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偏執暴君的在逃黑心蓮(29)
“韶安極度恐慌,反抗中說自己心儀一個戲子,誓死不侍寢,胡烈王大怒,命人拔了她的舌頭,還砍了她一隻手。”
蘇禾十指緊握,心中情緒五味雜陳。
小七頓了一下,小聲的說道,“韶安認為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宿主大大您造成的,若是路千塵不是心儀你...就不會跳樓忠貞,也就不會有她後面的事情。”
蘇禾愣愣的看著地面,她竟不知何時落下了淚。
她視千塵為知己,卻又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哪裡總歸是不對勁的......
蘇禾擦了擦眼角的淚,“枉顧他人意願本就不該,何況她...”竟趁我離去,偷偷強迫千塵...
“哦對!宿主大大有一件事得告訴你,韶安從吐蕃逃了出來,她人現在...在燕國!怕是要對宿主大大您不利啊!”小七圓鼓鼓的眼睛滿是擔心,“她這個瘋子,怕是會耽誤任務完成!真是可惡!”
她從前只覺得韶安不過是性子潑辣,人是純善,沒想她竟是如此偏執不可理喻。
蘇禾眼睛木木的看著床幔,“她若是想來便來,要死...總要有人送她一程。”
不多時,蕭楚然端著藥,步子有些不穩的走過來,他將藥膳放在床榻邊的小桌子上。
“阿和,近日你身子虛弱是睡多了的正常現象,好好喝藥養一養就好了。”他的聲音帶著顫音。
“嗯。”蘇禾淺笑。
蕭楚然扶著她坐起身,又在她身後放了軟塌的枕頭讓她依靠在上面。
他的動作極輕極柔,彷彿她是個稍稍用力就會碎的搪瓷。
“我放了蜜餞在裡面,但可能還會有些苦...”蕭楚然瞟了一眼藥膳,眼神陰鬱,彷彿看不慣手中的藥,但是那微蹙的眉毛,又看得出他無可奈何。
“我不怕苦。”蘇禾衝蕭楚然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蕭楚然久久陰鬱的眸眼瞬間暈開。
他竟然不知自己何時這般的放不下一個人了,他只想她一直陪在他身邊,最好一刻也不分離,當他那日聽到太醫說,她可能活不過一年的時候,他斬殺了那個庸醫。
她都答應他...永遠不會離開他的,又怎麼會只陪他半載多?
“啊,張嘴。”蕭楚然嘴角勾起一彎弧度,輕聲細語的哄她,就像當年他病弱那般,她照顧他一樣。
蘇禾老實張嘴,然後下一秒...她整個人臉皺成了苦瓜臉。
蕭楚然又心疼又哭笑不得。
“不...不苦,就是有點難喝。”
難喝的蘇禾眼淚都在眼眶中直打轉,她眉毛趴趴,嘴角抿成一條線上揚。
蕭楚然不知何時從哪裡拿來了一個糖人,塞到她嘴裡,“吃個糖人,就不難喝了。”
糖人入嘴就化,香醇甘甜,這和藥一對比,簡直就是神仙下凡拯救她來了!
蘇禾吧唧了一下嘴巴,仰頭、眼睛笑彎成了月牙。
蕭楚然一時看的出神。
半晌,他抬起手,指腹輕柔的替她擦去了嘴角殘留的藥渣。
之後的幾天,蘇禾一直是半夢半醒的狀態,每天睡在床上的時間有十六個小時之久,醒著的那八個小時中又有六個小時在床上躺著,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兩個小時她在宮中賞花散步。
然而,每一次她醒著,第一眼見到的人一定是蕭楚然。
他也會躺在她身側,好像他也是剛睡醒的樣子,模樣裝的很拙劣,明明他下朝回來,就匆匆趕來,即便躺在她身側,摟她入懷也不能緩解他內心的空洞與巨大的惶恐。
這種日子很難熬,但是跟她在一起又是讓他甜蜜的覺得一切都是錯覺。
蕭楚然的好感度停留在+99已經有段時日了,然而不管她怎麼攻略,那一分就是不漲,她開始恍惚...自己確定能夠完成任務?
又或是她真的想多偷點時間陪在他身邊,奈何這具身體真的是有些撐不下去了。
一天的晌午,蘇禾在御花園中坐在躺椅上看花,這是唯一一次蕭楚然不在她身旁。
他最近好像是比平時忙了些。
她問系統,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變動,它也不說。
只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讓她好好的趁著經歷攻略任務,完成任務才是真的。
她想也是。
自己這幅弱唧唧的身子能做些什麼呢?倒還真不如工位上擺爛。
“宿主大大,檢測到韶安氣息,她現在就在宮中!”
識海中的小七,眉頭皺縮著,小手扒扒的敲點著螢幕,螢幕上一連串的數字開始跳動檢索,很快聚整合一個紅點。
小七大喊,“宿主大大,韶安在您後方,距離不足三十米處!”
蘇禾斂眉,桃花般的眸眼滿是冷漠,她站起身,順手拿起一宮女端的茶水杯,轉身,“站住!”
身後有路過的宮女,手裡端著衣服,是浣衣局裡的人。
蘇禾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將視線落在最後一個低著頭的宮女身上。
很明顯,她端衣服的一隻手袖是懸空的。
那隻手被砍了下來,只能用衣袖遮擋。
“有人逼死了我的人,你們挨個說說應該怎麼處置她...比較好。”
浣衣局的人哪裡有機會接觸這等高階貴寵的人的問話,個個跪在地上,唯獨最後那人愣了片刻,才跟著跪下。
她身子孱弱,無法參加封后大典,但聖旨早就昭告天下,她就是母儀天下的後,而且是後宮獨佔恩寵的皇后。
“皇后您身份尊貴,想如何處置只管襯您心意。”一在前排跪著的浣衣局宮女開口說道。
“但是那人曾經也與我交好?當如何處置。”蘇禾眸眼落在韶安身上,“你來說。”
韶安跪在地上久久不語,突然她站起身來,手拿短刀衝向蘇禾。
蘇禾怔了一下,抬手將茶杯朝她人扔了出去,她本來就帶點功夫在身上的,加上她的準頭又準。
韶安被打中的那個腿直接跪了下去。
她面目猙獰的看著蘇禾,很快就被功力的侍衛制服。
“蘇錦和!都是你害的!我如今這幅模樣都是拜你所賜!你若時不勾引路千塵,他怎會對你死心塌地,又怎會為保全清白之身,跳下高樓!都是你!”
她的舌頭被割去了一半,說話的聲音也是模糊不清的,咿咿呀呀的只有蘇禾大概知道她在狗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