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把他們都嚇走
經過了一番不算激烈的討價還價,雲逸成功被後來趕到官差給鎖住了。
“就是你小子拐賣女童,老爺們一時大意叫你跑了,你不找地方躲著藏著也就罷了,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啊!”
這回連凌月也被連坐了。
“這女的同他是一夥的!莫要將她放跑了,也一塊帶回去審審!”
在正事,或者說,在更好玩的事情面前,雲逸也顧不上裝了,當鎖鏈套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只伸出兩根手指,輕飄飄一剪,手腕粗的鐵鏈像煮熟的麵條一樣被輕鬆剪斷。
袖袍一揮,亂髮髒衣又變回了銀髮金眸。
一張彷彿白玉雕成英俊面容沒有絲毫瑕疵,清風適時揚起,雪白的法衣逸散出飄渺的靈光,與塵世凡俗截然分割。
官差們眼睛險些掉在地上!
雲逸淡淡一笑,顯露出幾分修真者獨有的仙風道骨來。
“你們很不錯,身為官差,心明眼亮,見到不法之事便立即出手,不枉我幻化一番,著意試探你等。”
十幾個官差面面相覷,跟著一個個納頭便拜,一溜圍觀的百姓也跟著跪了一地。
雲逸立在人群之中,眯著眼睛,神色十分的高深莫測。
凌月還站在那兒,用餘光到處找地縫,就聽雲逸給她傳音入密:
“凌師侄,你快揭榜,把剛才的價錢再提高一倍!”
“你師叔現在是高人,不方便討價還價了。”
就是說……何至如此呢?
凡間錢貨交易無非就是銅錢、金銀,您那本《金篆福天錄》可是明明白白寫著如何把普通石頭變成金銀的!
這術法還是在初學入門篇裡!
見凌月不動,雲逸蹙了蹙眉,威脅道:“快,不然我就回修真界,幻化成你的模樣到處跟男修親嘴兒。”
凌月:“……”
她上前一把將告榜撕了下來,揚聲道:“我師叔雲逸,乃仙門中人,下山特為降妖除魔而來。”
頓了頓,微笑道:“方才我師叔只不過是跟大家開一個玩笑,我們修行中人一貫餐風飲露,要錢何用?”
“好!”
不知是誰帶的頭,大傢伙紛紛鼓起掌來。
“果然是神仙啊!說得真好,修行之人要錢何用?”
“一看就是真神仙,前陣子招的那些個法師和尚強多了!”
“這才是有真本事的。”
雲逸維持著笑臉,暗地裡牙都要咬碎了。
“逆徒!逆徒!”
凌月一臉無辜的吹著口哨。
……
倆人很快就被官差請進了縣衙的後宅。
這裡看起來跟尋常富戶人家也沒什麼兩樣,一花一草一木,很是精緻典雅。
到了後宅的正堂,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和尚道士乞丐都有,或站或坐,甚至還有人別出心裁的在房頂上打坐。
凌月大致瞧了一眼,別說修為高深的了,連一個有靈根的都沒有。
縣令估計也是打算著,能請動一個是一個主意。
除惡鬼嘛,就好比打仗,挑不出精兵,多撿幾個湊數也好啊。
凌月不喜人多,自顧自找了個角落站著,而云逸已經跟那些人攀談起來了。
“你師叔是不是傻子啊?”寧宸軒盤在凌月手腕上,小聲說了一句:“他修為那麼高深,同那些凡人有什麼好聊的?”
凌月環抱著胳膊,淡淡道:“大概是紅塵修的一種方式吧?”
修真之路,道阻且長,到了煉虛之境,就算是天才也突破艱難,時機、氣運乃至思想境界缺一不可,這時候深入紅塵,將自己也當成芸芸眾生中的一個,或許能找到突破之機。
寧宸軒打了個哈欠:“不管他了,我睡一會兒,開飯了叫我。”
少頃,有丫鬟過來上茶,並傳了縣太爺的話,今晚府上已經準備好了客房,還請諸位高人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荒山除妖。
說著,將一個托盤放在桌子上,托盤裡放著一塊塊小木牌。
木牌上寫著“甲乙丙”之類的房間號。
雲逸擠在這些人裡,搶了一塊天甲字號的木牌,邀功似的給凌月看。
“方才我打聽清楚了。”他洋洋得意道:
“這兒叫松澄縣,原本太太平平的,可就在
半月之前,縣中的山上忽然多出一座宅院來,白天看不到,晚上才冒出來。
若有路過的客商、趕考的書生趕不及下山,借宿在宅院裡,到了第二日,好好的人就化作一堆枯骨,連帶著行李衣衫被扔在山腳下。”
“至今為止,已有十幾條人命被害了!原本靠山吃山的樵夫獵戶都不敢上山去,漸漸的,山裡就一日比一日陰森,聽說,光是靠近就叫人渾身不舒坦。”
偏偏荒山離縣衙很近,不足二十里路,白天還好些,若是到了晚上,陰冷的月光下,黑壓壓的山脈,倒影能將整個縣衙籠住。
也難怪縣太爺坐不住,要張榜尋高人了。
凌月瞧著大堂裡這些所謂的“高人”,嘆了口氣,“師叔以為,叫這些人上山驅鬼,能有多少勝算?”
雲逸道:“就算是在陽氣最盛的時候,這些人最多也只能把鬼喂個八分飽。”
他搖頭道:“塵世裡忙忙碌碌,無非是為了賺幾個錢裹腹罷了,把命賭上,實在不值。”
“凌師侄,你晚上想想辦法,把這些人趕走吧。”
饒是師叔平日裡吊兒郎當的,但此時此刻,凌月也不禁對他感到一絲尊敬。
她由衷道:“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倘若修真界的大能們都能有師叔這般境界,想必也不會有那麼多紛爭了。”
雲逸訕訕一笑,有些羞澀道:“主要是把人都攆走,就沒人跟咱們分賞金了。”
凌月:“……”
……
以凌月的修為,想弄出些動靜把凡人都嚇走簡直不要太輕鬆。
月上中天,她在床上閉目打坐。
算好時間,正要動手,忽地,一陣咯咯笑聲從床底下傳出來。
青慘慘的鬼手自床下猛地伸出。
凌月垂眸,冷漠的看著。
鬼影還沒爬出來,雲逸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他一把將鬼薅了出來,一拳頭掄在鬼臉上,把他錘了個昏頭轉向。
“這是我好不容易搶來的天甲號房!想蹭住?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