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現代”工業的標誌性結構
當第二天清晨的朝陽,剛剛露出腦袋尖兒的時候,埃德蒙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已經乘坐著豪華馬車,朝著歐羅巴宮的方向緩緩駛去。
或許是由於這一時期的伏特加,還完全處於小作坊的釀製水平,致使釀出來的酒,品質不算穩定,喝完之後會出現身體不適的狀態。
也有可能是諾夫哥羅德公國,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還是一頭幼年的棕熊,可以隨意拿捏,只好把握好力度,就能將其訓練成法蘭西的利刃,可以擊敗任何敵人。
現在,埃德蒙才深刻的意識到,這個作為俄羅斯帝國重要拼圖的公國,只不過受制於漢薩同盟的壓制,才沒能展現出它驚人的一面。
如果不加節制地向諾夫哥羅德提供其短缺的商品,最多不出十來年的時間,就會讓這頭熊崽兒,長成一頭壯實兇殘的巨熊。
想到這裡,他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左胸口,忍不住輕輕撥開襯衣,看著那道深刻的齒痕時,右眼皮不自覺地跳動了幾下。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褐色長褲上面的血汙,嘴角不由地揚起了一個得意的弧度,呼吸也隨即變得暢快了許多。
由此可見,埃德蒙的確沒法兒返回瑪格麗特正在處理政務,以及還有四百多學生的盧浮宮。
所以,他只能先去更遠的歐羅巴建築工地,在剛剛交付的浴室和休息室裡面,好好泡個熱水澡,然後換上一身乾淨衣服,以前往圖爾市鍊鐵廠視察的理由,暫時告別瑪格麗特一段時間。
畢竟,胸口上面的那道齒痕,簡直深得離譜,如果不是埃德蒙的胸肌足夠發達,但凡多一點贅肉的話,都會直接被她的牙齒撕扯下來。
由此可見,這個擁有著瓦良格人和斯拉夫人血統的卡琳蘿芙娜公主,不但遠比古靈精怪的麗莎,全心全意為丹麥王國服務的瑪格麗特多出了一份兇狠。
而且,她背後的諾夫哥羅德公國,也跟她的性格一樣,兇殘而貪婪。
她身後的諾夫哥羅德公國,從公元859年的5.5萬多平方公里開始,在隨後的一千多年的時間裡面,經過不斷的擴張。
到了1992年的12月30日前蘇聯解體前,國土面積達到了史無前例的2240餘萬平方公里,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國家。
即使今天的俄羅斯,早已不復當年蘇聯的國土面積,但憑藉著1700餘萬平方公里的領土,依然穩居世界第一,遠超世界第二加拿大的998萬平方公里。
因此,在埃德蒙的偉大計劃中,如果說遊走於諾夫哥羅德公國、俄羅斯大公國和欽察汗國之間的哥薩克人,是法蘭西帝國最鋒利的騎槍,可以擊穿任何敵人的胸膛的話。
那麼諾夫哥羅德公國,就是埃德蒙飼養的戰馬,可以騎乘著它南征北戰,擊敗神聖羅馬帝國、奧斯曼帝國、金帳汗國乃至阿拉伯帝國等強大的國家。
讓法蘭西帝國,成為遠超法蘭克王國甚至是羅馬帝國的歐洲第一強國,也讓自己的歷史地位,排在凱撒和克洛維等歐洲著名君主的前面,成為歷史上歐洲第一皇帝!
當然,這個目標過於遠大,埃德蒙只有化身為一個氣球,給裡面充滿氫氣的情況下,估計可以勉強在夢裡面實現。
書歸正傳,忙碌的瑪格麗特,完全不知道埃德蒙夜不歸宿的事情,她依舊在伏案處理著丹麥王國的政務,打算趕在婚前,規劃高丹麥王國的發展計劃。
埃德蒙則匆匆在未竣工的歐羅巴宮裡面,簡單地收拾好自己的外在形象,就匆匆趕往圖爾市。
他看著馬車窗外,快速後退的巴黎市輪廓,臉上這才露出輕鬆的表情。
此刻,他忽然感覺圖爾市變得十分親近,陳舊的洛什城堡,也變得古樸而厚重起來,完全不像紙醉金迷的巴黎市那樣,讓人捉摸不透。
甚至就連讓他頭疼的飛梭紡織機和阿爾貝鐵塔的關鍵性難題,也居然變得十分容易,似乎只需要給克虜伯一點提示,就可以輕鬆地將其解決。
事實上,棉紡織產業鏈,相較於鍊鐵廠的技術含量和水平一點也不低。
畢竟,人類冶煉金屬的歷史非常悠久,從公元前4000年的新石器時代就開始嘗試,先後冶煉出來了銅、鐵、鋁和鋼等金屬。
但棉布紡織的技術,是在東方大國的的南宋時期,才開始逐步發展起來,至少比冶煉金屬的歷史,晚了差不多5000多年。
不過,作為一名穿越者,埃德蒙當然會儘量縮短這個掌握棉紡織技術的時間,從而讓這個輕工業的象徵,早點為他帶來足夠的經濟效益和政治影響。
於是,就在他手把手地教授瓦爾德馬四世等人,如何處理棉花種子,耕種棉花田的時候。
遠在圖爾市的鍊鐵內,克虜伯利用鑄造阿爾貝鐵塔的空閒時間,開始研究起了埃德蒙繪製的飛梭紡紗機的圖紙。
在1733年時,一個名叫約翰·凱伊的鐘表匠,發明了飛梭,它實際上是安裝在滑槽裡面帶有小輪子的梭子,透過滑槽兩端的彈簧,能以極快的速度來回穿行。
使得織布的幅寬可以大大增加的同時,還用兩端的彈簧,取代了站在兩端操作梭子的工人,從而進一步提高了織布機的工作效率。
其實,紡織機的內部結構並不複雜,像機架、轉輪、連線杆和送緯機構等部件,都可以透過鑄造模具,然後再將鐵水灌入其中的方式進行鑄造。
唯一讓克虜伯有些頭疼的是,彈簧製造起來的難度極大,要想提高它的剛性,那麼必須得犧牲它的韌性,如果想要提高它的韌性,就又得犧牲它的剛性。
因此,製造出來的彈簧,不是彈力不足,按下去幾乎沒有什麼反應,就是耐用性太差,彈不了幾次,就會折斷。
這讓克虜伯犯了難,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也沒能解決這個問題,於是,他只好寫信求助埃德蒙,希望這位精通鍊鐵技藝的皇帝,能給出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
作為現代工業的標誌性結構之一,螺栓、螺母還有彈簧自工業革命開始大規模生產開始,直到當下的21世紀,並沒有被更新的零部件取代,依然還活躍在我們的生活之中以及尖端科技產品的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螺栓、螺母以及彈簧的發明人,都是英國工程師約瑟夫·惠特沃斯和英國科學家胡克。
由此可見,英國在工業革命的前後,完全可以用人才輩出來形容,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這個在歐洲國土面積並不大遼闊的島國,可以在十八世紀中期號稱日不落帝國的重要原因。
作為一名土生土長的東方大國人,埃德蒙原本只是對這樣的成就,抱有一種平靜的心態,並不會激發出什麼所謂的民族意識。
但自從穿越之後,他對英格蘭人,特別是英格蘭王室的憤恨,就隨著身體裡面流淌的法蘭西血脈,開始迅速覺醒。
以至於在面對神聖羅馬帝國的威脅時,也依然沒有放棄征服英格蘭的打算,甚至冒出了連同神羅也一併征服的瘋狂想法。
由此可見,在中世紀的歐洲,尊貴而驕傲的法蘭西人,不光財大氣粗,而且韌性十足,在英法百年戰爭的前期階段丟掉大部分領地,且國王被俘的不利局面下,硬是苦苦支撐了116年,最終不但奪回了所有失地,甚至還得到了原本屬於英格蘭的阿基坦和加斯康涅地區。
因此,親自跟英格蘭人簽訂了《法英友好聯合申明》的埃德蒙,在洛什城堡裡面僅僅休息了幾天時間,便昂首挺胸地來到了圖爾鍊鐵廠,決定改寫彈簧、螺栓和螺母的歷史。
克虜伯看著意氣風發的埃德蒙,走進又經過了一次擴建的鍊鐵廠,略顯高傲的表情也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副謙遜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帶領著自己的幾個兄弟,行了個禮道。
“歡迎您來到圖爾市鍊鐵廠,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們在這兒已經盼您很久了!”
顯然,這位技藝精湛的鍊鐵廠廠長,在埃德蒙的面前,完全沒有任何驕傲的資本,因為他的技藝,都是埃德蒙教授的。
埃德蒙知道克虜伯位於後世被稱為威斯特法倫州的親人們,都已經遷居至圖爾市,參與到了鍊鐵廠的生產之中,便一一與他們點頭示意,然後開口道。
“說實話,尊敬的克虜伯先生,我非常喜歡鍊鐵廠樸實無華的氛圍,這遠比在戰場上與敵人戰鬥,還有在盧浮宮裡面和貴族們周旋好太多了!”
克虜伯舒展開憂愁的眉頭,忍不住苦笑著道。
“可是這兒永遠都有解不開的難題,即使我們絞盡腦汁,也很難獲得一點啟發,我想我們應該在鍊鐵廠裡面,修建一個很小的教堂,就像高階貴族們的城堡裡面的那樣,當我們陷入困惑的時候,可以在上帝的面前懺悔,或許可以得到上帝的啟示。”
埃德蒙當然不願意讓克虜伯把先進的科學技術和生產力,往神學上面聯絡,立刻用嚴肅的語氣道。
“哦……不不不,尊敬的克虜伯先生,事實上,我在教堂待的時間非常少,即使在禮拜天的時候,也不怎麼去教堂祈禱,而我依然獲得了很多關於鍊鐵的想法,經過您的實踐之後,我們就掌握了冶煉鋼鐵的技術。”
克虜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顯然這個時期的平民們,在教廷的鐵幕中,依然很難沐浴在自由的陽光之下。
不過,克虜伯很快就明白了埃德蒙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道。
“您說得沒錯兒,我尊敬的陛下,我們在教堂裡面的時候,並沒有獲得上帝的啟發,恰恰相反的是,我的腦子裡面全都是您繪製的各種圖紙,以及冶煉過程中加入的新增劑。
哦,對了,我聽說教皇英諾森六世陛下的情況非常不好,教廷的高層已經開始為他籌備葬禮了,我想鍊鐵廠裡面最好還是不要建造小教堂了,這樣會耽誤我們的寶貴時間。”
埃德蒙見這個執著的技術宅男,竟然學會了君主和高階貴族們察言觀色的技巧,這才意識到,克虜伯不光見證了自己從子爵一路逆流而上的全過程,而且還知曉了很多鬥爭的手段,便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膀道。
“我很少關注教廷的事情,他們的行蹤和行為總是十分神秘,讓人琢磨不透,我也完全搞不清楚,自從教皇英諾森六世離開楓丹白露宮之後,就為什麼會一病不起,還有巴黎市那些可笑的傳聞,這簡直太離譜了!”
克虜伯認同地點點頭。
“誰說不是呢,如果一切真的像巴黎市民們所說的那樣,您向教皇英諾森六世陛下施展了邪惡的巫術,讓他身患重疾的話,那麼您完全沒必要出生入死地對付英格蘭人,只需輕輕動動手腳,英王愛德華三世肯定早就死透了!”
埃德蒙一邊聽著,一邊跟著克虜伯來到了鍊鐵廠旁邊新修建的鐵製品廠裡面。
透過這些年的技術革新,裡面不但擁有改良過的水利鍛打機,還有彎形機、鋼筋機以及還正處在除錯階段的螺栓、螺母和彈簧機等機械。
隨著鍊鐵工藝的提升,克虜伯已經完全掌握了齒輪的製造工藝,透過對大小齒輪的組合與排列,在加上埃德蒙提供的圖紙,就能製造出十分高效的裝置。
但即便如此,依然沒法兒製造出螺栓、螺母和彈簧。
克虜伯只好無奈的拍著一臺螺栓製造機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們已經經過了無數次反覆的試驗,依然沒法兒製造出阿爾貝鐵塔所需的螺栓和螺母,還有飛梭紡織機的彈簧。
螺栓和螺母稍微增加壓力,就會出現斷裂的情況,彈簧也是一樣,不是硬得根本壓不動,就是一壓就斷,簡直太讓我們頭疼了!”
埃德蒙看著工人們拿過來的樣品,在用扳手和重物進行測試的過程中,很快就像克虜伯所說的那樣,在一聲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中,碎裂成了無數個碎片。
好在他很快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經過進一步證實後,便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