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聖城主教
“李維大人，這事您真的能做主嗎？”
“為什麼不能？”李維看著一旁詢問的巴利斯坦。“老師在這種時候把我送到這裡，為的就是要我做這件事。不然，父親不在，兄長也不在，誰還能夠做主？”
他看向在不遠處爭吵著的巴迪、小丑和白貓道：“老師還跟我說了，除了這三位，暗地裡想要與克勞家族建立聯絡的外界勢力還有很多。為了應對他們，現在的克勞家族一刻也不能缺少話事人。”
“還有哪些人？”
“哈哈，來自馬隆撒冷的紅衣主教格里高利，來向諸位問好！”
巴利斯坦剛問出口，便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洪亮的問候聲。
轉頭看去，是一個頭戴樞機紅帽身披紅色披風的，體態極為肥胖的老者向這裡走近。
他的體型，比如今軍團裡最精壯的戰馬還要大兩倍，乍一看，還以為又是哪頭卡特家族的怪物子嗣出籠了，其沉甸甸的腳步每帶動一次軀體，臉頰上的贅肉便如同掛在藤條上的累累葡萄般上下顛簸。
“啊哈哈，克勞家族！”他邁著“咚、咚”的沉甸甸步伐朝這裡靠近，口中大笑著震聲道：“卡特家族，實乃一群肆意殘害生靈的惡魔，異端中的異端！”
“能代吾主將其剷除，便彰顯了爾等是何其虔誠，祂便遣了我來教化你們。”
他再度抖動臉部肥肉，俯瞰著面前一眾人群，露出自以為和藹的笑容開口：“請寬心，吾將使汝等的原罪得到儘可能的寬恕。在我聖城的教化下，必將使爾等羔羊，得以安歸天堂！”
“他說什麼鳥話呢？一個字都聽不懂。”士兵中不信教的朝身旁戰地牧師問道。
“終於見到你們了，馬隆撒冷的主教大人！”那牧師沒回他，因為其已經激動得淚流滿面了。“艾維領內的教會，已經很久都聽不見聖城傳來的福音了！”
“唉，你們這些廣大的信眾羔羊受苦了啊。”格里高利扼腕嘆息。“自從這裡被卡特家族佔據，我聖城費盡心思也想與艾維領內的教友們恢復聯絡。只可惜這幫惡魔太過蠻橫，不讓我等插手此地。萬望你們理解。”
他捶胸頓足地朝那個牧師伸出敦厚的手掌：“但不必擔心！如今我既然能站在這裡，便代表了你們，將能重新領受聖城的福光，不再背棄信仰了！來吧，這便隨我去艾維領散佈福音，你們這裡最大的教堂在哪？”
“呃、呃。。。”然而，那牧師聞言卻是抹乾淨眼淚厚，面露猶疑地退了兩步。
他掃視周圍計程車兵，發現他們的眼神，似乎從來沒有變得多麼友善過。
“嗯？爾等迷途羔羊，莫非意圖背棄吾主信仰？”主教見狀皺起了眉頭，眼中的光芒逐漸亮起。
“格里高利，馬隆撒冷的紅衣主教，七級巫師。”白貓邊走近，嘴中同時開口。“你顛倒是非的本事我曾經只是有所耳聞。但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可笑！”紅衣主教憤然指著白貓，義正言辭道：“色雷斯行省的艾維領，一直是聖城非常看重的教區之一。如今沒有了卡特家族的掣肘，此地應當重歸聖城的統轄之下，這對這裡的萬千生靈而言，亦是莫大的幸事！”
“你所說的幸事。”凱瑟琳也乘著輪椅，帶著皮笑肉不笑的面容靠近。“是指你作為聖城的力量觸鬚，親自在這裡駐紮散佈教義，並藉此名義，向這裡的信眾徵收十抽九五的什一稅嗎？”
“什麼？他要收多少稅？”所有士兵聞言齊聲驚呼。
懂算術的解釋：“你們每年掙一百第納爾，就得把九十五枚銀幣上交給他！”
“什麼，你這頭吃人的肥豬！”方才盡顯虔誠之姿的那個戰地牧師，神情一轉目眥欲裂，指著主教的大鼻子破口大罵。“哪怕是曾經那些該死的巫師教派統治時期，也至多收我們九十第納爾！”
“放肆！”被罵的肥豬面色一變，猙獰地大吼：“汝等背離聖城福音已久，教化上講已於異端無異。教宗開恩給予你們繳納稅務，重新受洗的機會。”
他的雙眼中逐漸閃出白色靈光：“爾等若是不珍惜，便可視同異端伐之！屆時聖城的騎士大軍，將會把這裡踏成平地！”
“來啊，誰怕誰！”士兵們叫囂著。“有我們克勞家族的小太陽統領軍隊，你們有多少兵力能跟我們碰！”
“簡直大膽，你們已經不是一般的異端了，讓我來掃清你們！”眼看這肥頭大耳雙眼瞪大到極致，就要動用巫術。
“行了。”前一刻還站在他對面的白貓，下一刻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肩膀上，在其耳旁淡淡出言。“跑過來與凡人一般見識，你能不能有些涵養？要談正事，就跟這裡的話事人談。”
“也別想著在這裡鬧事。我知道你過來的目的之一，是想確認被聖城絕罰並放逐此地的那個聖殿騎士脈系，死絕了沒有。這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沒有。”
主教立刻不出聲了，斜眼盯著白貓。
“想知道他們在哪？”招呼李維上前，白貓繼續說。“好好配合我們這邊，興許我們可以把他們，作為你在聖城的功績打包送給你。我們知道你是帶著任務來的，而我們也不想跟你完全鬧翻。明白嗎？”
“嗬嗬嗬嗬！”肥主教聽到這裡，臉上的嘴角緩緩地咧了開來，發出扭曲怪異的笑聲。
“好啊！一切都好說！”他朝李維伸出手來。“您就是如今克勞家族的話事人？哎呀年少有為，想必我們今後，定然能合作愉快！”
這位斯提爾切斯特的教授，是不是太自來熟了？說話和策應的態度，好像跟回到自己家一樣。
疑惑地看了看舔抓抓的白貓，李維才伸手握住遞來的手指：“嚴格來說，目前的家族話事人是我的兄長，我目前只是暫代。時間不多，我們速戰速決吧。要知道，除您之外，還有不少勢力等著往這裡摻一腳，以施加影響力呢。”
“哦，那您的兄長又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