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仙宗大事
明明是兩個人互通心意,寧宸軒卻覺得有種難以言說的古怪。
或許是因為凌月的語氣,全然沒有一點女人面對愛人時的嬌羞婉轉,更聽不出多少情意來,語氣跟“給你帶了魚湯和八寶鴨”也無甚差別。
寧宸軒試探著伸出手,握住了凌月的手。
“你有什麼感覺嗎?”
有沒有像他一樣,心跳陡然加快,渾身的血液彷彿被羽毛劃過,臉熱耳鳴,冷和熱在身體裡交替著戰慄?
凌月都沒有。
她有些不自在的甩開手,“油弄到我手上了。”
寧宸軒想,果然只有一點點喜歡。
一點點也好。
他用靈力團出水球,拉著凌月的手,一塊在水球裡洗了洗。
“我們接下來去哪?”他問。
“回仙宗。”
出來的這麼久了,也該回去了。
人界畢竟不是什麼值得久留的地方,紅塵歷練是不錯,但凌月的修為還沒到那個境界上。
雲逸是死都不想回去的,倒也沒攔著凌月,只是三令五申的說,絕不可以在仙宗的人——尤其是凌寒面前提起他!只當他死了。
臨走前,他還送了凌月一套功法。
“這是我特地為你編撰的,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你就抄錄下來,著人送去青雲門,我若瞧見了自會幫你解答。”
凌月點頭,忽然有些好奇道:“師父收了那麼多弟子,似乎格外看中青雲子?”
別人都是傳完道就跑,只有青雲子是他親自帶過的,也是主動留在青雲門的。
雲逸展顏一笑:“他比別人乖覺,不會令我煩憂。”
凌月不解:“莫非是青雲子從不探聽師父的來歷,只專注修行?”
“那倒不是。”雲逸有些感慨,道:“我收過十幾個弟子,連你在內,他是唯一一個給我錢的。”
凌月:“……”
按理說,師父都這麼說了,她怎麼也得掏掏口袋意思一下,可一想到他那手點石成金的術法,她就怎麼也掏不出來。
雲逸哈哈大笑,擺了擺手,飄然遠去。
“師父保重,後會有期!”
凌月真實實意的喊了一句。
寧宸軒仍舊盤在凌月的手腕上,原本還在休息,聽到這一句話,忽的抬了抬頭。
“怎麼了?”凌月在他那對小龍角上揉了揉。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十幾兩銀子沒花完。唉,你們修真界怎麼就沒個好廚子呢?”
凌月失笑,道:“廚藝又不是多難學的東西,你幹什麼不學來自己做自己吃?”
“……你說得有道理,我回頭試試。”
……
寧宸軒到底沒有機會過一把當廚子的癮。
仙宗出了大事。
宗門大比已經結束,各宗門離開,仙宗也總算從忙亂中解脫出來,這時才有人後知後覺的的發現,有幾個不太起眼的小弟子不見了。
與當初殷離的失蹤如出一轍!
都是僅存著一絲微弱的氣息,消散在下山的路上。
問題是,殷離是犯錯自己逃下了山的,而失蹤的小弟子一向本本分分,連出入劍房都要跟人打聲招呼的主,怎麼會無故下山?
大殿裡,一個外門女弟子跪在下首,哭得梨花帶雨。
“宗主,廖青師兄一定是被人暗害了!”
“前日他還同我約好,晚上在悠回亭一同磨礪劍法,可我昨日空等了一夜也不見師兄來,他這個人最守承諾,絕不會無故失約的!”
還有兩個人也站出來佐證。
“廖青師兄入門三十餘年,從未失過一次約,我們幾個都可以作證!”
“是啊,弟子跟廖青就住對門,昨日傍晚還見他在屋子裡擦劍,說要去赴約,一邊擦肩一邊傻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不見了呢?”
女弟子身子就像被針刺了一下,雙手捏著衣裙,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咬著唇朝著上位深深一拜。
凌寒冷著臉,渾身戾氣鬱結。
他問:“護山大陣可有人動過?”
幾名守山弟子站出來,躬身道:“護山陣法並未被觸動。”
也就是說,沒有外人進入仙宗。
擄走或是殘害仙宗弟子的,要麼是來參加大比的人,要麼就是自己人下的手!
一時間,大殿裡的人相互對視著,都在身邊人眼中看見或驚訝或心虛的神色。
畢竟有資格參加大比的宗門就那麼多,都是在正道赫赫有名的,仙宗縱然勢大,也不可能一一查問過去。
而且任何人都沒法保證,一定不是仙宗裡的人下手暗害。
事情就這麼僵住了。
忽然,就聽見一人朗聲道:“修士之間互相殘害,所圖的無非就是那麼兩樣。奪取法寶,侵佔靈根。”
凌月從殿外走進來。
凌寒眸子倏得一亮:“月兒,你回來了!”
夢溪和墨風一左一右的過來拉住了她的手。
“這些天你到哪去了?我們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
“看樣子,其他失蹤的弟子好像並沒有跟你在一塊啊?”
凌月搖了搖頭:“我去了人界九州一趟,弟子失蹤的事,我也才剛剛聽說。”
凌寒追問:“你以為此事當如何?”
大殿裡,束手無策的人目光紛紛瞥向凌月。
凌月還沒開口,一旁的小弟子眸子一閃,霍然指著她。
“宗主,此事定是凌師姐所為!”
凌月一臉莫名,又聽這個小弟子道:
“宗主不覺得此事太巧了麼,凌師姐剛走,就有弟子莫名失蹤,與她一塊消失的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
這個小宗門也奇怪,放著好好的大比不管,居然跟著凌師姐一塊失蹤?這時機未免也趕得太巧了!”
一時間,殿內好幾十雙眼睛已經帶著審視和猜疑。
“你胡說八道!月兒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夢溪瞪著眼睛跟那人分辨。
那人也不甘示弱,反問道:“那凌師姐為何要在大比時突然離開,這豈非不合常理?”
他冷冷的盯住凌月的手腕:“凌師姐不會做這樣的事,那她養的妖獸呢?”
對妖獸來說,修士可是難得的滋補品。
“月兒,你……”凌寒神色複雜:“你究竟……”
“我無需自證。”凌月道:“只將這個躲在陰溝的人找出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