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心靈罹難！極致融合！SSS級天賦出現！
日月湖的午後很安靜。
銀杏葉剛開始泛黃，偶爾幾片被風捲落，打著旋兒落在湖面上，盪開一圈極淡的漣漪。
江澈從青鬥館出來，沿著湖邊那條走了好幾年的碎石小徑不急不緩地踱過去。
他還沒走到約定的長椅旁，就被一群剛從體育館方向湧出來的小學妹撞了個正著。
七八個人，穿著新生校服，懷裡抱著剛發的教材。
走在最前面那個扎丸子頭的女生最先認出他來。
瞬間她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直愣愣地戳在原地，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然後她發出一聲短促的、被強行壓低的尖叫。
“是江澈學長！”
一群人呼啦啦圍了上來。
有人從書包裡翻出筆記本，有人手忙腳亂地找筆，有人舉著手機又不敢真的拍。
江澈被圍在中間，倒也沒露出什麼不耐的神色。
只是接過筆在幾個遞過來的筆記本上籤了名。
“好了，我還有事。”
他把筆還給那個丸子頭女生，語氣不算冷淡，但也沒有多餘的寒暄。
學妹們依依不捨地讓開一條路，他剛邁出兩步，餘光便掃到了湖邊那棵最大的銀杏樹下站著一個人。
黑長髮，清雀髮箍，白色短袖襯衫，墨藍色百褶裙，白色過膝襪。
她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一個素色的帆布袋，幾縷碎髮被湖風吹起，拂過那張依舊嫻靜得如同古畫中仕女般的側臉。
丁雨眠。
幾年不見，她看上去沒什麼變化。
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她的眼神比以前更柔了些，嘴角弧度也比從前更自然了些。
江澈走到她面前停下。
丁雨眠抬起頭看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倒映著銀杏樹斑駁的碎影。
她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現在是大人物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轉過身，沿著湖邊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側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丁雨眠也沒有追問，安靜地走到他身側，兩人並肩沿著碎石小徑朝湖對岸慢慢踱去。
“幾年前我們也是這樣走過去的。”
“那時候新生大會剛結束，你坐在長椅上，說我性格底色是決心，我說你心底藏著極致的瘋狂。”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你還記得這個。”
丁雨眠輕輕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的弧度依舊是三年前那種柔和到讓人不自覺放輕呼吸的模樣。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尖前方的碎石路面。
白色過膝襪的邊緣在膝彎處微微收緊，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墨藍色的百褶裙襬輕輕晃動。
此時江澈的注意力其實不在回憶上。
面板上她那個灰霧籠罩的標籤，此刻終於徹底清晰。
【檢測SS級天賦：心靈罹難】。
具體效果一行一行跳出來，越看越讓他心底暗暗吸了口涼氣。
精神境界可強行攀升至人類頂點，短時間內操控數百萬人的精神世界。
副作用是控制不當會被反噬失去自我，平時情緒被強制壓制，以維持理智。
江澈收回目光，停在湖邊一處僻靜的石欄旁。他轉過身，淵黑色的眼眸落在她臉上。
“看著我，別動。”
丁雨眠微微一愣，但下意識照做了。
下一瞬，她只覺面前這個人周身的氣質驟然變化。
不再是剛才那種閒聊往事時的隨意，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彷彿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的極致寧靜。
金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江澈的精神世界中，面板提示框無聲跳出。
【神之領域無垢開啟】
【是否花費10000進化點複製心靈罹難？】
江澈選擇了是。
下一瞬，那股不講道理的副作用便如海嘯般轟然湧入他的識海。
萬億道雜念同時炸開，像是將一座城市的囈語在同一瞬間塞進一個人的腦子裡。
然後神之領域的金白色光芒掃過識海。
那些囈語剛觸碰到他的精神壁壘，便如冰雪遇熔岩，寸寸消融。
整個過程消耗了兩萬進化點，但心頭那股陰鷙感被徹底清除。
面板上緊跟著彈出一道新的提示：
【檢測SS級天賦“神之領域”與SS級天賦“心靈罹難”可融合，是否執行？】
江澈停頓片刻。
他原本以為SS級就是天賦的終點，面板上從未出現過更高階別的存在。
沒有過多猶豫，他點了下去。
一萬進化點划走。
兩團光芒在他精神世界深處碰撞、纏繞、重組。
金光散去之後，一行全新的文字安靜地浮現在虛空之中。
【SSS級天賦：神之領域·天一】
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瞬間從靈魂深處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狂喜，這效果簡單到極致，卻也霸道到極致。
首先是完全繼承‘心靈罹難’帶來的精神境界增幅。
隨後在此基礎上每分鐘消耗一千進化點，可洞悉世間一切事物，精神攀升至更高維度。
在這期間，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影響其心境。
這是真正神才配擁有的技能！
他壓下胸腔裡翻湧的興奮，心念微動，一千進化點無聲燃燒。
【神之領域·天一】開啟。
周圍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驟然變化。
不再是眼睛所見的形狀和顏色。
而是無數細密的因果絲線，縱橫交錯，將他眼前的一切分解成最原始的規則結構。
江澈目光掃過丁雨眠的身體。
那些在她體內如定時炸彈般蟄伏了十幾年的罹難之力，此刻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紋。
他抬起手，金白色的因果絲線從指尖延伸出去，精準地切入她的精神世界深處。
那些曾經無法觸碰無法化解的心靈力量，在金色絲線的梳理下一寸寸溫馴下來。
整個過程不過半分鐘。
然後他將目光收回，轉向自己。
次元系的四道星塵在他精神世界中緩緩浮現。
銀白色的空間系、淺青色的音系、灰濛濛的混沌系、以及月白色的召喚系。
金色絲線引導著這四道星塵開始靠攏、嵌合。
它們之間的邊界逐漸模糊。
星子的光芒在這個融合的過程中褪去了各自的獨特色彩，轉化為一種統一的幽白色。
【檢測SS級天賦“次元帝王”可獲取，是否消耗一萬進化點？】
江澈在心中默唸獲取。
四道星塵在他精神世界中徹底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幽白色的龐大星環，邊緣處有銀色的空間波紋和淺青色的音律在緩緩流轉。
漫長的一分鐘終於走到盡頭。
金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褪去，湖風重新拂過石欄，銀杏葉繼續打著旋兒落入水中，遠處隱約傳來新生們從體育館散場後的喧鬧。
丁雨眠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像是剛從一個極舒服的夢裡醒來。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又舒展，又蜷起。
那股令她自己都畏懼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此刻溫順得不像話。
她的感知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
湖水的漣漪、銀杏葉墜落的速度、遠處那幾個新生在說什麼悄悄話。
全都明明白白地映在她精神世界中，卻不再有半分失控的跡象。
她抬起頭看向江澈。
“我的‘病’好了？”
江澈靠在石欄上，淵黑色的眼眸裡掛著一絲淡笑。
丁雨眠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素白的雙手。
那些從她踏入魔法一道起便如跗骨之蛆般纏繞她的恐懼，在剛才那半分鐘裡被一隻手輕輕撫過，然後煙消雲散。
她抬起頭看著江澈，唇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那些話到了喉嚨口又被嚥了回去。
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張開雙臂，輕輕抱了上來。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怕太用力便會驚醒這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