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人性本惡
沈祐安輕輕給了弟弟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他別慌。
沈祐安深吸了一口氣,高聲說道。
“公主殿下,你本是金枝玉葉,卻為了母親的利益,被迫嫁給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
這些年來,你為了迎合世俗的眼光,不斷作踐自己的身體,以至於無法生育。
其實,我知道你內心並不渴望擁有孩子,但很多事情卻不得不做給世人看。”
“我們能幫公主殿下脫困,但公主這樣對我們,那休怪我們不幫你了。”
長公主聞言,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而陰森,彷彿兩把利刃直射向沈祐安,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幾乎是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的。
“看來,你知道的似乎比本宮想像的還要多。”
沈祐安輕笑一聲。
“公主殿下,你看看現在的自己,如同一隻驚弓之鳥,草木皆兵。
甚至對兩個年幼無知的孩童都心存忌憚,這難道就是你心中所向往的生活嗎?”
長公主聽後,沉默了片刻,臉色卻變得更加陰沉,如同烏雲密佈的天空,黑得幾乎可以滴出墨汁來。
沈雲舒與蕭慕珩風塵僕僕地抵達了宣州城。
他們還沒進城門,遠遠便望見城門口聚集了浩浩蕩蕩的人群,排成了一條長龍般的隊伍,彷彿沒有盡頭。
兩人牽著馬匹,靜靜地站在百姓身後,耳畔傳來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
“聽聞東宮前幾天進了賊,不少珍貴之物都被盜走了。”
“唉,宮中珍寶無數,失竊些物件倒也不打緊。可若是有什麼重要文書被人盜走,那可就是大事了。”
“誰知道呢,反正官府已經盤查了好幾天了,至今還沒抓到那個盜賊。”
沈雲舒與蕭慕珩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不去多問。
兩人靜靜地站在百姓隊伍的最後,默默地等待著進城的機會。
等到天黑,沈雲舒兩人才透過官府的盤查,進了城。
天空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
沈雲舒在宣州的街道上漫步,她尋著兒子留下的標記,一路前行,最終來到了公主府的門前。
此時的公主府燈火輝煌,光芒四溢,彷彿將整個夜空都點亮了。
沈雲舒站在公主府的門前,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心中忐忑不安。
蕭慕珩隨沈雲舒來到公主府的大門。
他悄然將她拉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
“雲舒,你且放寬心,我已經暗中買通了公主府的一些下人,等會我們可喬裝成奴僕潛入公主府。”
沈雲舒卻輕輕搖了搖頭。
“你就在客棧中等我訊息吧。切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衛國之人對你恨之入骨,若是讓他們知曉你來到了衛國,那我們幾人恐怕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蕭慕珩哪裡肯答應她,拉著她返回了客棧。
而在公主府內,沈祐安和沈祐康兩人雖然暫時脫離了險境,但待遇卻並不如何優渥。
他們被安排在一處偏僻的院落中,四周有重兵把守,行動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長公主慵懶地斜倚在柔軟的榻上,那雙如鳳尾般狹長的眼眸,似含秋水,卻又透著一股子凌厲,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沈祐安兄弟二人。
她微微啟唇,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
“你們二人聲稱能為本宮治癒頑疾,那麼,你們現在就給本宮治病。”
沈祐安兩兄弟,平日裡雖跟隨在沈雲舒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對藥理頗有些瞭解。
可說到真正的治病救人,他們卻不過是紙上談兵,遠未到達那等境界。
此刻,面對長公主的命令,沈祐安心中雖無半分底氣,但為了保住性命,他只得硬著頭皮,佯裝鎮定地道。
“公主殿下,治病非兒戲,需得藥材齊全方可。府中所備藥材恐有不足,還需殿下按我們所列清單去購置,方能確保藥到病除。”
長公主的面色倏然一沉,目光如冰封的湖面,冷冽而銳利地射向沈祐安。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膽敢戲弄本宮,下場將會是如何的悽慘嗎?”
沈祐安卻絲毫不為所動,他神態自若地回答道。
“公主殿下,您既然選擇了讓我們為您治病,那便說明您對我們的醫術有所信任。既然您選擇了相信我們,那麼就必須按照我們所說的去做。”
長公主的唇角微微一挑,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中透著幾分戲謔與嘲諷。
“哦?看不出來,你倒是挺有膽量的,竟然不怕死。”
她說著,忽然站起身來,動作迅疾而凌厲,單手猛地掐住了沈祐安的脖子。
“小鬼,你膽敢戲耍本宮,本宮定會讓你體驗一番生不如死的滋味。”
沈祐安此刻只覺得呼吸困難,臉色已然青紫斑駁,額頭的青筋如同被狂風吹拂的柳枝,劇烈地抽動著。
長公主似乎並未打算就此放過他,她的笑容中充滿了妖嬈與殘忍,手腕上的力道也在逐漸加重。
一旁的沈祐康見狀,心中大驚,連忙上前推搡長公主。
“你快放開我大哥!明明是我們來救你的,你卻想害我們……”
長公主憤怒地將沈祐安重重摔在地上,然後揚起手掌,狠狠地向沈祐康的臉頰打去。
“閉嘴。”
沈祐安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痛如潮水般襲來,見到弟弟捱打,他卻強忍著痛苦,掙扎著站起身來。
沈祐安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將沈祐康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有什麼事就衝我來,別欺負我弟弟!”
長公主美豔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看著兄弟兩人情深意重的樣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身為皇家之人,她深知權謀與利益的重要性,對於親情和手足情深這樣的東西,早已麻木不仁。
但眼前的這一幕,卻讓她感到有些刺眼。
她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好呀!”
半盞茶時辰之後,沈祐安被冷酷無情地吊起,懸掛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上,下方的湖水深邃幽暗,其中,蟒蛇遊動,身影若隱若現,它們覬覦著任何可能的獵物。
一旦沈祐安不幸墜入這片水域,那些蟒蛇便會迅速發動攻擊,將他捲入黑暗,成為它們腹中的美餐。
繩索的另一端,緊緊捆綁著沈祐康,他同樣身陷絕境。
他的頭頂,懸著一塊巨石,那巨石沉甸甸的,彷彿隨時都會因失去平衡而砸落下來。
而巨石的另一端,正掌握在沈祐安的手中。
只要沈祐安稍一鬆手,那巨石便會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向沈祐康,屆時,他的腦袋恐怕會瞬間開花,血濺當場。
沈祐康只要稍有不慎,沈祐安便會像落葉般飄入那深不見底的湖水中。
他們兄弟二人的命運,此刻猶如被一條無形的繩索緊緊捆綁,彼此緊密相連,一方若是稍顯疲態,便會給對方帶來無法預料的傷害。
長公主優雅地站在涼亭之中,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著那兩兄弟。
她的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彷彿正在欣賞著一出精彩的戲劇。
“小鬼,你們以為兄弟情深就能戰勝一切。可你們哪裡知道,人性本惡,再深的情誼也經不起考驗。”
她素來心胸狹窄,見不得他人和睦,尤其是兄弟情深這種場景,更是讓她心生妒忌,於是惡念滋生,意圖從中作梗,破壞他們的兄弟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