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蘇護忒不識抬舉了!
“道長牛逼!來人,賜座!”
太監屁顛屁顛搬來椅子,馬尚仁也毫不客氣,大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那姿態,比紂王還像大王。
紂王心裡高興,又道:“聽聞道長乃天下第一散仙陸壓的弟子,道法通天,又為我大商平定北海,功蓋社稷!朕心甚慰!來人,賜玄鳥國衣,今後上朝,准許不拜!”
太監捧上玄鳥國衣,火紅刺目,流光溢彩,這可是大商最高身份的象徵!
紂王來了興致,又拉著馬尚仁探討了一番人生哲學和修仙大道,表示自己很感興趣。
馬尚仁當即拍著胸脯表示這都是他的強項,只要你想聽,老子說他個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馬尚仁前世就是個嘴炮王者,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引經據典,溜鬚拍馬,察言觀色,一套組合拳下來,哄得紂王心花怒放,直呼神人!
“道長真乃我大商的定海神針啊!來人,賜浮塵一把,加封為國師!”紂王金口一開,又是一份天大的賞賜。
馬尚仁照單全收,來者不拒!
“國師啊,”紂王話鋒一轉,陰惻惻地問道:“如今北海已平,國泰民安,朕心甚慰。唯獨那冀州侯蘇護,不識抬舉,居然敢在午門題反詩,不知國師如何看待此事?”
一句話,整個大殿死一般寂靜。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馬尚仁身上,瘋狂給他使眼色,讓他小心說話。
馬尚仁呵呵一笑,站起身,聲音響徹整個大殿,擲地有聲地來了一句:“大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蘇護那老匹夫,膽敢反叛,簡直是罪該萬死,當誅九族!”
轟!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瞬間炸鍋!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要不是這是金鑾殿,聞仲第一個就得衝上去把這狼心狗肺的玩意兒一錘砸成肉泥!
冀州侯蘇護,那可是大商朝響噹噹的一條硬漢,鎮守北疆,忠心不二,在朝堂上威望無兩!可誰能想到,就因為得罪了費仲,尤渾兩個狗仗人勢的奸佞,加上那精蟲上腦的紂王強索他女兒妲己,蘇護一怒之下,直接反出朝歌!
滿朝文武都指望著新上任的國師馬尚仁,能替蘇護在紂王面前求個情,解了這場潑天大禍。誰料到這貨非但不勸,反而火上澆油,說什麼蘇護理當千刀萬剮!這話一出,氣得滿朝文武一個個對他怒目而視,恨不得生吞了他!
費仲,尤渾這兩個狗東西聽了,心裡樂開了花,暗道:這馬尚仁夠狠,夠上道,是咱們的同道中人!他道行高深,又是新晉國師,日後絕對是個強力靠山!
那頭,紂王聽得是龍顏大悅,本以為這國師會跟那幫老頑固一樣給蘇護求情,沒想到竟說出這樣的話,當真是忠臣啊!
紂王放聲大笑:“國師此言,深得朕心!朕也是一番好意,他女兒進了宮,他就是國丈,一步登天,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有什麼不好?”
“大王說得是,這蘇護,純屬給臉不要臉!”馬尚仁呵呵一笑,話鋒一轉:“不知大王打算如何處置這個逆賊?”
紂王想都沒想,龍袖一揮,殺氣騰騰道:“蘇護膽敢抗旨,還留下反詩,自然是即刻發兵,踏平冀州!”
馬尚仁卻怪笑了兩聲,搖了搖頭:“大王,此舉不妥。這麼幹,您非但得不到他女兒,怕是整個北疆都要烽煙四起,屆時社稷動盪,絕非我大商之福!”
“國師此話何意?”
“大王您想啊,那蘇護擺明了是要死磕到底,您派大軍去剿,結果必然是魚死網破!冀州城一旦化為焦土,妲己焉能存活?再者,蘇護的本事您也清楚,比那袁福通強了不知多少倍!北海七十二路諸侯剛平,人心未穩,太師才凱旋,這邊蘇護又反了,長此以往,怕是天下諸侯都要生出不臣之心!”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得紂王一激靈。
他再昏庸也不是個純傻子,仔細一琢磨,還真是這個理兒!
滿朝文武聽到馬尚仁這番分析,剛才那股子滔天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佩:高啊!這國師果然有手段,原來是先順著紂王的意思,穩住這頭暴君,再徐徐圖之!
一時間,聞仲,商容,比干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噙著一絲笑意。
“那依國師之見,此事該當如何?”紂王徹底沒了主意。
馬尚仁胸有成竹地呵呵一笑:“大王不必憂心。俺和那蘇護也算有幾分薄面,為了大王,為了我大商的江山社稷,俺願親赴冀州走一趟,憑我這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那老頑固乖乖獻上女兒,豈不美哉?”
“國師若能如此,簡直妙極!”紂王大喜過望,對馬尚仁的好感度瞬間拉滿。
文武大臣們聽了,也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只要不開戰,什麼都好說!馬尚仁這法子,無疑是眼下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此事就此商定,紂王龍心大悅,當即在御花園設下天子盛宴,款待馬尚仁,更有商容,比干,聞仲,黃飛虎等一干重臣作陪。一時間,宮闕之內鼓樂喧天,身姿曼妙,貌若天仙的舞姬翩翩起舞,當真是神仙來了都得讚一聲會享受!
酒席上,馬尚仁八面玲瓏,這邊敬酒,那邊夾肉,一口一個老哥,一口一個賢弟,把這群朝堂老狐狸哄得個個對他讚不絕口。就連費仲,尤渾這兩個奸佞,也被他捧得飄飄然,直呼相見恨晚。
酒過三巡,宴席將散,馬尚仁一把拽住費仲,尤渾,神秘兮兮地來到廊下:“二位老弟,貧道初來乍到,沒備什麼大禮,就些許小玩意兒,不成敬意。”
說著,他衝悟空使了個眼色:“徒兒,還不把為師給兩位大人的見面禮呈上來?”
“好嘞!”悟空怪笑一聲,從仙袋裡抖出兩個沉甸甸的巨大包裹,咣噹一聲砸在地上,震得地板都顫了三顫。
費仲,尤渾本就是貪財好色之徒,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馬尚仁是在拉攏自己,哪有不樂意的道理。
二人迫不及待地開啟包裹,只見裡面珠光寶氣沖天而起,珍珠,瑪瑙,玳瑁,珊瑚……琳琅滿目,件件都是稀世奇珍,晃得他倆眼都花了!這可是從東海龍宮訛來的寶貝,凡間哪得一見?二人激動得當場就要給馬尚仁跪下。
“國師如此厚禮,我兄弟二人……愧不敢當啊!”
“哎,二位大人說的哪裡話!什麼狗屁國師,俺就是個山野修道之人!”馬尚仁一把扶住二人,豪氣干雲道:“俺見二位一心為國,心中實在敬佩!二位若不嫌棄,你我今日就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求之不得!敢不從命?!”二人聞言大喜!
他們雖是紂王面前的紅人,但也知道自己是滿朝文武的眼中釘,肉中刺,手裡沒兵沒權,整日也是提心吊膽。如今能和,馬尚仁這種有本事,有背景,還能跟聞太師那幫人說上話的大佬結拜,等於找了個天大的靠山,如何不答應?
當下,三個賤人也不管什麼禮數,當場敘了長幼,馬尚仁為大,費仲為二,尤渾為三,從此稱兄道弟,好不快活。
“二弟,三弟,”拜了把子,馬尚仁壓低聲音問道,“這蘇護的事,到底是怎麼個來龍去脈?”
費仲,尤渾拿了天大的好處,又認了大哥,哪還有半點隱瞞,當即將事情原委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馬尚仁聽完,心中冷笑,知道和記憶中的封神演義沒多大出入,便故作姿態道:“這蘇護,忒不識抬舉!”
“大哥說的是!”兩個狗腿子連忙附和。
“兩位賢弟,俺平日裡也粗通一些望氣之術,”馬尚仁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今日面聖,俺見大王印堂發黑,氣色詭異,怕是有些不妥啊。你們是大王心腹,可曾察覺大王有何反常之處?”
馬尚仁心中盤算著:這紂王,定是被人下了黑手,才從一個有為青年變成荒淫暴君。只要讓老子找到藉口近他的身,破了那邪術,嘿嘿,我看你們這封神大劫還怎麼玩得下去!
費仲,尤渾對視一眼,尤渾清了清嗓子,湊過來低聲道:“大哥真乃神人也!不瞞大哥,我倆也早覺得大王反常得很!”
“哦?說來聽聽。”
“大王先前雖也好色,但男人嘛,都懂,並未出格。可自從女媧宮進香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光對朝政毫無興趣,還變得暴戾嗜殺!回到後宮,更是荒唐得沒邊!夜夜御女二十人,從不間斷!興致來了,連普通宮娥都難逃魔爪!更邪門的是,凡是被大王寵幸過的女子,不出月餘便容顏枯槁,形同乾屍,很多兩三個月就一命嗚呼!就因為這個,如今後宮才不得不拼命填充美女,宮女們私下都說大王是中了邪,一個個嚇得要死!”
尤渾這話,讓馬尚仁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