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全新的劃時代產品
只不過，為了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一名心思縝密、見多識廣，還有高瞻遠矚的皇帝形象，埃德蒙並沒有像與奈芙麗塔獨處時那樣，充滿了極強的慾望，而是平靜地點點頭道。
“請繼續說下去，把你們所能想到的困難，也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巴登與科爾對視一眼，十分謹慎地道。
“我認為優質鋼鐵的產量，還得至少增加一倍以上，這樣我們才可以在不影響鹿特丹造船廠、皇家兵工廠、蒸汽機廠，還有鋼軌軋製廠等工廠不斷增產的情況下，依然能夠保持足夠的產能。”
科爾也用幾乎相同的口吻道。
“除此之外，還應該在皇家農具廠增加一個科研中心，讓技術人員研發出體積更小的蒸汽機，以便將它安裝在馬車上面，從而替代挽馬乾活。”
不得不說，兩人的思維方式，已經基本上融入了工業革命的基本邏輯，這在黑暗且落後的中世紀來說，是一件十分難得的事情。
要知道，在絕大多數人的眼中，那些冒著黑煙的工廠，不是可怕的惡魔，就是創造財富的搖錢樹，幾乎很少有人真正思考，它究竟會給生活帶來怎樣的改變？
或者是，在工業革命的浪潮中，那些曾經熱門的職業、昂貴的商品、約定俗成的習俗，又將會帶來那些顛覆性的結果，自己又應該如何去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
因此，當埃德蒙耐心聽完兩人的回答之後，心中僅存的一點憤怒也消失不見，然後若有所思地道。
“非常好，你們的認知能力超過了絕大多數的貴族和平民，對工業革命的理解也同樣處在拔尖的水平，是帝國少有的優秀人才。”
埃德蒙略做思考，繼續道。
“我認為你們都能勝任帝國農業大臣一職，考慮到接下來帝國工業的發展關鍵，特別是農具的生產與研發，都將會在萊茵省，特別是杜伊斯堡市開展。
所以，請巴登先生暫時兼任帝國農業大臣，科爾先生暫時兼任帝國副農業大臣，幫助我按時完成農具廠的改擴建工程，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收集和整理寶貴的經驗，方便我將它應有到其他行省的工業區。”
巴登與科爾按捺住內心的喜悅，連忙對著埃德蒙行了個禮，異口同聲地道。
“感謝您的信任，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埃德蒙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在他看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的諺語依然適用。便示意兩人立刻進入角色，繼續協助自己巡視皇家農具廠，以免耽誤太多寶貴的時間。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鋼板軋製精加工車間，這兒承擔著關鍵的改良工序，專門軋製、打磨出光滑規整的曲面鋼犁壁。
老式犁多為木質或粗鍛鐵犁壁，表面粗糙、極易粘泥卡土，面對萊茵地區黏重土壤，深耕阻力極大，只能淺層破土，無法完整翻土，雜草殘根難以掩埋，耕作后土地雜亂，需多次復耕。
新式拋光曲面犁壁可順勢翻轉土層、疏鬆地底、疏通積水，一次作業即可完成翻土、埋草、鬆土，適配各類溼地、厚土耕地。
除此之外，新式重犁搭配鋼製承重輪，可精準固定耕作深度，壟溝筆直均勻。舊式犁無控深結構，全憑人力、畜力蠻力耕作，深淺不一、耗費運力，需三四頭牛費力拖拽。
新式犁結構阻力最佳化，僅需兩匹役馬即可高效深耕，大幅節省人力畜力。
這款工業化制式重犁，以機械精工取代手工粗製，從材質、結構到耕作效率，全方位領先於中世紀的傳統耕犁，成為帝國農業革新的核心利器。
埃德蒙對於新式的薩克森重犁非常滿意，這才快步趕到了精加工裝配車間。
轟鳴的蒸汽機聲稍稍減弱，車間內皮帶輪勻速轉動，一排排剛經過鍛打、淬火、打磨的鋼製鐮刀整齊陳列在案臺上。
天光從高窗灑落，映出鋼製刃口冷冽平整的光澤，與牆角堆放的舊式熟鐵鐮刀形成鮮明對比。
埃德蒙停下腳步，抬手輕撫著新式鐮刀的刃身，目光落在兩種農具的細微差別之上，身旁萊茵高官兼帝國農業大臣巴登隨即開口道。
“相較鄉間傳統手工打造的老式熟鐵鐮刀，蒸汽工業量產的新式鋼製鐮刀優勢極為突出。除了材質碾壓，二者尺寸與耕作方式更是天差地別。老式鐮刀尺寸短小、刃身侷促，農夫收割時須全程彎腰俯身、反覆弓背勞作，非常消耗體力。”
科爾則繼續補充道。
“而新式鐮刀經過工業標準化設計，整體尺寸加長、刃身舒展、握持柄距合理，農夫站立便可順勢揮鐮收割，無需長久彎腰，大幅減輕農耕體力負擔。”
埃德蒙知道，長柄站立式鐮刀早在十二至十三世紀便零星出現，但僅用於草場修整、雜草清理，形制簡陋、弧度不合理，從未應用於麥田主糧收割。
直至十六世紀，改良長柄鐮刀才逐步替代傳統短鐮，成為田間主力收割農具，十七至十八世紀方才全域普及。
而後世時的電視臺依然還會舉辦長柄鐮刀收割比賽、鍛造刀具比賽等相關的娛樂活動，回顧這段有趣的歷史。
這才笑著點點頭道。
“說說它的缺點吧，看看它能否被我們克服，否則優點再多也無濟於事。”
巴登隨即回答道。
“新式鐮刀的確有不少短板，假如在田間勞作若不慎磕碰石塊、硬土與樹根，極易崩刃缺損，破損後無法像老式熟鐵鐮刀那樣就地簡易鍛修，修復難度更高。”
科爾道補充道。
“加長加寬的鋼製結構讓生產成本更加高昂，價格遠超傳統小農具。另外，加長的刃身也需要農夫適應站立收割的發力方式，對傳統農耕習慣提出了全新要求。”
埃德蒙自信滿滿地點點頭。
“等到杜伊斯堡市的大型鋼鐵廠投產之後，我們的鋼鐵產量就會大幅增加，你們所說的這些缺點也就會迎刃而解，與此同時，那些寶貴的勞動力就可以進入工業區，從事全新的工作，所以請你們告訴我它的真實產量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