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走火入魔
“所以呢?”葉婉琴沉著冷靜,沒有顯露出絲毫慌亂。
凌顯眼眸微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慌,看來他們說的對。”
“什麼?”
“當年玉麟宗負責看管的墮神遺物,意外與顧明鏡訂下契約。”
“然而,墮神遺物皆生出了器靈,且這些器靈能夠影響契主的意志,將他們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真是遺憾啊,沒有看到顧明鏡狼狽的模樣。”
葉婉琴眼眸微動。
當年他們拿到墮神遺物後,不曾想那東西竟然會自己主動攻擊人。
顧明鏡被墮神遺物取走了一滴血,在被動的狀態下與墮神遺物建成了血契。
當時,崔景反應夠快,將器靈與本體強行剝離。
器靈依賴於法器而活,若是長期離開本體,靈體將會逐漸消散。
然而,誰知那器靈竟如此頑固,直接鑽進了顧明鏡的識海。
顧明鏡以強大的修為壓制器靈,三百年來相安無事,卻沒想到幾十年前,顧明鏡受器靈影響差點殺了喻湘君,這才以閉關的名義,進了禁地。
“你說這個幹什麼,二師弟又不在這裡。”
“是不在,但是墮神遺物在這裡不是嗎?”
墮神遺物被分出了器靈之後,就是一把看起來很銳利的長刀。
他們聲稱墮神遺物被放到了禁地,實則不然,墮神遺物的本體一直被藏在主殿內。
……
“那為何要將這一片設為禁地?”時盈問。
崔景說,“你們剛才在這裡遇到了一個黑色大怪物吧。”
時盈看向林清潯,神色茫然。
她剛才可一直在洞穴裡,什麼都沒有看到。
林清潯也想裝不知道,但是他的話聽起來很沒有說服力。
“弟子看到了,還與那怪物交手了。”林清潯承認。
崔景和邱誠不約而同看向林清潯,上下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完好無損的青年。
“你竟然沒事?”
“是弟子僥倖。”
“說起來,怎麼沒看見那東西?”
林清潯有點尷尬道,“宗主,長老,那東西被我打爆了。”
“爆,爆了?”
崔景連忙去看時盈,“盈盈有沒有傷著。”
時盈道,“沒有。”
邱誠眼神都變了,看著林清潯,感嘆道,“後生可畏。”
崔景不是很想承認,但也沒辦法否認。
“我們當初就是因為無法處理那東西,這才將這一片都劃為禁地,雖然那東西不會主動攻擊人,但終究是一個隱患。”
難怪他們掉進來這麼久都沒遇上危險,原來禁地原本就是為了圈住那東西,而不是因為鎮壓了墮神遺物。
時盈的疑惑解開了。
砰——
凌厲的劍氣從深處飛來。
崔景連忙站在時盈面前,拿出符紙抵禦。
邱誠也站在了林清潯跟前。
時盈記得崔景是符陣雙修,是不適合戰鬥的那一種,更適合做輔助。
“不好了,明鏡出事了!”崔景面色狠厲。
難道魔界那些人已經潛入進來了?
林清潯看了看崔景,再看看時盈,喊道,“宗主,弟子掩護你。”
崔景有些嫌棄,“邱長老,我們一起過去,林清潯,你負責保護你大師姐。”
林清潯嘖了一聲,他現在需要重點保護的物件是崔景啊。
依照這個情況看,讓崔景重傷昏迷的應該就是顧明鏡了。
“林師弟,你也過去,我能保護自己。”時盈道。
林清潯左右為難,直接卸下自己的一個納戒交給時盈,“我已經把納戒上的神魂印記去掉了,這裡面的法器符籙你都可以用。”
說完,林清潯就跑了。
時盈有自知之明,她實力不夠,去了也是添麻煩,還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小光球從手鐲出來,攔住時盈去路,“小丫頭你等一下,你帶我去找墮神遺物本體。”
“找本體做什麼?”時盈問。
“墮神遺物的器靈與一般器靈不同,他們離開本體只是會虛弱,但不會消失,若是進了修士體內,還會催生修士的心魔,致使其走火入魔,只要身體的主人失去了意識,他們便可以操縱修士找到本體。”
“而唯一殺死器靈的方法,就是毀掉本體。”
“本體啊,”時盈嘆氣,直接拿出飛行法器往主峰去,“那可是神器,我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要如何毀掉?”
“時盈,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可是個器修。”
……
“師父,我是君兒啊,你不認得我了嗎!”喻湘君被一隻大手掐住脖子,提在半空中。
喻湘君雙腳蹬踹,俏臉漲的通紅。
此時此刻,喻湘君極為後悔,剛才為什麼要過來。
難得見到師父,她還想讓師父幫忙一起找林師兄,卻沒想到師父竟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印天馳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
不愧是劍尊,這一劍的威力直接打破了他的護甲。
印天馳取出他的本命劍,直接正面迎上顧明鏡,“你給我放開君兒!”
比印天馳速度更快的,是兩道閃著金光的符籙。
兩道符籙分別打中顧明鏡的手和小腿。
顧明鏡被打得一個趔趄,單膝跪地,不自覺鬆開了對喻湘君的禁錮。
印天馳見機,連忙上前將喻湘君接住。
喻湘君因為窒息,臉色漲成了醬紫色,已經昏了過去。
崔景看向兩人,認出了喻湘君,但不認識做了偽裝的印天馳。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回宗主,我們前來尋找林道友的蹤跡。”
崔景眯了眯眼,“你是誰?一身魔氣,還跟喻師侄在一起,你是印少主吧。”
印天馳沒否認。
“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崔景指了指被鎖鏈纏繞的長刀,“請印少主拔下那把刀。”
印天馳沒動,“那是什麼刀?”
“能阻止劍尊的刀。”
“依照晚輩的修為還不足以面對劍尊,未免拖了兩位長輩的後腿,晚輩先行告退。”
印天馳懷疑這是個陷阱,抱著喻湘君就要跑,卻在轉身之際,被攔住了去路。
月白色的法袍翻飛,顧明鏡僵硬,沒有神智的面容突然出現在眼前。
印天馳心中一驚。
耳邊是崔景的冷笑,“你以為,你真的能離開?”