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我們會好起來
王公公向宮人示意了一眼,宮人立刻會意退下。
不一會兒,身穿官服的時少淵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直接跪在御書房中央,聲音沉穩有力。
“微臣拜見陛下!”
蕭景容緩緩踱回龍案前,以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姿態朝他虛扶了一把。
“時愛卿,起來吧。”
他的話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明的深沉。
蕭慕容鎮定自若地坐下,目光如炬,緊緊地鎖定在時少淵身上。
時少淵卻並未如他所願起身,反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說道。
“陛下,微臣有本奏上。”
蕭景容微微眯起雙眸,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他深深地看向時少淵。
“講。”
時少淵深吸一口氣,接著鏗鏘有力地闡述道。
“陛下,今年科舉舞弊一案,實則另有隱情。微臣已經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線索,懇請陛下寬限幾日,容微臣繼續深入調查。”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真相的執著追求,以及對皇權的無比尊重。
蕭景容的目光落在了龍案上那塊方正的硯臺上,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查到什麼證據了?”
時少淵神色堅定,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正義
“陛下,微臣從沈文輝口中得知了許多事情,但目前仍缺乏確鑿的證據。懇請陛下再寬限微臣幾日,必定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蕭景容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摩挲,似乎在思考著時少淵的請求。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依你之見,還需要多少時日才能破案?”
時少淵毫不猶豫地回答:“一個月,一個月微臣便可將舞弊案查個水落石出。”
蕭景容微微頷首,似乎在權衡他的話。
片刻後,他點頭答應。
“好,朕就給你一個月時間。此事關乎天下學子的公正,必須給他們一個明確的交代!”
“遵旨。”時少淵恭敬地回應。
*
沈雲舒與祖父的交談告一段落後,她回到了新月閣。
忙碌了一天的她感到有些疲憊,但當她踏入房間時,一股莫名的寒意讓她瞬間警覺。
沈雲舒迅速後退,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蕭慕珩已經逼近,他的氣息如同冰冷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慄。
屋內燈光微弱,四周籠罩在濃重的黑暗中,唯有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閃爍著幽暗的光芒,彷彿一眼便能將人吸入其中。
沈雲舒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試圖保持冷靜。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蕭慕珩已經沉聲開口。
“十萬兩銀票已經送到,舒痕膏呢?”
沈雲舒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真的送來了十萬兩銀票。
她不禁感到好笑,這個男人為了沈夢瑩,竟然已經瘋狂到了這種地步。
屋內一片漆黑,燈光未燃,蕭慕珩並未察覺沈雲舒臉上的失落,只能聽到她語氣中的譏諷。
“端王殿下對沈側妃真是情深義重,真乃人間至情至愛,真是令人感動。”
蕭慕珩心知她在諷刺自己,也無意與她多做爭辯。
因為他贈予舒痕膏的物件並非沈夢瑩,而是珠兒。
既然這女人誤解了他的意圖,他便選擇了沉默。
有些事情,越是解釋,反而越顯混亂。
“沈雲菀,做人需言出必行。錢本王已帶來,舒痕膏呢?”
沈雲舒悄然從袖口取出一瓶舒痕膏,聲音略顯冷淡。
“拿去吧,這是最後一瓶了。告訴你心愛的人,再敢傷到自己,恐怕就難尋此藥了。”
蕭慕珩接過那瓶舒痕膏,沒有多言,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彷彿一陣風過,不留痕跡。
夜色深沉,沈雲舒獨自站在月色下,唇邊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她又在期待什麼呢?他對沈夢瑩的那份深情,她早已心知肚明。
她自嘲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心中卻忍不住泛起一絲漣漪。
她輕輕揮散了心頭的紛亂思緒,一頭栽進柔軟的被窩,尋找片刻的寧靜。
然而,這一夜,沈雲舒的睡眠並不安穩。
她的夢境中充斥著前世今生的碎片,彷彿一部交織著悲歡離合的戲劇,不斷在她眼前上演。
在夢中,她承受了無盡的苦難,那種痛苦與無助幾乎讓她窒息。
她猛地睜開眼睛,從夢境中驚醒。
汗水如同瀑布般從她的額頭滑落,打溼了她的衣裳,粘膩地貼在她的肌膚上。
她試圖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乏力,彷彿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只覺得滾燙如火,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她生病了。
就在她感到無助之時,沈雲舒的視線中出現了蕭慕珩那張俊美的面容。
她恍惚中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夢境,一種難以言明的笑意在嘴角蔓延開來。
“蕭慕珩,你竟在我身邊,這簡直是個笑話!”
蕭慕珩看著這個燒得有些糊塗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他迅速命人取來清水,用溼潤的手帕輕敷在她的額頭上。
沈雲舒燒的厲害,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讓蕭慕珩的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儘管她始終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但他深知她就是沈雲舒。
看著她痛苦的模樣,蕭慕珩開始反思自己是否應該繼續束縛她,是否應該給她自由。
沈雲舒的高燒讓她痛苦不堪,她不斷在夢中掙扎呼喊。
“為什麼,你為什麼這樣狠心?”
面對沈雲舒的失控情緒,蕭慕珩以沉穩的聲線安撫她。
\"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會好起來的。”
沈雲舒彷彿置身夢境,對他守在自己病榻前的事一無所知。
當她的燒退盡,清醒過來時,天已大亮。
綠屏端來一碗稀粥。
\"姑娘,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奴婢了!\"
沈雲舒心中毫無食慾,只是無力地朝綠屏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再勸。
“讓我再稍稍休息一會兒。”她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彷彿一片落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綠屏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邊,伸手去試探沈雲舒的體溫。
她的眉頭微皺,帶著一絲擔憂。
“姑娘,你終於醒了。端王知道你生病了,非常擔心你,他特地囑咐奴婢,等你醒了,一定要立刻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