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誰派你們來的
沈祐安兩兄弟隨著長公主穿過了曲折的迴廊,深入府邸的後院。
突然,一股大力猛然襲來,將他們兄弟二人推進了一間昏暗的房間,隨即,門砰然關上,將兩人與外界隔絕。
沈祐康毫無防備,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沈祐安迅速俯身,伸手扶起自己的弟弟,關切地問道:“康康,你沒事吧?”
在這漆黑一片的空間裡,沈祐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緊張地抓住沈祐安的手,聲音顫抖道。
“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看起來,這公主殿下並不信任我們,要把我們關起來。”
沈祐安輕輕拍了拍沈祐康的手背,安撫道。
“康康,不要慌張。我們現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無論情況如何,大哥都會在你身邊,我們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沈祐安內心明鏡一般,今日他走的這一步,是以兄弟之命為賭注,進行的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長公主,結婚多年,卻始終未能有孩子。
衛國的皇帝,之前派人到梁山找過他們的孃親。
孃親拒絕了來自衛國的邀請,她告訴他們兄弟。
衛國的朝廷如同一團亂麻,錯綜複雜。
太后幕後操縱,皇帝病重垂危,無法親政,而太子又尚未能登基。很顯然,有人暗中操控著一切,既不讓皇帝斷氣,也不讓他甦醒。
孃親若是踏入衛國,為皇帝診治,那將是一場九死一生的冒險。
太后一黨權勢滔天,他們絕不會讓孃親有活路可走。
長公主,乃太后之嬌女,身份尊貴,地位顯赫。
他們二人投奔她,其目的昭然若揭——欲告知公主,鬼醫即將來衛國。
無論背後操控綁架他們兄弟的勢力是太子黨還是太后黨,這一訊息的傳出,必將使他們的注意力轉移至尋找鬼醫之上,無暇他顧。
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難得的喘息之機。
只要城門的守衛稍作鬆懈,他們便有機可乘,趁機逃離宣州城。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來找長公主,這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求助,更是一場豪賭,賭的是公主殿下因為自己病情一事,回收留他們兄弟二人,甚至賭得她能為他們提供庇護,使他們免遭禍患。
兩兄弟在這無盡的黑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
突然,身後響起了一聲刺耳的咯吱聲,打破了這死寂的沉默。
一束微弱的光芒闖入,彷彿是從無盡的黑暗中撕裂出一道細微的縫隙,為四周增添了幾分朦朧而溫柔的光亮。
兩人循著那微弱的光影望去,只見長公主手持燈籠,靜靜地站在暗室的門口。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鳳眸猶如深邃的湖水,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那目光彷彿能夠穿透他們的身體,直達他們內心的深處。
長公主渾身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息,讓人感到不寒而慄。她站在那裡,彷彿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兩兄弟被她那凌厲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沈祐安和他的兄弟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腳下突然一空,兩人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猛地向下墜落。
“啊!”
沈祐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閉上眼睛,以為自己即將迎來死亡的終結,然而,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忽然一條繩索猶如靈蛇般飛出,準確地纏住了沈祐安兩兄弟的腰身。
兩人身體一滯,停止了繼續下墜的趨勢,懸在了半空中。
他們還未從剛才的驚魂未定中緩過神來,耳邊便傳來了下方一陣兇殘的吼聲。
沈祐安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向下一看,只見數十隻兇猛的老虎正仰著頭,綠油油的眼睛幽幽地盯著他們,彷彿他們是這些猛獸眼中即將成為腹中餐的獵物。
捆綁在他們腰間的繩索,正在緩緩下沉。
長公主的目光冷冽,彷彿要將他們兩人看穿,她的舉動,好像是在將他們一步步送入虎狼的口中。
沈祐安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大聲呼喊。
“公主殿下,我們真的是來助您一臂之力的,您怎麼能如此對待我們這樣的恩人呢?”
“恩人?”長公主的秀眉微微蹙起,那冷若冰霜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不耐之色。
“少在本宮面前耍嘴皮子,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來此有何目的,最好老實交代。若是識相,本宮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否則,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
沈祐安眼前的景象令人膽寒,猛虎張牙舞爪,血盆大口彷彿隨時會吞噬一切。
他的額頭上卻冷汗直流,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鎮定,彷彿那兇猛的虎獸於他而言,不過是紙上的塗鴉,毫無威脅。
“公主殿下,我們是真心來幫您的,您這些年飽受旁人的指指點點,您心裡不難受嗎?”
即便是公主,被人說成不會下蛋的母雞,那也是一種羞辱。
沈祐安的話似乎戳中了長公主的心思,她的眸子微微一暗,流露出淡淡的悵然與失落。然而,公主畢竟是公主,她很快便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重新找回那份屬於她的高貴與從容。
長公主的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她不禁笑出聲來。
“你們居然說兩個孩子能治病?當本宮是三歲孩童那般好糊弄嗎?
本宮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現在,老老實實交代出來,到底是何人在背後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她的話音剛落,原本緊繃著的繩索突然一鬆,那兩兄弟如同失去了支撐的落葉般,迅速往下跌落。
地面上的老虎們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它們彷彿嗅到了獵物的氣息,爭先恐後地撲向他們兩人。
就在那血盆大口即將咬住沈祐安的瞬間,那繩索又如同被神力牽引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上伸縮,將他們兩人從虎口中救出。
沈祐安的心猶如波濤洶湧的大海,忽高忽低,汗水從額頭滑落,浸溼了衣襟。然而,他卻沒有絲毫的求饒之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公主殿下,您何必如此戲弄我們兩個無辜的孩子?您連我們都感到害怕,可見您在皇家的地位是何等的不堪。我真替您感到難過,您活得如此艱難,卻還自認為是天之驕女,這實在是可笑至極!”
長公主被他的話激怒了,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她冷冷地笑道。
你真以為本宮不敢殺你嗎?別以為你的言辭能激怒本宮,本宮見過的風浪比你多得多。你以為你的激將法對本宮有用?簡直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