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公開”的賄選（求訂閱、求追訂！）
愛德華三世露出了標誌性的驕傲笑容，用不可一世的目光掃過正在與他做相同事情的君主們，挺直了自己的胸膛，用渾厚的聲音道。
“喔……各位尊敬的皇帝和國王陛下，事實上，稱呼你們為先生，一點兒也不為過，瞧瞧你們身上穿的衣服吧，竟然還是三個月前的舊衣服，這簡直太不體面了。
我想說的是，如果一個國家的君主，連為自己換新衣服的金幣都拿不出來，那麼他們的國家，也不可能誕生出新任教皇。
因為上帝可不允許他的使者，生活在一個窮困潦倒的國度，整日吃著硬邦邦的麵包，喝著寡淡無味的菜湯，徵收到的連什一稅，甚至還不夠用來修繕教堂！”
愛德華三世洪亮的聲音，迴盪在碩大的教堂大廳內，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為了讓更多的君主明白自己的意思，並沒有使用推崇的英語，而是用了流暢的法語。
畢竟，各國的平民們，雖然還在使用各自國家的語言，但各國的君主和貴族們，則在法蘭西的巨大影響下，完全聽得懂法語。
於是，愛德華三世的嘲諷，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打在了各國君主的臉上。
眼看就要走出教堂大門的查理四世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轉過身來，凝視著愛德華三世道。
“噢……感謝您的提醒，尊敬的國王陛下，我差點兒就忘了這件事情，我想像你這樣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卑鄙目的，操縱羊毛和羊毛製品的價格暴漲，致使整個歐洲的市場，都出現了大面積混亂的行為，簡直就可以用無恥來形容！”
挪威國王哈康六世跟著道。
“尊敬的查理四世陛下說的沒錯兒，英格蘭的這種無恥行為，已經致使五成以上的商品價格，出現了大幅度的波動，給挪威的商人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您必須得為此負責！”
瑞典國王阿爾布萊克特也跟著道。
“是的，眾所周知，即使歐洲的各個國家，陷入了戰爭或是黑死病的泥潭，他們也不會故意阻攔國內商品的出口，從而擾亂其他國家的市場。
我們早就應該放棄支援您非法奪取法蘭西王位的行為，轉而支援可憐的約翰二世陛下，聯合起來征服您不過只有大麥粒大小的小島！”
……
一時間，這些正忙著給本國籍樞機主教交代賄選事宜的君主們，紛紛把心中的憤怒，毫無保留地發洩在愛德華三世的身上。
就連軟弱無能的塞爾維亞帝國皇帝斯特芬·烏羅什五世，也來到了愛德華三世的面前，指著對方的鼻子嘲諷道。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傢伙，必然會遭到上帝的審判，我現在號召各位尊敬的君主，組成反英聯盟，共同對付卑鄙的英格蘭，現在首先就剝奪英格蘭籍樞機主教競選教皇的資格！”
“我們贊成！”
“必須剝奪英格蘭籍樞機主教的參選資格！”
“讓愛德華三世和英格蘭的神職人員統統滾出阿維尼翁！”
……
一聲高過一聲的咆哮，幾乎快要把教堂大廳的屋頂掀起來，如果不是在進入阿維尼翁時，所有人都不得攜帶武器，現在愛德華三世很有可能已經被這群憤怒的君主剁成了肉泥。
埃德蒙看著引起公憤的愛德華三世，也本能地緊握起雙拳，醞釀著給對方一套組合拳的情緒，以回應其他君主，對法蘭西在過去二十年失利的同情。
不過他也清楚，這兒是阿維尼翁，一旦發生肢體衝突的話，無異於是在挑戰教廷的權威，輕則會引發歐洲各國的內鬥，重則還會讓給予歐陸的阿拉伯人和奧斯曼帝國乘虛而入，染指歐羅巴的土地。
於是，他便走到阿德里安的身旁，用堅定地語氣道。
“尊敬的代理教皇陛下，您必須得立刻制止這種不理智的行為，否則上帝肯定會懲罰每一位當事人，因為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已經被這個變故，嚇得呆若木雞的阿德里安樞機主教，立刻拉來一旁桌子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木槌，一邊用力得敲打著桌面，一邊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大喊道。
“肅靜，肅靜，請肅靜……”
不得不說，在這個文藝復興初期，教廷影響力不斷被削弱的十四世紀中葉，代理教皇的影響力，依然還沒有完全喪失。
所以在阿德里安的右臂，幾乎快要酸困到舉不起小木槌，嗓子幹疼到快要說不出話的時候，這些平日裡大搞一言堂的君主們，終於閉上了嘴巴。
除過好事的愛德華三世，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著一眾累的坐在長椅上的君主，眼神中滿是冷漠與不屑。
查理四世也在過度的激動之後，努力恢復了平靜，這位學者型的皇帝，在體力、耐力、爆發力和心理素質等方面，都遠遠不及奪權上位，且善於騎馬作戰的愛德華三世。
可為了神聖羅馬帝國的體面，他只好強迫自己站在愛德華三世的面前，試圖用氣勢和意志力，與對方進行博弈。
只可惜，他的身高僅有1米6出頭，在超過1米9的愛德華三世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壓迫力。
不過，在埃德蒙的授意下，阿德里安代理教皇當然不會給兩人正面衝突的機會，他接過信徒遞過來的一杯蘋果湯潤了潤喉嚨之後，立刻用壓力地語氣道。
“這裡是教皇的阿維尼翁教堂，請你們最好不要在這兒像個沒長腦子的莽夫那樣，將你們野蠻、無禮和無知的一面，展示給萬能的上帝，相信我，你們遲早會為剛才的衝動，付出慘痛的代價。
現在請你們統統給我滾出教堂的大廳，老老實實地待在阿維尼翁城堡外面的廣場上面反省，讓熾熱的太陽，洗涮你們心靈深處的罪惡，淨化你們骯髒的靈魂，否則我將以帶領教皇的名義，開除你們的教籍！”
阿德里安近乎歇斯底里的嗓音，終於讓剛才鬧事的愛德華三世，以及不顧個人身份，在教堂大廳裡面叫囂的君主們，只好灰溜溜地朝著教堂的大門走去……
一直在角落裡面，冷眼注視著一切的布索萊樞機主教，不動聲色地叫住了埃德蒙，將他領到教堂大廳側面的一間小倉庫裡面，用質問的語氣道。
“尊敬的陛下，您為什麼不向阿德里安代理教皇告知那些君主們賄選的事實，反而無視了這個骯髒的交易，避重就輕的讓他趕走所有的君主，讓教皇的選舉變成一場無恥的金錢交易？”
埃德蒙看著正直的布索萊樞機主教，不禁回想起在穿越之前時，那個剛剛走出大學校門的自己，在入職新公司後不久，向經理舉報主管吃回扣的事情，不禁恍若隔世。
他當然清楚，不管是穿越前就職的公司，還是中世紀的教廷，又或是其他任何存在利益紛爭的地方，就會存在見不得光的事情。
不過，考慮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與布索萊樞機主教討論教廷反腐，或是整頓風機的時候，埃德蒙只好無奈地聳聳肩膀道。
“尊敬的樞機主教先生，您是擔心我沒有像查理四世和愛德華三世那樣一擲千金，用大把的金幣去購買選票，從而導致阿德里安樞機主教沒法當選教皇嗎？”
布索萊樞機主教微微一愣，旋即激動地點點頭道。
“您說的沒錯兒，我尊敬的陛下，您應該知道，自從腓力四世讓克雷芒五世當選教皇以來，法蘭西籍教皇已經延續了五十七年。
我可不希望您加冕法蘭西皇帝之後，卻終結了法蘭西籍教皇的記錄，讓貪婪陰險的查理四世、愛德華三世或是其他國家的君主得逞！”
埃德蒙本以為固執的布索萊樞機主教，會像從前那樣，怒斥這種賄選的行為，卻不想他竟然也有私心，不禁會心一笑道。
“放心吧，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一定會讓阿德里安樞機主教當選為教皇的，如果肯特樞機主教、亞諾什樞機主教或是其他國家的樞機主教向您行賄的時候，您大可根據自身的需求接受，然後在選票上面寫下他們的名字。”
這時，提心吊膽的巴黎聖母院樞機主教奧貝爾也走進這間小倉庫，滿臉擔憂地道。
“上帝啊，我尊敬的皇帝下，阿德里安樞機主教抽不開身，他託我過來告訴您，他打算把所有的財產拿出來，賄賂來自其他國家的樞機主教，希望他們能給阿德里安樞機主教投一票。
但您也知道，阿德里安樞機主教一直過得十分清苦，除過僅有的十萬多歐金財產之外，並沒有像其他的樞機主教那樣富有，如果您再不想想辦法的話，選票很快就會被查理四世和愛德華三世等人買光的！”
好傢伙，一個清苦的樞機主教的資產就有十多萬歐金，如果換做是富有的樞機主教，難道資產會達到數百萬歐金嗎，這簡直太離譜了！
埃德蒙在心中不禁暗自咋舌，他當然十分清楚，法蘭西境內的主教和樞機主教，大多是本篤會成員，也稱“本尼狄克派”，是在529年由義大利人本尼狄克在義大利中西部的卡西諾山創辦的天主教隱修院修會。
這個分支最大的特點，規定成員必須發“三願”，即為絕色、絕財、絕意，大概意思就是不結婚、無私財和嚴格服從。
也就是說，按照本篤會的規定，阿德里安樞機主教應該沒有任何個人財產，也不會與任何女人有染，更不會拒絕服從教廷的要求。
可從現在知道的資訊來看，這位樞機主教的個人財產就有十多萬歐金，至於他有沒有遵守本篤會的另外兩項規定，與其他貴族老爺家的太太，或是平民女子有染，生育私生子女或是違反教廷規定等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埃德蒙也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是意外，他當然清楚，權力會滋生腐敗，絕對的權力會導致絕對的腐敗，持續了十個世紀中世紀的教廷，腐敗的例子更是數不勝數。
想到這裡，他只是平靜地點點頭，趕在布索萊樞機主教開口前道。
“我當然不會作壁上觀，讓教皇的位子，被來自其他國家的樞機主教奪走，請相信我，阿維尼翁依然是教皇的城堡，教皇也依然是法蘭西籍。”
奧貝爾樞機主教與布索萊樞機主教對視一眼，忍不住憂慮道。
“請原諒我的直率，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我真的很想知道您的計劃，我是說，查理四世和愛德華三世分別拿出了價值連城的地契和羊毛呢絨兌換憑證，用來購買選票，請問您打算用什麼購買選票？”
埃德蒙露出神秘的表情道。
“當然是用上帝的名義了，我親愛的樞機主教先生，現在可是教廷在票選新一任的教皇，而不是神聖羅馬帝國在選皇帝，當然不能靠惡俗的金幣，而是得看上帝的意見了！”
阿貝爾樞機主教與布索萊樞機主教隨即同時驚聲道。
“噢……上帝啊，我尊敬的陛下，票選教皇可不是鬧著玩的，您最好不要跟我們開玩笑，這一點也不幽默，甚至還令人感到恐懼。”
埃德蒙十分清楚，票選信任教皇的重要程度，遠超他加冕法蘭西帝國的皇帝，只不過他很想用另外一種方式，讓法蘭西籍的樞機主教阿德里安當選。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得首先統一法蘭西籍神職人員的思想，讓他們不要在這個時候內耗，便嚴肅地道。
“我沒有在開玩笑，尊敬的樞機主教先生，相反，我比加冕法蘭西皇帝時還要認真，不過我得把話說在前面，所有法蘭西籍的神職人員，必須在這個時候團結一致，把手裡的選票投給阿德里安樞機主教，否則我的任何努力都將白費。”
奧貝爾樞機主教微微鬆了口氣，滿臉得意地道。
“這個沒有問題，您應該清楚，自從您加冕以來，教廷每年徵收的什一稅基本上都會翻倍，沒有人會看上地契、房契或是羊毛呢絨的兌換憑證。
但即便如此，我們最多也只能拿到七十張選票，距離要求的一百一十六張選票，還差著五十八張呢，請問這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