼來頭?居然不怕官府?
“你們這樣赤裸裸的闖進我們店內,是想幹什麼?”
“哼!幹什麼?你問她!”酒糟鼻男人,手指著銀杏。
銀杏臉色蒼白,眼含著淚水,整個身子簌簌發抖。
“她怎麼了?”
“這賤人,打傷我父親後出逃,致我父親身亡!叫我找的好苦!我要抓她回去!”
“還有你們,你們收留逃奴!!等告到官府,我看你們怎麼脫身!你這賤人,還不趕緊給老子乖乖的過來!”
酒糟鼻男人獰笑著,威脅著說道。
他話音一落,閩大郎回頭看著銀杏,她平日裡清麗的臉色,現在灰敗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