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偏執暴君的在逃黑心蓮(22)
路行至一半,馬車忽然停下,緊接著便是廝殺聲。
“宿主大大,兩方人馬已經開打了。”
蘇禾一把掀了蓋頭,她順手拿起之前藏好的一把弓弩,下了車轎。
此時的蕭楚然已經滿身是血,嘴角也揚起嗜血快感的弧度,蘇禾抿唇,眉間陰鬱。
蕭楚然看向她,呆滯了一秒,而後神色變得謙和溫順。
蘇禾舉起弓弩朝著蕭楚然的方向射去,他身後的刺客應聲倒地,蕭楚然頭也不回地往蘇禾的方向走去,蘇禾有些犯憷。
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腿腕碰到馬車邊緣,剮蹭出一抹鮮紅,她吃痛的呼聲,就在這時一刺客朝著蘇禾刺去。
“宿主大大小心您後面!”
蘇禾照顧不及,眼見著刀劍就要刺入她胸口,蕭楚然一把將她拉到他身後,肩膀生生替她捱了一劍。
下一秒,那刺客直接人頭落地。
鮮血汩汩地從傷口處流淌,他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片刻沒有痛楚的樣子。
他將她狠狠的攬在懷裡,聲音呵斥,“剛才為什麼不躲?”
“我——”
懷中的少女被嚇壞了,眼眶紅紅的,似是哭過。
蕭楚然手輕柔的撫上她的眉眼,聲音也溫柔了下來,“你是我的人了,以後不要出什麼事,知道嗎?”
蘇禾抬頭,看向蕭楚然,心臟隱隱疼惜。
“嗯嗯。”她點頭。
蕭楚然神色溫柔,“躲在我身後,不許亂跑。”
蘇禾拉住他腰間的衣衫,“我在你後面,也可以幫到你。”
蕭楚然頓了一下,而後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笑意。
“隨你,你自己不受傷就行。”
蘇禾沒有再應她,她調整弓弩,目光變得凌厲,隨著“唰——”的一聲,一刺客轟然倒下。
“蕭楚然你居然暗地養私兵!”季延焱邊殺邊朝蕭楚然大喊,“不怕被君主知道嗎?你這是死罪。”
蕭楚然不屑的冷哼一聲,“蕭野都謀權篡位了,他豈不是比我更該死。”
季延焱大驚,“你...你怎知?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
“死人——”蕭楚然懶懶地開口,“是不需要知道這麼多的。”
季延焱大笑,“我征戰沙場二十餘年,倒是第一次聽你這狂小子——”
然後他話還沒說完,蕭楚然直接從他背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蘇禾愣愣的站在原地。
蕭楚然走到他身邊,將她攬在懷裡,唇邊貼在她的耳邊,“怎麼沒有抓緊我的衣襟,嗯?下次不要鬆開了。”
蘇禾:“......”
蘇禾推開他,有些嗔怪,“剛剛我要是抓得緊,豈不是飛出去了。”
蕭楚然低笑,他握起她的手,開口說道,“那你就抱住我,只要你不鬆手,就不會有事。”
“流氓。”蘇禾抽回自己的手,“那麼多人也不害羞。”
“你我如今是夫妻,有什麼不能做的。”蕭楚然扛著他,將她放入馬車,“在這裡等著我,我去處理一下。”
他滿身是血,看向她的眸子確實違和的溫柔,蘇禾眼睫下垂,不去看他,“你小心點。”
“叮——攻略物件蕭楚然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95!”
蕭楚然丟下一塊乾淨的帕子,“把臉擦乾淨了,我回來時,不許這般狼狽模樣。”
說完,他便下了馬車。
外面又是一陣的廝殺,距離近的,她都能聽到刀劍劃破血肉的聲音。
過了許久,蕭楚然走進馬車。
他重新換上了乾淨的婚服,臉上也是沒有半分血漬,“明早我們便能到燕國。”
蘇禾點頭。
半晌,她突然抬起頭,“我們直接大搖大擺的進去?”
蕭楚然看著她,嘴角勾唇,“自然,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回自己家,當然要光明正大。”
蘇禾微蹙起眉頭,“城中可都安排好了事宜,你蕭野他——”
“放心,他現在不敢輕舉妄動。”蕭楚然抬手為蘇禾整了整兩鬢的碎髮,“你是大魏國蘇將軍的女兒,如今嫁給我,他再想我死,也不敢在兵馬不定的情況下激起兩國恩怨。”
“那就好。”蘇禾眉頭舒展。
蘇禾抬頭,隱隱的看到他肩膀處在滲血,“衣服脫了。”
蕭楚然挑眉,“怎麼,夫人一刻也等不了了?”
“別胡說。”蘇禾臉頰微紅,“你的傷口出血了,給你處理下。”
蕭楚然看了一眼,面容平淡無波,“無妨,習慣了。”
蘇禾翻找藥的手頓住,心口的疼痛感又襲來,她穩了穩心神,繼續翻找。
“我不習慣。”
蕭楚然眸子灼灼,他一把抓住蘇禾的手腕,將她扯在懷裡,“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的動作很大,傷口的撕裂讓更多的血湧出。
“你的傷口——”
蕭楚然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的氣息紊亂又剋制,大手捧著她的後腦勺步步是緊逼,步步又是溫柔。
“不是這一句,上一句...你說什麼。”
在蘇禾面前,他常常喜怒變幻無常,她早已習慣,但是如今他這般模樣,倒是讓她有些的不知所措。
“我說...我不習慣,不習慣你流血。”
蕭楚然頓了一下,忽然低笑,他將她狠狠的擁入懷中,聲音沙啞,“從來沒有人這麼對我說,你是第一個——”
蘇禾眸色複雜。
“答應我。”蕭楚然親吻她的鬢角,“你只准對我如此。”
“好,我答應你,但是有個條件。”蘇禾下巴抵著他的胸膛,努力的讓自己抬頭與他對視。
蕭楚然眉毛輕佻,嘴角笑意嫣然,“哦,說來聽聽。”
“你放開我,讓我幫你處理傷口。”蘇禾眸眼瞥了一眼他的肩膀,開口說道。
蕭楚然慢慢的鬆開環樓著她的手,嘴角的弧度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他就這般靜靜地在那裡坐著,連衣服也不脫。
蘇禾真是怕了讓他脫掉衣服,他又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直接自己解了他的腰帶,緩緩的脫下他的外袍。
白色的內襯已經猩紅一半,傷口的撕裂也是猙獰的可怕,分明就是簡單的撒上了藥,連包紮也沒有包紮。
蘇禾抿唇。
她小心的幫他重新清洗了傷口,又小心的包紮好,這才從箱子裡拿出乾淨的上衣給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