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熱情的卡琳羅芙娜公主
“我還想著跟您學習一下諾夫哥羅德的語言，增進一下彼此的瞭解，你倒好，動動嘴皮子，就要我教什麼哥薩克語，這不是在胡鬧嗎？”
埃德蒙在心中抱怨幾句，臉上還沒有完全綻放開來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下來，他當然清楚，哥薩克人真正意義上並沒有自己的語言，因為大部分詞彙，都是蒙古和突厥組成的詞彙，極其晦澀難懂。
而且這個時期的哥薩克人，就好像是一匹還未馴化的野馬，不但懷有極強的戒心，而且還對外界充滿了敵意。
如果說，還在大西洋上面航行的黑太子愛德華，即將面對的印第安人，難度級別是普通的話，那麼已經接觸過文明世界的哥薩克人，難度則陡然增大到了高階。
想到這裡，埃德蒙頓時感到十分頭痛，可考慮到對方已經有所讓步，自己如果還步步緊逼的話，就會喪失一個對付漢薩同盟以及北歐諸國的底牌，只好平靜地道。
“這我恐怕一時很難辦到，不過考慮到諾夫哥羅德公國的處境，我還是非常願意想想別的法子，嘗試讓我們跟哥薩克人建立有效的聯絡。”
埃德蒙一邊說著，一邊想起了還在科西嘉島的城堡裡面，過著優先日子的約翰二世以及他的兒子查理，打算讓這對吃閒飯的父子，結束這段所謂的囚徒生活，繼續為法蘭西帝國出力。
即使他們並不精通哥薩克語，跟不瞭解哥薩克人的文化，埃德蒙也始終相信，這位仁慈的前任法王，絕對不會辜負自己的希望，讓法蘭西帝國順利地跟哥薩克人成為朋友。
卡琳蘿芙娜公主的臉上，再度洋溢位了喜悅的笑容，她用溫柔的語氣道。
“沒有關係，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是個非常有耐心的女人，在您沒有想好解決的方法之前，我暫時不會離開巴黎市，如果您願意的話，我非常希望在這兒購買一幢不算奢華的小城堡，像旅行商人那樣居住下來。
然後在最繁華的大街上面，開一間比較大的店鋪，專門出售來自諾夫哥羅德的蜂蜜、獸皮、木雕、琥珀以及其他商品，為自己賺點小錢的同時，也正好可以參加您在巴黎舉辦的商品博覽會。”
埃德蒙當然十分歡迎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商人，來法蘭西投資或是定居，如果教皇以及帝國內部的三個階層允許的話，他甚至還希望阿拉伯人也能過來，讓巴黎市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世界之都。
只可惜，以現在人們對待宗教的態度，這種願望實現的機率幾乎為零，如果自己執意要這麼做的話，就算自己手持加特林，並且有千萬個理由，也會被眾人撕成碎片，想到這裡他笑著道。
“巴黎歡迎您，尊敬的卡琳蘿芙娜公主，如果可以的話，您可以再介紹更多的諾夫哥羅德商人在巴黎市定居，售賣你們那兒的特產，但是你們那兒的橡木我想一口氣買下，希望能把這個條件，寫進我們的貿易合約中。”
顯然，埃德蒙已經盯上了諾夫哥羅德公國廣袤的橡樹林，打算將其全部砍伐運輸到畢爾巴鄂市，建造霍爾克型帆船或是比它更大的蓋倫型帆船，方便在英格蘭人幫自己在北美地區開荒之後，接管這塊肥沃的土地，提前開啟大航海時代。
卡琳蘿芙娜公主隨即露出詫異的目光，她完全搞不清楚，又高又重，且難以運輸的橡木，除過建造房屋時偶然需要一些之外，日常燒火的時候，大家都因為它不易劈砍和燃燒，去選擇購買松木以及其他木材。
因此，諾夫哥羅德公國的森林裡面，橡木就成了沒有人喜歡的樹種，放在那裡佔地方，砍掉它吧，費時又費力，不但不好運輸，而且還沒什麼人需要。
畢竟，要從諾夫哥羅德市進入波羅地海，需要透過狹窄的涅瓦河與楚德湖，僅可供克萊爾型帆船透過，不像其他漢薩同盟的城鎮，位於北海或波羅的海旁，碩大的柯格型帆船都可以暢通無阻。
於是，她十分爽快地道。
“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只要您願意的話，可以用最實惠的價格，買下諾夫哥羅德公國境內所有的橡樹。”
埃德蒙點點頭，掃了眼別墅內的會客廳，這才回想起來，麗莎因為身體原因，並沒有與自己同行。
或許是知道埃德蒙正在尋找書寫貿易合約的人，傑拉爾和巴爾等人，十分會意地退到了牆根。
作為埃德蒙身邊最重要的騎士們，他們固執的認為，只要自己堅持軍事訓練，保護好埃德蒙的安全就好，像讀報寫字之類的事情，完全與他們無關。
事實上，隨著教育改革的深入進行，法蘭西各城鎮內都修建起了小學和中學，以學習成績為依據，推行免費、半自費和全自費的教育，用於降低平民和貴族的文盲率。
只不過，由於貴族們都有帝國發放的津貼，只要不肆意揮霍，完全可以過著富足的生活。
所以絕大多數的貴族們，都不願意進入學校，學習繁瑣而枯燥的法語以及其他門類的只是，從而領到相應教育階段的畢業證，獲得當地市政廳以及其他公司的一份工作。
埃德蒙對於這些不求上進的貴族，也沒有什麼好的法子，只得任由他們自甘墮落，最後被有知識和學問的平民取代。
或許是感受到埃德蒙不滿的目光，傑拉爾笑呵呵地道。
“噢……尊敬的陛下，我想您一定跟卡琳蘿芙娜公主有重要的事情交談，我們就不做過多的打擾了，不過請您放心，我們會在別墅旁邊的雜物間裡面，等待著您的命令！”
傑拉爾一邊說著，就與巴爾等人快速離開了會客廳。
與此同時，卡琳蘿芙娜公主手下的騎士們，雖然也聽不太懂法語，可憑藉著敏銳的洞察力，他們也紛紛奪門而逃，生怕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找上自己。
眨眼的功夫，整棟別墅裡面，就只剩下卡琳蘿芙娜公主的兩名女僕，還在兢兢業業地為兩人新增著杯中的蘋果湯。
埃德蒙見狀，不禁也很想趕快簽完貿易合約，結束一天的工作，也好躺在盧浮宮的大床上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不過少了麗莎的幫助，他只好自顧地從書櫃中拿出羊皮紙，然後在書桌上面，開始用羽毛筆書寫著貿易合約。
由於他並不精通古斯拉夫語，只能一邊用兩人都能聽懂的德語交談，一邊用各自的母語，書寫著貿易合約。
為了打消彼此之間的顧慮，兩人還共同使用德語，書寫了一份內容相同的合約，方便互相確認。
貿易合約的內容比較簡單，總共有四點內容：
一、法蘭西帝國每年向諾夫哥羅德公國以市場價提供足量的大麥、海鹽、啤酒、香料、醃魚、玻璃、白砂糖、羊毛布、鐵製品以及乾紅葡萄酒等商品
二、允許阿爾貝公司和法蘭西銀行在諾夫哥羅德公國內，開辦牧場、農場以及銀行分行，
三、法蘭西帝國以市場價買斷諾夫哥羅德領地內所有的橡木。
四、法諾雙方互相貿易稅額由正常的10%，降低至5%。
五、法諾雙方共同努力與哥薩克人建立聯絡，組建一支哥薩克人的軍隊，法蘭西帝國擁有全部的指揮權和管理權。
正當埃德蒙在三份合約上面簽好名字，蓋上火漆印章，準備收拾東西返回盧浮宮的時候。
卡琳蘿芙娜公主卻親自端著一個水晶酒瓶，為埃德蒙倒了滿滿的一杯酒，滿臉堆笑地道。
“聽說法蘭西帝國在成功簽署貿易合約之後，都會跟合作伙伴舉杯慶祝，看來我已經適應了法蘭西的習俗，而您卻忘記了這個重要的時刻。”
埃德蒙並沒有意識到，卡琳蘿芙娜公主的心裡面，似乎還有別的想法，只是有些抱歉地笑笑，然後接過酒杯，大方與她輕輕一碰，然後湊到嘴巴，直接全部喝進了嘴裡。
熱辣的刺激感，不由得讓埃德蒙打了個寒顫，他感覺自己的嘴裡面，就像是著火了一般，差點忍不住把酒吐了出去。
好在埃德蒙在穿越之前，喝過不少烈酒，特別是產自於俄羅斯的伏特加，在加上嘴裡的酒，隨著口腔不斷分泌出的唾液中，被稀釋了不少。
所以，他只是稍稍有些遲疑，便將其嚥進了肚子裡，然後不由得道。
“哦……上帝啊，這酒可真烈，就好像火焰一般，讓人一時有些難以接受，看來它一定出自您的家鄉，能在漫長的寒冬中，起到暖身子的作用。”
埃德蒙當然知道大名鼎鼎的伏特加，就是起源於卡琳蘿芙娜公主的老家諾夫哥羅德公國，最早有關於伏特加的記載，可以追溯到1553年的諾夫哥羅德編年史。
不過，它的作用並不僅僅是飲用，而是一種藥物，用它來擦洗傷口，或是喝下去，可以減輕傷痛。
大概意思，就是用酒精麻痺人的痛覺神經。
卡琳蘿芙娜公主看著臉色沒有明顯變化的埃德蒙，迷人的大眼睛再度流露出欽佩的目光，然後十分好爽地喝下小半杯酒道。
“您說的沒錯兒，尊敬的陛下，它的名字叫做伏特加，產自於諾夫哥羅德公國的公爵釀酒廠，伏特加的含義，在古斯拉夫語種，是隻有少量水的意思。
與你們法蘭西特產的乾紅葡萄酒不同，它是用蜂蜜作為原料，透過幾次蒸餾的方式，使得酒精的含量遠超蜂蜜的含量，喝起來也就遠比葡萄酒更烈。”
埃德蒙感覺自己剛剛喝下去的伏特加，雖然沒有後世著名的生命之水那麼誇張，達到了誇張的96度，但酒精度數至少也超過40度，遠超12度的乾紅葡萄酒。
於是，在隨之而來的微微頭暈中，他看向卡琳蘿芙娜公主的目光，也有些迷離。
“我喝過比它更烈的酒，那感覺就好像整個人都像乾柴遇見了烈火那樣，瞬間就被點燃，我想哥薩克人也一定對伏特加很感興趣。”
卡琳蘿芙娜公主在酒精的作用下，思緒也開始變得過分起來，她對著手下的幾名女僕擺擺手，竟然坐在了桌子上面，一隻腳踩著椅子。
“見哥薩克人的鬼去吧，他們不過是些個又髒又臭的流浪漢而已，為了得到寶貴的食物，像一頭頭兇殘的餓狼那樣，無情地撕咬著對方的身體，我實在搞不清楚，您居然會對他們感興趣，還打算將他們訓練成什麼哥薩克騎兵，簡直讓我匪夷所思！”
她一邊說著，一邊喝下剩餘的半杯伏特加，然後又為自己和埃德蒙的杯子裡，倒滿了伏特加。
或許是成功得到法蘭西帝國的物資，也有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她感覺身上開始熱的冒汗，很快，長裙也變成了中裙，給埃德蒙留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埃德蒙很快意識到，局勢大機率會失控，他匆忙地站起身，禮貌地喝掉了裡面的伏特加後道。
“尊就的卡琳蘿芙娜公主，您已經喝醉了，不如就先在這幢別墅裡面暫住下來，等到休息好之後，再去尋找您滿意的城堡。
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就先離開了，我手下的騎士，會把鑰匙交給您的騎士，祝您晚安……”
埃德蒙說著，就準備離開，可因為站起來的過猛，瞬間感到頭暈目眩，右手不自覺地想要抓住桌角，卻不想直接碰到了卡琳蘿芙娜公主。
儘管卡琳蘿芙娜公主體格強壯，可也喝的綿軟無力，兩人在巨大的慣性中，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面。
埃德蒙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座溫泉之中，在不斷冒出的氣泡裡，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但本能的求生欲，則讓他緊緊的抓住邊緣溼滑的巨石，好讓腦袋冒出水面，能夠正常的呼吸。
但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力，卻狠狠地向下拖拽著他的身體，彷彿要將他吞噬了似得。
埃德蒙又驚又怕，連忙拼命向上攀爬，試圖擺脫這種恐怖的吸引力。
好在埃德蒙的體力不錯，僅僅耗費了兩三個小時時間，就相對比較輕鬆的爬上了岸邊。
他靠坐在溼滑的石頭上面，看著周圍的白光，以及重新平靜下來的溫情，終於無力地躺在水中，沉沉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