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替神羅培養新的“選帝侯”
埃德蒙看著滿臉真誠的安茹公爵，心中頓時尷尬不已，他當然清楚，自從終結了瓦盧瓦王朝的統治，登上法蘭西的皇位之後。
迫於法蘭西帝國內憂外患的局面，他幾乎不是在忙著率領軍隊，與敵人進行著艱苦卓絕的戰鬥，就是認真地待在鍊鐵廠，或是阿貝爾公司的其他工廠或者莊園裡面，忙著改進產品的質量，提高生產效率。
由於不像其他高階貴族，或者君主那樣，在迅速完婚之後，忙著幽會其他貴族老家的太太，舉辦一場又一場的舞會，這才給人們留下了一個驕傲的“白天鵝”的癖好。
不過，隨著《法英友好聯合申明》的簽訂，埃德蒙的確比起過去幾年，要變得輕鬆了不少，與瑪格麗特、麗莎還有卡琳羅芙娜的深入交流，也就增加了許多。
即使他每天都會吃下兩斤左右的牡蠣，還堅持做凱格爾運動，試圖提高身體素質，但依然收效甚微，只能採取勞逸結合的方式，緩解身心的壓力。
而在剛剛過去的一週時間裡，特別是在歐羅巴宮碼頭觀景樓裡的三天，他幾乎吃完就睡，甚至沒有離開過觀景樓的大門。
這樣的操勞，當然影響到了埃德蒙的身體狀態，一眼就被資深幽會愛好者安茹公爵，看出身體的不適。
不過為了維護皇帝的面子，不讓安茹公爵岔開話題，他只好硬著頭皮，一本正經地道。
“感謝您的關心，尊敬的公爵先生，您應該清楚，伊曼努爾主席以及十七位漢薩同盟的議員，從法蘭西銀河借貸走了一千三百萬歐金，投資到了羊毛，以及羊毛製品等相關產業上面。
我不光得確保法蘭西銀行，能在規定的時間內，湊夠這筆鉅額的借貸款，還要時刻關心伊曼努爾等人的行蹤，知道他們都把錢花在了什麼地方，特別是投在在巴黎市的那六百五十萬歐金。”
安茹公爵滿臉擔憂地道。
“我聽說伊曼努爾買下了巴黎市所有的羊毛織布廠，還在剛剛規劃的第四區內，建造了幾百間羊毛呢絨廠，還足足僱傭了一萬多的織布工人。
要我說，這傢伙簡直瘋了，因為現在除過英格蘭之外，只有您剛剛交給他價值一百萬歐金的羊毛，根本就用不了那多的織布廠和織布工人！
我尊敬的陛下，我可拿出了家族全部的一百七十萬歐金，投在法蘭西銀行，如果那傢伙讓我虧錢的話，我發誓我會用鐵劍刺穿他的心臟！”
埃德蒙當然清楚，此前自己同意借給伊曼努爾的那筆鉅款，幾乎掏空了整個法蘭西帝國貴族們的家底，一旦發生意外的話，這群人肯定都會發瘋。
不過，現在一切都還正常，伊曼努爾除過在巴黎購買和建造廠房之外，還在庇卡底和諾曼底以及其他適合養殖山羊的地方，購買或是租借了大量的牧場。
想到這裡，埃德蒙便開口安慰道。
“放心吧，尊敬的公爵先生，伊曼努爾主席，以及其他十幾名漢薩同盟的議員，可不適剛學會開店鋪的小商人，他們比誰都懂得，該怎樣用好這筆鉅款，迅速打破英格蘭人壟斷羊毛產業的局面，為自己和債權人賺到可觀的利益！”
埃德蒙見安茹公爵鬆了口氣，也另起話題道。
“尊敬的公爵先生，不久前查理四世曾經突然到訪過歐羅巴宮，跟我說了有關巴伐利亞公國和勃艮第公國的事情，我現在有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您幫我執行一下。”
安茹公爵眨著機靈的眼睛道。
“我知道您的想法，尊敬的皇帝陛下，您一定想要讓我以押送商品的理由，秘密前往巴伐利亞公國的公都慕尼黑市，面見巴伐利亞公爵吧？”
埃德蒙很想給安茹公爵回顧一下，東方大國的三國時期，楊修之死的故事，但考慮到法蘭西帝國內部的高階貴族們，著實沒幾個能堪大任的人選，也就放心了戒心，十分欣慰地拍拍對方的肩膀道。
“您說的沒錯兒，尊敬的公爵先生，我聽說這段時間，您沒事就會前往盧浮宮的圖書館裡面，翻閱館藏的各類圖書，看來您學習到了很多非常有用的知識！”
安茹公爵露出得意的笑容。
“您過獎了，我尊敬的陛下，我也是希望透過不斷的學習，能為法蘭西帝國出點兒力，說實話，我真擔心勃艮第公爵那傢伙會壞了我們的好事！”
埃德蒙點點頭道。
“我想您應該聽說勃艮第公爵因病休息的事情了，事實上，他正在與巴伐利亞公爵，密謀如何對抗查理四世的統治，也就是說，神聖羅馬帝國很可能會爆發內戰。
所以，我決定讓您去慕尼黑市面見巴伐利亞公爵，讓他與洛林秘密公爵結盟，然後用洛林公國西部山區的控制權，交換優質的板甲、馬甲、騎槍甚至火炮。”
安茹公爵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驚恐，忍不住大聲驚訝道。
“上帝啊，我尊敬的陛下，您這可是實打實的戰爭行為，請問我們是不是要與神聖羅馬帝國開戰了，請您原諒，我想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埃德蒙當然知道，目前法蘭西帝國還處於戰後的恢復期，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國內基礎設施和其他產業的建設和發展上面。
除過留有少量的陸軍和海軍，提防英格蘭人之外，基本上沒有開闢第二戰場的條件，幾乎所有的貴族們，也都過著馬放南山的閒散生活。
如果他們得知，在沒有解決掉英格蘭的前提下，又要對神聖羅馬帝國開戰，這些依然握有四成左右兵力的貴族們，絕對會堅決反對。
想到這裡，埃德蒙知識笑著搖了搖頭道。
“哦不不不，不是您想的那樣，尊敬的公爵先生，不久前，我已經答應向查理四世，出售一批武器裝備，其中就包括了克虜伯巨炮，並且還得幫他訓練炮兵。
但這樣一來，就給法蘭西帝國帶來了不小的威脅，您應該清楚，我們的火炮威力過於巨大，必須得讓反對查理四世的巴伐利亞公爵也擁有相同的武器才行！”
安茹公爵抹了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自顧地從一旁的櫃子裡面，拿出了一瓶乾紅葡萄酒，順手拔掉瓶塞，將瓶口送到嘴邊，足足喝下了三大口乾紅葡萄酒，這才餘驚未定地抹了把嘴角的酒漬，語無倫次地道。
“喔……上帝啊，您該不會是讓我給巴伐利亞公爵運送這批武器裝備吧，這簡直太冒險了，即便我是歐洲跑得最快的貴族，但我也不敢保證，能從平安無事地神聖羅馬帝國逃回來。”
埃德蒙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吧，尊敬的公爵先生，我只是讓您幫我給巴伐利亞公爵帶個口信而已，等他是同意我的建議之後，再考慮該如何運送武器裝備的事情。
畢竟，現在查理四世也沒有得到這批武器裝備，如果讓巴伐利亞公爵先得到的話，他肯定會向法蘭西帝國宣戰，所以，我還沒有失智到幹出這種愚蠢行為的地步。”
安茹公爵這才平靜下來，雙眼閃爍著貪婪的神采道。
“如您所願，我尊敬的皇帝陛下，如果一切正如您預料的那樣，神聖羅馬帝國爆發了激烈的內戰，我們就能乘虛而入，奪取奧地利公國的土地，從而為進入富饒的亞平寧半島鋪平了道路。”
埃德蒙當然清楚，手下的這些貴族們，骨子裡印刻著對土地的貪念，也十分大方地畫起了大餅道。
“您說的沒錯兒，到那個時候，我會冊封您為奧地利親王，奧爾良公爵為瑞士親王，屆時你們兩位的領地面積，將會跟勃艮第公國旗鼓相當！”
安茹公爵忍不住搓著雙手道。
“放心吧，尊敬的陛下，我這就回去收拾行裝，準備前往慕尼黑市，向巴伐利亞公爵轉達您的口信。”
話音未落，安茹公爵腆著肥碩的肚子，就快步離開了埃德蒙的辦公室。
埃德蒙重新開啟一瓶乾紅葡萄酒，也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之後，端著水晶杯走到了窗戶旁，居高臨下地望著盧浮宮外的熱鬧景象，陷入了沉思之中。
事實上，埃德蒙並不是個冒險家，也不想讓自己處在危險的境地，將命運徹底交給上帝。
因為他有著穿越者的身份，擁有很多劃時代的重要知識，也知道歷史的走向，可以輕鬆地從可以預見的未來中，最大限度的獲取利益。
比如：幾年前他從“扎克雷”起義和巴黎市民起義中，獲取了大量的勞動力的同時，還將法王約翰二世趕下了王位，結束了瓦盧瓦王朝的統治。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場在歷史上並沒有什麼懸念的內戰，真的是否會像埃德蒙計劃的那樣，給予歐洲第一大帝國迎頭痛擊，讓他順利地得到洛林公國、瑞士公國以及奧地利公國的控制權嗎？
說實話，即使埃德蒙已經按照穿越者的身份，站在上帝視角，仔細推演了整個過程，他也不敢保證可以得償所願。
畢竟，如果說他利用兩次起義，獲得了巨大的好處，只是一份中考試卷，要求考上省城排名前三的高中，那麼吞併神聖羅馬帝國的領地，難度至少提高到了高考，而且對分數的要求，還超過了720分。
不過好在距離交卷的時間還有很久，差不多一兩年的時間，並且還能召集像西班牙攝政王、奧爾良公爵和安茹公爵這樣的“強有力”幫手，埃德蒙的勝算也就成倍增加。
自從瑪格麗特女王則騎著戰馬，帶領著手下的騎士，來到了法蘭西最西邊的城市佈雷斯特，抵達皇家海軍的駐地佈雷斯特港後，心滿意足地登上了埃德蒙贈與的八艘霍爾克型帆船，躊躇滿志地返回了丹麥。
反骨仔勃艮第公爵，也以生病需要修養為由，躲在了第戎市的勃艮第城堡裡面，秘密地謀劃著與巴伐利亞公爵的反抗大計之後。
整個法蘭西帝國的政務，就如開閘洩洪的河水那樣，毫無保留地朝著埃德蒙用來，迅速淹沒了他還算寬敞的辦公室，讓他隨時都會有溺亡的風險。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財政大臣、農業大臣、貿易大臣、內政大臣、教育大臣、交通大臣以及檢察院的檢察官等人，還不斷地派遣信使，將各自手標頭檔案往盧浮宮裡送著。
離譜的是，西班牙攝政王波旁竟然也把西班牙聯合王國的重要檔案，送到了埃德蒙手裡，自己則繼續跟先王瓦爾德馬四世，在溫暖的巴塞羅那市，享受著沙灘日光浴、刺激的狩獵遊戲以及幽會別人家貴族太太的傳統專案。
其實，埃德蒙並不反感處理政務，相反，他還很喜歡批閱大臣們送來的檔案。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裡，埃德蒙透過這些檔案，非常清楚地瞭解了法蘭西帝國內部方方面面的情況。
就拿最重要的財政來說，隨著庇卡底、諾曼底、加萊、盧瓦爾河還有剛剛從波旁殿下手裡收回來的納瓦拉等地區的發展，各地徵收的帝國賦稅也不斷增加，基本上擺脫了赤字的風險。
由於中世紀的歐洲，並不像後世各國的地方政府，會透過發行債券或是從銀行那兒借貸的方式融資，他們一般都會採取欠債欠薪的方式，維持各地的基礎設施建設和給市政廳工作人員的正常運轉。
所以，埃德蒙看著各地五月份的市政廳金庫，基本上都可以維持在三五百歐金的水平。
儘管這點小錢，跟那些動輒就有百十萬歐金的貴族相比，有著巨大的差距，可支付每年薪水僅有十幾個歐金的市長、十來個歐金的鎮長、六七個歐金的文書來說，已經綽綽有餘。
畢竟，各地市政廳只是法皇埃德蒙僱傭的公職管理人員，他們只是協助埃德蒙在各地施政，執行埃德蒙簽署的法令或是檔案而已。
超過八成以上的帝國賦稅，都直接交到了法蘭西帝國的金庫裡面，由埃德蒙本人隨意支配，可用於修建法蘭西大道、公共衛生設施以及學校等公共開支，或是購買金銀首飾、修建歐羅巴宮還有其他方面的個人消費。
粗略一算，除過其他貴族領主之外，埃德蒙已經佔據了法蘭西帝國五成以上的土地，遠超卡佩王朝頂峰時期的三成。
不過，作為法蘭西帝國的第一大領主，當他拿起一封蓋有火漆印章的信封時，還是不禁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