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已經很收斂了
妖玉是修真界有價無市的寶貝。
只要將它放在結界上,不但能完全隔絕妖氣,還能吸走闖入者的一部分修為。
修士對妖物大都是沒什麼好感的,或視其為資源,或視其為修煉的磨刀石。
因此,妖玉這樣的東西也被妖族奉為至寶,畢竟誰還沒個馬高蹬短的時候呢?
不過對煞而言,妖玉也就起到個裝飾的作用,牽著修為的作用也十分有限,更遑論此刻妖玉已落入了凌月手中。
女煞簡直恨得牙根癢癢!
“幻境魔玉跟妖玉同出一類,怎麼可能相互剋制?”
最邪門的事,這個女修怎麼知道她的府邸結界鑲了妖玉?
這就是女煞自己運氣不好了。
若沒有妖玉在,凌月還真找不著她。
起因就是雲逸突發奇想,想把野地孤墳裡的那幾只小鬼超度了。
這幾隻小鬼實在太脆,不能直接接觸靈氣,要想好好的把它們超度,得用黃紙繪符,把靈力稀釋一下。
這些雲逸都沒有,就問凌月有沒有帶著,凌月就翻儲物袋找,黃紙沒找著,倒是讓雲逸瞧見了幻境魔玉。
他眼光大亮,也不管什麼超度不超度了,就像拿去玩一下。
前任師叔,現任師父說想玩,凌月還能說什麼呢?
雲逸就拿著幻境魔玉漫山遍野的設幻境,偏偏在一處地方,幻境失效了!
凌月恍然:“是結界!”
“好霸道的結界啊,連幻境魔玉都失效了!”雲逸捏了捏拳頭,袖袍無風自揚,一拳砸了過去。
咔嚓一聲,空氣彷彿碎裂,狂風湧起,傳聞中的亭臺樓閣漸漸顯露……
這些內情,凌月自然不需要跟女煞解釋一遍。
手中長劍一震,直逼女煞咽喉,女煞凌空倒飛,撞破了閨房房頂,穿出外面,擰身反手一揚,凌月站立的地方生出驟然兩道龍捲!
凌月不退不避,劍指當胸,斥道:“雷霆之威!”
黑沉如墨的天空上雷聲滾滾,霹靂降下,在狂野中肆虐,宛如天罰。
女煞瞳孔一縮,心中已生了退意,不得不損耗修為抵抗著奔雷狂閃,忙道:“且慢!你我修為相差無幾,硬拼下去只會兩敗俱傷,不如你我談個交易,如何?”
凌月勾唇,一席白裙在風中搖曳,如霜雪般的面容映在雷霆寒光下顯出幾分詭譎。
“交易?”
她最喜歡交易了,幻境魔玉不就是跟魔修“交易”來的麼。
“說來聽聽。”
女煞收了勢,笑道:“妖玉的價值你不會不瞭解吧?單是你得到的那一小塊就值上萬靈石,但你再看看這個呢?”
她從袖中摸出拳頭大的晶球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閃爍著炫目的光輝。
“你我與其拼個你死我活,不如你拿了這塊妖玉去,你我握手言和?”
這交易不能說公平,簡直對凌月百利而無一害。
說到底,那位劉公子與她非親非故,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死的那些人麼,對修士而言,凡人的命更不算什麼。
女煞想不出凌月有什麼理由拒絕。
凌月果然沒有拒絕。
她收了靈劍,微笑道:“你這樣慷慨,到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黑風煞氣之間,兩個美貌的白衣女子笑著朝對方走去,親密的就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故友。
女煞將妖玉送出,凌月伸手接過。
變故就發生在這剎那!
女煞笑容未變,然而妖玉剛落入凌月手中之時就已化作一團凌厲的罡風!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剛猛的殺招,莫說是金丹期修士,便是元嬰期也得被削得血肉橫飛。
凌月慘叫一聲,纖細的脖頸被生生斬斷。
“蠢貨。”女煞嫣然一笑,抬腳踩在凌月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
頭顱噗得爆開,變成一塊塊碎肉和血漿。
女煞尤嫌不足,還用繡鞋捻了捻。
“忘了跟你說,我這個人向來有個習慣,一見到漂亮女人就生氣。”
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衫,她緩步走回到那間破損不堪的閨房裡。
劉公子還好好的躺在床上,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樣。
女煞勾起他一縷頭髮,柔聲道:“好啦,咱們可以繼續……”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眸卻陡然瞪大,不可置信的目光移向胸前。
長劍透胸而過。
床上的劉公子淡淡的笑著,面容漸漸變成了凌月的模樣。
“你……怎麼可能……”
凌月抽出劍,跟著斜斜一劃,女煞的頭顱高高飛起,人也化作一團飛灰。
“蠢貨,都告訴你我有幻境魔玉了。”
隨著女煞的死,整座荒山的陰氣漸漸褪去,少頃,陰雲散去,狡黠的月光照了進來。
她走到劉緒床前,解開了束縛他的禁制。
月光清雅,如流水一般,林中微風徐徐,吹起了她的衣裙。
劉緒屏住了呼吸,人已經看呆了。
“下山去吧,你父親還在等你回家。”
凌月說了一句就轉身走了,劉緒如夢方醒,從床上跳了起來。
“仙子!多謝仙子救命之恩!”
劉緒跟在她身後,倆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
突然間,狂風四起,一聲龍吟自天際傳來,讓整座荒山都跟著顫了顫。
黑龍從天而降,化成了人形。
一身玄衣,一對龍角,半張臉戴著玄鐵面具,一雙豎瞳在月色下看起來滿是兇厲殺氣。
他光是站在那,就給人窒息般的壓迫感。
“哪裡來的小仙子,這樣美貌,不如隨我回去,當我夫人可好啊?”
寧宸軒桀桀怪笑。
凌月露出驚恐的神色來,聲音一顫:“這股氣勢,莫非你就是為禍修真界多年的黑龍魔君麼?”
“正是本座,你既然知曉本座的大名,就乖乖跟本座回去,免受皮肉之苦!”
凌月咬了咬牙,“你休想!”
她祭出靈劍,含著一股決絕姿態朝著寧宸軒刺了過去,寧宸軒大笑一聲:“不自量力!”
而後輕飄飄捏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攬入懷中,勾起了她的下巴。
凌月一扭身子,卻是掙脫不開。
“差不多行了!”她瞪著他,一腳踩在他鞋上,用力一碾。
寧宸軒抽了口氣,擠了擠眼睛,小聲無辜道:“我已經很收斂了,雲逸那傢伙可是讓我直接撕你衣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